渡春情

第18章 太后敲打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景国公府。 执戈不时看向夜空,手中的剑柄,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焦躁不安的走动。 守门小厮看见一道黑色身影,抬手挠了挠头,看花眼了?少将军什么时候出去的? 谢观澜刚一进入临江苑,执戈纠结、压抑的脸色绷不住了,双手恭敬揖礼,郑重其事开口。 “少将军。” 谢观澜微眯双眼,睇着他。 “你护送公主后回来,一直魂不守舍,发生了什么事?” “有件事,属下不敢隐瞒!”执戈心一横,眼底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确定周围没有不相干的人,走到谢观澜的身边,抬手掩唇耳语。 “今日在酒楼,有人公然讨论公主,说她——” 说完后,执戈后退几步,再次朝谢观澜揖礼。 “请将军示下!” “你可还记得那人模样?”谢观澜脸上如同覆了一层薄霜。 “属下记得。再碰到他,定能将他认出来。”执戈语气恳切。 少卿。 谢观澜凛然下令:“从带回来的人里,选个机灵些的去查这件事。” “事关皇室和景国公府的脸面,不可有任何差池。” 执戈领命,肃容离开。 房间中,谢观澜忽然用力,书桌上的所有东西,哗啦一声,全部掉落在地上。 吓得外面的下人,慌张往这里跑,看到少将军可怖的样子,瑟瑟发抖地走开了。 堂堂七尺热血男儿! 谁能容忍未婚妻,千人枕!更何况那人贵为当朝公主!傅岁禾,把景国公府,当做了什么! 当今皇上、太后,知不知道这件事! 从前的种种荣誉和夸耀,此刻全成为了讽刺! 谢观澜咬着后槽牙,看着一地狼藉,身体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如果父亲在京,他会怎么做? 婚期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 他进退维谷,不知道如何是好。 …… 几日后。 知微居的烛台,早早地亮起。 傅岁禾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面容姣好的脸庞上,愁云惨淡。 “太后一向疼爱您。”花嬷嬷打帘进来,从香草手中接过梳篦,一点点给公主梳妆,温言宽慰。 “皇后那边,肯定也会想法子为您周旋。” 花嬷嬷原是皇后身边的人,没少和静和宫打交道,对太后的性子,有些了解。 “祖母明明说了,成亲之前再进宫请安,这才过去几天,就让人来请了。”傅岁禾语气颇为不满,将手里的耳饰,丢到了面前的梳妆台上。 “说是"请",不如说是传唤。” 傅岁禾气呼呼地抱怨。 浴佛节上发生的事,这么快传到了宫里。 还没有想到新的应对法子,太后那头,已经等不下去了。 “太后心里透亮,公主且放宽心。”花嬷嬷年龄虽大,却心灵手巧,梳得现下时兴的发髻。 公主很在意她的发髻,为此,她私下里,练习过不少。 傅岁禾不情不愿地进了宫。 太后正在用早膳,清粥,加几样可口小菜。 “祖母。”傅岁禾换了张乖巧的脸,揖礼。 “还没来得及吃吧?坐到本宫身边来。”太后看不出情绪的安排。 傅岁禾观察着她的脸色,缓缓走了过去,主动从伺候的人手里接过勺子,给太后盛粥。 “孙女不饿。”在宫里,处处都是规矩,只有在人少的时候,傅岁禾才敢在太后面前如此自称。 太后面不改色,没有再劝说,一口一口,吃得缓慢。 殿中安静如斯。 傅岁禾面色僵硬地陪坐着,不时伺候太后。 半盏茶后,太后放下筷子,饮过茶。 “既如此,陪本宫到后花园走走。” 傅岁禾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起太后的手腕,缓步朝外走,太后不说话,她不敢轻易开口。 后花园,汀兰亭。 太后身边的人,用袖子擦了擦凳子,又铺上软垫,太后端庄地坐下。 “你们都退下罢。” “是。” 傅岁禾身边的人,一起回避了。 太后动了动手中的绢帕。 傅岁禾笑着起了身,站到太后的面前,蹲身行大礼。 “孙女事情没有做周全,请祖母责罚。” “你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本宫听一听。” 深宫里,消息本不通。 有宫女的家人为了讨个吉利,去参加了浴佛节,结束后给宫女送佛水,说了佛像睁眼一事。 后来,进宫请安的世家女,竟也在悄悄议论这件事。 “孙女已经让人去查了,是何方江湖术士,妖言惑众,等查出来,孙女把她交给祖母。” 太后平静的眉眼落在傅岁禾身上,眸色无波地看向她。 “本宫已经许久不过问了,查出来,交给你父皇定夺罢。” 太后在皇上刚登基时,辅佐了他几年,发现有朝臣提出异议时,果断退到了幕后。 朝臣们不会知道,住在宫里的傅岁禾可是听说过的,遇到棘手的事,皇上仍会到太后跟前讨教。 “是,祖母。”傅岁禾压在心口的沉闷消散,又把傅夭夭的事,走丢的事,说给了太后听。 “一天连着走丢两次。”傅岁禾轻笑。 “那个人进京的计划,彻底废了,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太后看上去云淡风轻,说出口的话,却带着深深的冷意。 “祖母,对皇家没有用的弃子,自有她该去的地方。”傅岁禾眼里露出抹狠厉。 太后站起身,穿过亭子,往花园中央走,一边走,一边欣赏。 虽然才春末夏初,宫里的百花已经悄然怒放,蝴蝶翩翩,在花丛中,与花朵相映生辉,互相嬉乐。 祖孙俩说了些闲话。 傅岁禾谨慎地陪在身边。 来人传膳,太后留傅岁禾用了膳。 “祖母,那件事情没处理好,孙女想回公主府住,等事情处理好后,再回宫住。”傅岁禾试探性地提议。 太后微微颔首。 “多谢祖母。”傅岁禾福礼。 走出静和宫后,傅岁禾的步伐逐渐放缓,脸色也沉寂了。 太后没有直接责备,却也敲打了她。父皇醉心炼丹,对她的事,从不过问,母后出身门第高,身体却一直不好,整日缠绵病榻,实在抽不出身来顾及她。 好在她这些年,为了掩盖面首一事,养了几个可用的人,佛像的事,应该很快能有结果。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