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圣殿内,源质领主的净化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陈墨四人的力量汇聚成一道银灰与创生白光交织的巨大光柱,将那具被源质缠绕的躯体完全笼罩。光柱中,暗红源质如冰雪遇骄阳般快速消融,露出下面被污染侵蚀千年的银灰道袍。在那件道袍的胸口,一个扭曲变形的“守墓者印记“正随着源质的消退,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我……我记起来了……“源质领主——不,现在应该称他为“前世守源“——缓缓坐起身来,暗红眸子中的怨毒与痛苦正在被银灰光芒替代,“我是守墓者序列第99代大乘期修士守源,因为主张'以源制源'而被源质污染……我在古路崩毁前夕,用自己的本源封印了源质领主的本体,然后……“
他的声音变得哽咽:“然后我被困在了这个封印中,意识被源质本源反复侵蚀,逐渐失去了自我……“
守源大乘期修士——现任守源走上前,伸出手轻抚前世守源的额头:“师兄,辛苦你了。千年来,你用自己的牺牲保护了这方天地。“
“师弟……“前世守源握住他的手,眼中银灰光芒越来越亮,“我感受到源质本源正在苏醒,它不会因为我的净化而消失,反而会寻找新的宿主……“
话音未落,整个守墓圣殿突然剧烈震动!
“轰隆隆——“
封印阵法中央,前世守源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银灰的守墓者之光,而是暗红的源质之光!那些被净化的源质本源,在他体内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它们没有被彻底消灭,而是被压缩、凝练,形成了一种新的、更加危险的存在形式。
“不好!“陈墨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一股比之前源质领主强大十倍的威压正在苏醒,“净化过程中,源质本源被压缩成了'源质核心'!“
“什么是源质核心?“月婵急问,太阴寒气在掌心凝结成冰盾。
守源大乘期修士面色凝重:“源质本源的终极形态,相当于将整个宇宙的源质污染浓缩成一个点。它拥有创世与灭世的双重权柄,一旦失控,足以毁灭整个上仙界!“
“吼——!“
前世守源的身体勐然炸开,暗红光芒中,一个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遮天蔽日威压的“源质核心“悬浮在半空中。核心表面流转着与归墟符文相反的“创世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毁灭与新生的矛盾力量。
“哈哈哈……“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核心中传出,那是前世守源的声音,却带着源质本源的傲慢与疯狂,“我终于明白了……源质不是邪恶,是进化!是宇宙从'死寂'走向'活跃'的必然过程!守墓者序列错了,错在想要阻止自然的进化!“
“你不是守源师兄!“现任守源怒喝,“你已经被源质本源同化了!“
“我是,也不是。“源质核心缓缓旋转,“我是守源的最后意识,也是源质本源的意志。我们合二为一,将开创一个全新的宇宙——一个没有守墓者,没有归墟,只有源质与进化的新世界!“
“休想!“陈墨大喝,混沌归墟印大亮,归墟+创生的双法则光球从掌心涌出,“我不会让你毁掉这方天地!“
“就凭你?“源质核心冷笑,暗红光芒一闪,四道源质触手如毒蛇般射向陈墨四人,“区区四个大乘期初期的守墓者,也想阻止宇宙的进化?“
“雷来!“雷震子暴喝,雷公凿紫电暴涨,化作一道雷霆长枪迎向触手。
“冰封!“月婵素手结印,太阴寒气凝成冰墙,试图阻挡源质侵蚀。
“正气如山!“墨尘浩然竹杖一顿,正气光盾护住三人。
但源质核心的力量远超想象,四人的攻击触及核心光芒,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同化。更可怕的是,源质触手在接触他们身体的瞬间,就开始传播“进化病毒“——一种能让修士的道心、元神、肉身都向源质转化的恐怖力量。
“啊——!“雷震子痛呼一声,他的右臂开始泛起暗红纹路,紫电变成了源质黑电。
月婵的太阴寒气也开始变质,冰晶中夹杂着源质黑雾。
墨尘的浩然正气被源质触手缠绕,正逐渐失去光明,变得暗淡无光。
“陈墨,救我们!“墨尘咬牙喊道,他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被源质同化,那种“万物归源“的诱惑几乎让他无法抵抗。
陈墨心急如焚,他想要用“归墟+创生“双法则净化源质触手,却发现这股新生的源质核心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目前的掌控范围。
“必须阻止它!“他看向守源大乘期修士,“前辈,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消灭源质核心?“
守源面色凝重:“只有一个办法——用'守墓者序列'的终极传承'归墟创世印',将源质核心重新封印在'归墟奇点'中。但那需要守墓者序列所有成员的合力,以及……“
“以及什么?“
“以及'源质领主'的自愿配合。“守源看向那团暗红光芒,“只有经历过源质污染,又成功净化的'源质领主',才能引导源质核心进入归墟奇点。因为他的意识中,同时存在着'守墓'与'源质'两种力量,是唯一能与源质核心沟通的桥梁。“
“所以……“陈墨瞬间明白了,“需要前世守源师兄的意识来引导?“
“正是。“守源点头,“但现在他的意识已经被源质本源同化,我们必须先'唤醒'他,让他重新掌控源质核心!“
“怎么唤醒?“
“用'守墓者誓言'!“守源大喝,“守墓者序列代代相传的誓言,能够唤醒被污染者内心深处的'守墓'本心!“
陈墨没有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量,大声念出了那句刻在守墓圣城每一块砖石上的誓言:
“吾为守墓,护道途,葬绝望,待后来者,踏我骨,登仙乡!“
“源质不息,归墟不止,以我残躯,镇此万古!“
“一梦一世界,一醒一仙途,守墓非殉道,乃为后来者铺路!“
誓言声中,银灰光芒从陈墨体内涌出,与守源、墨尘、雷震子、月婵四人的印记力量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守墓者光柱“,直射向源质核心!
“不……不要……“源质核心中传来前世守源痛苦的声音,“我不想再失去自我……不想再被源质控制……“
“师兄,相信自己!“现任守源也加入誓言,他的守墓者印记与陈墨的混沌归墟印遥相呼应,“你曾经是守墓者序列最优秀的大乘期修士,你一定能够战胜源质本源!“
“我……我试试……“
源质核心开始剧烈震动,暗红光芒中,隐约可见前世守源的身影在挣扎。他的意识在与源质本源对抗,试图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归墟……创生……“前世守源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明白了……源质不是敌人,是需要'守墓'的对象……守墓者不是要消灭源质,而是要'守'住它的边界,'墓'掉它的失控……“
“对!“陈墨激动地大喊,“守墓的真谛,就是'守'住平衡,'墓'掉极端!“
“我懂了……“前世守源的声音变得坚定,“源质本源,我命令你——归墟!“
“轰——!“
源质核心勐然收缩,暗红光芒被压缩成一个极小的点,然后“噗“的一声轻响,彻底消失在归墟奇点中。
守墓圣殿重归平静,前世守源的身影重新凝聚,虽然依旧虚弱,但眼中已无源质的污染,只有银灰的守墓者之光。
“成功了……“他虚弱地笑了,“我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师兄!“现任守源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陈墨四人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新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源质核心虽然被封印,但它释放的“进化病毒“还在他们体内潜伏。如果不尽快清除,迟早会再次发作。
“必须找到'净世青莲'。“守源大乘期修士面色凝重,“只有传说中的净世青莲,才能彻底清除进化病毒,防止源质本源再次苏醒。“
“净世青莲在哪里?“陈墨问道。
“在……在下界的一处秘境中。“前世守源咳嗽了几声,虚弱地说道,“那里是上古时期,第一位守墓者'守道'留下的'净世秘境'。但那里不仅有净世青莲,还有……“
他看向陈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关于'混沌道种'真正来历的秘密。“
“什么意思?“
“混沌道种,不是普通的道种。“前世守源缓缓说道,“它是'守道'大乘期修士用自己的本源创造的'创世道种',蕴含着'归墟+创生'的终极奥义。但创造它的代价,是守道大乘期修士的陨落……“
“所以,我体内的混沌道种,实际上是……“
“守道大乘期修士的传承。“前世守源点头,“而你,很可能是'守道'选定的'守墓者序列'第101代传人,肩负着比我们更重大的使命。“
陈墨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意外机缘“,竟然是命中注定的传承。
“那我们现在就去寻找净世青莲?“雷震子问道,他右臂上的暗红纹路已经开始消退,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不。“前世守源摇头,“净世秘境有强大的守护者,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贸然前往只会送死。而且……“
他看向守墓圣殿外,星海中隐约可见一些不寻常的动静:“源质核心的苏醒,已经引起了其他存在的注意。上仙界,恐怕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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