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58 定情信物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说起这个,她忍不住抱怨道:“你的……那么大,能不酸吗?” 只这一句,便令他歪念又生,才平复下去的火焰竟有复燃的迹象,弘历凑近她,附耳低语,“那你喜欢吗?” 反正她是看透了,藏掖着他会生气,那她干脆直来直去,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喜不喜欢的,有什么所谓?反正我又用不着。” 她今晚的这些话,句句都出乎弘历的意料,他怔了一瞬,忽然就笑了,“你想用,也不是不可以。” 摇了摇头,苏颂歌义正言辞地道:“我不能冒险。” “不能?”弘历惯爱咬文嚼字,“那你可有想过?” 默然片刻,苏颂歌颊染飞霞,悄悄的点了点头。 目睹她那羞赧的模样,弘历登时心头一软,她居然想过? 他正在深思她这句话的含义,却听她又道:“人皆有七情六浴,此乃正常现象,没什么可惊讶的。” 强敛下起伏的心绪,弘历看向她的眸光不再那么热烈,笑嗤道:“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这又不是什么丢人之事。”道罢她才意识到话头跑偏了,“说了半晌,你到底还要不要?” 弘历疑道:“除了西卿那儿,你还想去哪儿?” 沉吟片刻,苏颂歌才道:“还没想好,先争取个机会。” 未防她又生杂念,弘历事先警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允许你在府中串门,想出府邸,没得商量!” “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 忆起旧事,弘历眸光瞬冷,“灵光寺那日我没跟着你?你那歪门邪道多得很,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逃走的机会!” 得了弘历的允准,次日苏颂歌便可出画棠阁,去看望西卿。 西卿念叨了她好几日,怎奈四爷一直不许她进画棠阁,今日骤然得见苏颂歌过来,西卿惊喜欢呼,忙起身相迎,“颂歌!你终于肯出来了,我好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甫一进门,苏颂歌便发现富察格格也在这儿,朝她点头致意,苏颂歌淡笑以应,而后才对西卿道:“前些日子身子不舒坦,到有温泉的别院里休养去了,走得着急,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让你担忧了。” 这是弘历教她说的话,她照着讲出来即可。 西卿不疑有他,拉着她的手关切询问,“那现下如何?可好些了?为何你回府后四爷不让我们见你啊?” “旧疾已好,只是前些日子飘雪,我又患了风寒,病恹恹的,四爷为了让我安心在家养病,就不许人出入,这两日风寒已痊愈,无甚大碍。” 知她已病愈,西卿这才安心,遂请她入座,命人上花茶。 在此期间,富察格格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瞄见她走路极慢,还穿了双平底绣珠花的平底鞋,富察格格奇道:“妹妹莫不是有喜了?” 苏颂歌也曾问过弘历,要不要将孕事公开,弘历只道她的身孕已满三个月,可以公布。 于是苏颂歌点了点头,“是呢!” 西卿只顾与她说话,并未察觉到异常,直至她们说起,她才恍然大悟,喜上眉梢,“哎呀!你有喜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在盼着你和四爷能有个孩子,我猜你们的孩子一定很好看,等到孩子出生,我一定天天去你那儿,帮你哄孩子。” 一旁的富察格格悠悠地道了句,“咱们这些个使女所生的孩子,可不一定能自个儿养,极有可能会交予福晋抚养。” 此言一出,苏颂歌笑容顿僵,西卿亦觉尴尬,打岔道:“管他什么规矩呢!四爷为颂歌破的规矩还少吗?这个家是四爷说了算,只要四爷同意,颂歌还是可以自个儿养孩子的。” 这事儿苏颂歌并未细思过,暂时不愿去讨论,淡笑道:“我这身孕才四个多月,论这些还早,到时再说吧!” 这话头略沉重,西卿干脆换了个高兴的事儿来讲,“哎---你们可有听闻,金格格在别院里不安分,说自个儿胎象不稳,想借此回府呢!你们猜怎么着,四爷居然没答应!” 说起这事儿西卿就乐呵,“她坏事做尽,害苦了颂歌,居然还想回来,想得美!” 抿了口茶,富察格格轻叹道:“她的确可恶,但孩子是无辜的啊!倘若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儿,四爷后悔晚矣!” 西卿不以为意,“怕什么?反正颂歌也有喜了,比起金格格,四爷自然更看中颂歌的孩子。” 这事儿的细枝末节,苏颂歌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弘历的确没让金辰微回府,难保她不会继续找借口,但愿弘历能够坚持拒绝,一旦她回府,只怕这日子又不得安宁。 几人又坐着闲聊了半个时辰,苏颂歌这才起身回府。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的过着,腊月初一这晚,弘历照旧去往岚昭院,如今的他无甚压力,毕竟福晋有了身孕,他只需关心她即可,无需再亲热。 晚间就寝时,于佩说起家事,惆怅哀叹,“昨日额娘来探望我,说是自二哥回来之后,她便忙着给二哥寻一门好亲事,怎奈挑选了几家好姑娘,二哥皆不钟意,不肯应允。额娘寻思着二哥是有了心上人还是有其他的原因,问他他也不肯说,可愁坏了她。” 略一思量,弘历已然明了,顺势道:“老五跟傅清关系更近些,要不我让老五想法子去探话?” 于佩正有此意,还在苦恼该怎么开口,赶巧弘历主动提出,于佩欣然道谢,“那就有劳四爷了,劳您给五爷说一声,让他帮个忙,劝一劝我二哥。” 弘昼一向得闲,最爱管闲事,加之傅清是他的伴读,两人情谊深厚,他自然愿意帮这个忙。 于是乎,弘昼抽空去了一趟富察家,找傅清闲聊吃酒。 用罢午膳,弘昼匆匆离开富察家,赶往老四府中,摇头直叹,“这小子嘴紧得很,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我这火眼金睛,还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弘历奇道:“哦?你看出什么了?” 神秘一笑,弘昼压低了声,偏指挡唇,低声道:“那会子他出去了一趟,我在他书房内发现了一方巾帕。男人的巾帕大都清素,可他的那方巾帕上头居然还绣着花样,估摸着是哪位姑娘送他的信物吧?” 弘历不以为意,“若是兰草松竹,男人用倒也不奇怪。” “真是兰竹之类的我也不会怀疑,可那帕子上绣的是紫花,就是那个什么----”弘昼一时想不起来,想了半晌才灵光一闪,“哦对!紫苑花!这分明就是姑娘家的手帕嘛!今儿个他说风寒不适,不肯饮酒,得空我再去找他,把他给灌醉,再继续追问。” 弘历闻言,心下微震,“你说什么?” “我说得空将他给灌醉,酒后吐真言。” 弘历神色凝重,沉声纠正,“上一句!” 弘昼仔细回想着,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那帕子上绣的紫苑花啊!怎么了?” 苏颂歌喜欢紫苑,她的首饰有紫苑,手帕上亦有此花的图案,这种花比较常见,按理来说,旁人会有很正常,可偏偏,这一刻,某一个场景不期然的在他脑海闪现。 那日傅清到他书房中,无意中看到苏颂歌的画像,当时的他神情讶然,明显不对劲,后来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当时弘历并未深思,现下联想起来,越发感到蹊跷。 再者说,傅清才回来没几日,苏颂歌也跟着回来了,加之这紫苑手帕一事,各种巧合堆积在一起,弘历很难不多想。 深呼一口气,弘历闷声道:“这件事无需再查。” “是有些难办,不过四哥你交代我的事,我必定想法设想帮你办妥。”弘昼好胜心强,他应承之事,势必要办好,弘历知他一番好意,却又不能明言,遂借口道:“既已知晓他有想法,那就不必再管,他的婚事容后再议。” “那不成,那方手帕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现在很想知道,如他这般清冷之人,究竟会对怎样的姑娘动心。” 弘昼若真给傅清灌酒,万一傅清酒后胡言,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弘历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再次申明,“你辛苦了,但此事无需再查,我自有主张。” 让查的人是他,不让查的也是他,眼看着兄长神情郑重,弘昼越发糊涂,“到底怎么了?我费神费力查一半你却制止,你这不是耍我嘛!” 弘历也晓得这么做对不住老五,但他现下情绪混乱,根本没工夫去应对,“事出有因,得空我再告诉你,你先回吧!” 忙活半晌,这一杯茶还没喝完,就被下了逐客令,弘昼心里苦啊! “四哥,你这分明是过河拆桥,下回有事甭找我!” 越想越窝火,弘昼横眉站起身来,傲然扬首,拂袖离去。 老五走后,弘历行至窗畔,看着院中的垂丝海棠,神思凌乱。 他很想直奔画棠阁,质问苏颂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各种念头不断的在他脑海中反复涌现,弘历强压下要去找她的念头,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至少先稳住情绪,再做打算。 苏颂歌已然习惯了他这样只谈浴念,不论情爱的相处方式,两人各取所需,没有过多的交流,如此这般,似乎也挺好,至少免去了许多烦恼。 冷静了一下午,这会子弘历的情绪波动没有晌午那么严重,最终他还是去了画棠阁,决定换一种方式来探话。 苏颂歌正揣着手炉翻看着《西游记》,弘历缓步行至帐边坐下,掌心落在膝盖上,修长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敲着,状似无意地道:“睡不着那就跟我说说话。” “好,”顺从的合上书页,苏颂歌星眸轻眨,十分诚恳的发问,“说什么呢?” “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晚膳用了皮蛋瘦肉粥,红糖糍粑……”道罢不听他应声,苏颂歌颇觉尴尬,食指相对,无措的轻绕着,“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很无趣?” 弘历侧眸望向她,如实道出心底的感受,“是。” “……” 苏颂歌越发觉得窘迫,“那你想听些什么话题?其实我不太会说话,得有人引导着,我才聊得下去,单让我自个儿说,很容易冷场。” 指节顿住,弘历侧首,尽量不表露心绪,温声对她道:“那就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苏嘉凤被抓一事,打哪儿得来的消息。” 犹记得她临进城门之前,傅清与她说过,他并未告诉弘历关于她的事,但他是怎么知晓她的身份的呢? 她只知道傅清见过弘历,却不知他二人见面时究竟说过什么。 这几日她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弘历若是问起,她该如何作答? 若说住在城内,那么她到底住在哪里,弘历肯定会追问到底,甚至会派人去探查真假。 撒谎是一件很麻烦的事,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圆,一旦有一句说漏嘴,弘历对她的疑心会更重。 更重要的是,她不确定此时的弘历是否已经知晓真相,在故意试探她。 思及此,苏颂歌没再犹疑,将自个儿离城之后所发生之事大致复述了一遍,当然,她没提自个儿准备喝打胎药一事,直接略过了这一段,“后来清和进京卖猎物,无意中找到了自己的父母,还得知了我的身份,恰巧那时嘉凤出事,他便告诉了我。” 清和失忆? 傅清也失忆,那么她口中的清和,应该就是傅清! 眸眼微眯,弘历调整呼吸,顿了片刻才问,“你可知,清和是什么人?” 点了点头,苏颂歌道:“临走前听他说过,他好似是富察家的人。” 果然是傅清! 所有的疑问尽数解开,傅清一早就认识苏颂歌,那日见到画像时他为何只字不提? 弘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紧盯着苏颂歌,呼吸渐沉,一双墨瞳满是探究,“如此巧合之事,为何从未听你提过?” 他的面上并无一丝惊诧,异常平静,苏颂歌越发肯定,弘历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如若事先不知情,他不可能如此镇定。 既已道出实话,她便没什么可担忧的,坦然答道:“您又没问过,我离京本就不是什么好事,何苦提那些惹你不快。” 她答得从容,滴水不漏,弘历也想信她,将这当成是一场巧合,可那方巾帕,又当如何解释? “你们孤男寡女相处那么久,傅清对你……不会有什么旖念吧?”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可苏颂歌分明看出他的眸中精光毕现,夹杂着几分试探。 苏颂歌心神俱乱,其他的事都能交代,唯独此事不能,她不能害傅清! 努力的克制着内心的惶恐,她强自镇定,佯装窘怯,羞声嗔怪,“什么孤男寡女,四爷没有仔细听我说话吗?那院子里还住着刘大娘和云言姑娘呢!” 抬指轻抚她因窘迫而泛红的面颊,弘历阴声怪气地轻叹道:“可你姿容出众,男人见了,难保不会生妄念。” “打从我到那儿起,她们都知道我怀着孩子,是有主儿的,他又岂会对我有想法?四爷您也太抬举我了。” “是吗?”弘历散漫抬眼,面上并无怒意,目光却似掠过荒寂原野的凌厉寒风,如锋刀似的刮过她面颊,凉意彻骨,“那他为何藏着你的巾帕?”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