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流放路,满级庶女冠绝京城
第五十章 商人之言(二十)
秋慧深吸一口气,又长而缓慢地呼出,站起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将耳后碎发抿至耳后,换上一副平和的面孔,快步穿过抄手游廊,回到正厅前,开始招呼那些早在姜衫给的名单里的贵客。
宅子前的青石路面被车马碾得尘土微扬,各家世家的仆妇、管事捧着礼盒、药引挤在阶下,高声通传的声音此起彼伏,引得附近的人接连出来围观和探讨情报。
柳家娘子携着自家姑娘刚被引至客座,城东布商的娘子又携重金登门,紧接着是翰林院编修欧阳家的女眷……一开始还在名单上,秋慧记在册子上的得心应手,可后边就越发的多了些不认识不熟悉却好像很有钱很贵气的人家。
那些个人家有的身上都是白白净净的,也没遮盖什么面纱啊帷帽的,看着也没病,来这做什么?但来都来了,礼金也没落下,秋慧还是将人毕恭毕敬地领进门。
西侧耳房内,姜衫收针的动作利落干脆,方才为姜薇施针时刻意放缓的节奏此刻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行云流水般的娴熟。
在这其中,姜衫自然为她加了点“美容养颜”的东西,随着针入血液,一般人察觉不了。
她已经很克制了,在姜薇平躺在她跟前,毫无威慑力,任她随意摆弄的时候,她险些忍不住将针从她的天灵盖正中刺入,叫她一命呜呼。
她忍住了。
总算结束了,治疗不难,难的是她频频动杀心的念头老是乱窜。
她抬手示意姜薇起身,随意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叮嘱忌口与休养事宜。
即刻将她杀掉不现实,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她不干,况且还有好些人还没死在她手里,她如何能先走一步?
在药里动手脚也不现实,毕竟姜薇和魏氏的药比较会经过府医的手,府医能在魏氏身边干这么多年,定不是傻的,她能加的东西不多,也容易被察觉,此次她能做到让府医也束手无策,完全是因为这事儿本就是她特制的“良方”,只有她能解。
毕竟不是谁都能和飞蛾对话与驱使。
那么今日只能靠着些小东西提前渗入她的身体,动作还不能够太大。
姜衫抬眼,恰与廊下匆匆送茶的秋慧目光相撞,二人眼神只短暂交汇一瞬,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秋慧微微颔首,姜衫轻不可察地挑了眉头。
算着时辰,已然差不多了。
正厅暖阁之中,魏氏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却始终养不了静心,常嬷嬷去多久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她以为她是去处理这宅子的事儿,还要给她个合理的说法。
人没来,时间耽搁越久,她就没来由地心烦。
她的宅子住着别人,此刻这个别人还成了她与女儿的救命药,从入院起,她就浑身不舒服,不是飞蛾啃过的地方发痒,而是心底发痒,一切都透露着蹊跷,但报准信的人没来,又令人摸不着定海神针。
直到姜衫领着姜薇走进来,她的疑虑才少了一分。
而后院那间紧锁的小屋内,早已是另一番颠倒乾坤的景象。
秋慧洒出的不是寻常清水,而是用雪绒草浸泡了三个时辰的药汁,无色无味,只带着一丝极淡的草香。
屋内熏炉里燃着的莲冢香,淡得几乎闻不出气息,单独使用会让人神清气爽,有醒脑的功效。
窗台上那几盆看似普通的百合花摇曳着,其花粉混于空气之中,清新淡雅,但若是与前两者相遇,便成了天下最烈的媚药,药性之猛,远超寻常催情物十倍。
不过半刻钟,屋内的怒骂嘶吼便变了调子
常嬷嬷起初还在疯狂咒骂刘怀义忘恩负义,可浑身骤然升起的燥热与酥软却不受控制地席卷而来,理智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薄纸,寸寸碎裂。
刘怀义在这屋里待得比她久,此刻药性攻心入肺,早已失了神智,眼中只剩下眼前躁动的常嬷嬷,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赶紧灭火。
门窗紧锁,药性无处消散,二人被极致的欲望裹挟,颠鸾倒凤,纠缠不休,将小小的屋子搅得一片狼藉。
只是常嬷嬷年事已高,本就气血亏虚,哪里经得起这般狂暴的摧磨,不过片刻功夫,她的挣扎便弱了下去,呼吸渐渐微弱,身躯软得像一摊没有骨头的烂肉。
“嗯……”动作戛然而止,她没了声息。
可深陷药性,迷乱的刘怀义浑然不觉,依旧神智不清地撕扯着,屋内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令人作呕的情后,腥气,混杂着药香与百合花香,甚至还带着血腥味,秽靡到了极点。
姜衫指尖捻着最后一根银针,为魏氏施完最后一针,缓缓收针入匣,她写了几句话,便称外头客人多,匆匆出了屋子。
秋慧等她出来,便迎了上去,姜衫将目光淡淡扫过客座角落那位摇着扇子、满脸八卦神色的妇人——正是城中出了名的长舌妇,秦家娘子,今日带着的女儿前来求医,从进门起就东张西望,巴不得打听出点新鲜事。
秋慧心领神会,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周到的笑意,快步走到秦家娘子面前,福了一礼,温声道:“秦娘子,您家姑娘还得等些时辰,前厅人多嘈杂,后院偏房清净,我带您过去歇会儿,喝杯热茶,跟旁的娘子们话话家常?”
秦家娘子本就闲得发慌,一听有清净地方可去,当即应下,跟着秋慧往后院走,嘴里还不住念叨:“还是崔大夫想得周到。”
秋慧一言不发,只领着她径直走向那间紧锁的小屋,伸手便推开了虚扣的铜锁——她故意未曾锁死,只做了个上锁的样子。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一股浓烈到呛鼻的秽靡腥气猛地扑面而来,熏得秦家娘子当场皱紧眉头,捂住了鼻子,脱口而出:“什么味儿啊这是!”
可下一秒,她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八卦神色瞬间变成了惊恐与嫌恶。
只见屋内床榻,狼藉,满地衣物,凌乱,刘怀义赤着,上身,神智昏乱地抱着一个软塌塌、毫无生气的身躯,动作着。
那身躯面色青紫、嘴唇发黑,早已没了半分活气,活像个死人!
那死人……好像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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