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姑娘扇遍全京城了吗?

第7章 夜半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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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君千澈,叶念念的眼底那化不开的杀意一闪而过。 其实虚情假意,她并不在乎,她也不稀罕他的真心。 甚至于武安侯府覆灭之后,她也曾主动提出要与之解除婚约。 那时的君千澈,已是储君。 他深受永乐帝的偏爱。 她心知他们是不可能的。 她那时父丧母亡,门庭凋敝。 兄长又背负通敌叛国的名声。 所以,她识趣,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但君千澈拒绝了。 他扮演着深情之人,只为了谋取武安侯府最后的兵权。 后来,他将她送入敌国大秦,成为质子。 在大秦的那三年里,她过得猪狗不如。 若非她有功夫在身,恐怕早已成了那些人的胯下玩物。 可一个人再如何武艺过人,也终究是寡不敌众。 在大秦,她毁了脸,瞎了右眼。 连五哥……也为了救她,埋骨敌国,死不瞑目。 前世种种,历历在目。 叶念念笑了起来,眸底的深潭似埋葬了万千森森白骨。 可她的嗓音却很是软糯:“四哥,咱们去吃四喜斋的桂花羹吧?” 四喜斋的桂花羹——方才君扶光同朝阳公主就提及过此。 对此,叶蘅也并不意外。 实则他的小妹念念一直以来,都是父亲口中的武学奇才。 父亲曾不止一次骄傲的说,念念之天赋,可谓天下独绝。 后来即便念念痴傻了,对于武艺却未曾落下。 甚至于,痴傻之后,她更专注于武艺。 有几次发起病来,府中调集近六十余的暗卫,都没能按得住她。 若非三年前那件事……她在华文阁也不会任人欺凌,从不还手。 叶蘅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可瞧着叶念念那天真的模样,他不禁温和一笑,颔首予以回应。 …… …… 午后时分,皇帝下令搜查永兴王府,很快便搜出永兴王妃与凉州知府勾结的证据。 案件仍在审理之中。 不过永兴王妃由于人证确凿,又意图刺杀朝阳公主。 故而被判了秋后问斩。 和她同罪的还有凉州刺史。 永兴王因管束不严,被帝王狠狠痛骂了一顿。 罚了几年俸禄与些许家财,如此便算是重责。 永兴王世子裴时则因证据不足,被暂时关押入大牢。 至于在这之后会如何,上京百姓还在纷纷揣测。 叶念念躺在摇椅上,春日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洒在她的身上。 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一边听着贴身婢女元宝的禀报,一边任由另一个贴身婢女枝枝为自己梳发挽髻。 元宝和枝枝是她父亲留下的,但痴傻之时,她并不让这两个丫头跟着。 前世直到她恢复神志,才又重新重用她们两人。 叶念念微微睁眼,眸光落在元宝那圆圆的,憨态可掬的小脸上。 “主子。”元宝那洁白无痕的脸上洋溢着讨喜的笑:“三十五名暗卫已挑好,他们现在都在等待主子吩咐。” 叶念念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派三人去岭南寻一个唤作落叶谷的地方。” 她示意枝枝停下梳发的动作,而后缓缓坐起身。 只稍稍一动,鹅黄色的裙裾便漾开一层涟漪。 “这是舆图与机关图。”她将东西递给元宝。 “落叶谷与世隔绝,打开暗门的关卡不可让其他人知悉。” 语气顿了顿,她的神色微微肃然。 “切记,三人不可都入谷中,落叶谷的暗门,只可由外向内开启,倘若三人都进了谷中,便再也出不来了。” 听到叶念念的话,元宝和枝枝都不禁随之脸色一凝。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讶然。 主子为何知道这些?分明几日前,主子还尚且是个痴儿。 “多谢主子信任!” 枝枝走到叶念念面前,径直下跪叩首。 她的心思是极毓秀。 叶念念能如此毫不遮掩,且重用她们二人。 这便意味着她们在她的心中,有着别样的地位。 诚然她并不知道为何叶念念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但她们身为暗卫,唯一的使命便是听从吩咐。 除此以外,便不该有旁的心思。 元宝见枝枝如此,随之便也跟着跪了下来。 “主子放心,奴与枝枝定誓死效忠。” 她抬眼远眺,墙角梨花徐徐,萦绕着香气。 而她的声音也几乎与之相融,消弥于空中。 她道:“你们只需效忠,不需誓死。” 莹白的梨花,仿佛染上了血腥。 耳边利剑没入身躯的声音几乎将她淹没。 “要你们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 …… 夜沉如水,春日的风依旧寒意透骨。 上京城的四更天,天地至暗,万籁俱寂。 四喜斋洪记桂花羹门头,一鬼祟身影飘然而过。 紧接着,又是一道黑影停在洪记牌匾之前。 “出来吧。” 少女清凌凌的嗓音响起。 随之,一道少年清瘦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两人皆身着黑衣,一人蒙面,一人没有。 蒙面的少年笑了起来,往日里尽显阴郁的眼眸,此刻格外清亮。 “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一定听懂了我的暗示。” 君扶光一副熟稔的语气。 似乎是忘了白日里被眼前少女干脆利落的割下头颅的恐惧。 叶念念没有回答他,只微微挑眉:“今日之事,办的很漂亮。” 她指的是栽赃永兴王世子的事情。 或者说,并非全然的栽赃。 只是找个由头,牵扯出更大的鱼。 “你今天也看出来了吧?”君扶光笑眯眯道:“永兴王妃与永兴王世子,可不是面上那么简单的关系。” 叶念念的眼底浮现一丝深意。 她今日的计划,原本是想借着赵意浓的事,将裴时抓入牢狱之中。 裴时此人,前世与他们武安侯府的两桩事有关。 一则是她母亲落水之事,二则是她的五哥叶既白画舫被诬一事。 前世她也是数年之后,从赵意浓的嘴里得知她母亲落水是因裴时。 但那时她远在千里之外,又被称之为逆贼。 纵然她有心调查,也极难将手伸入彼时权势滔天的永兴王府。 想到这里,叶念念眸色深了些许,唇边笑意徐徐展开:“说吧,你还知道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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