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重生:开局逼睡学霸

第29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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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床咚事件”后,刘明睿就再也没来过家里。 学校也不怎么说话。 不是刻意躲——当然也可能是刻意躲——反正每次陆灵菲看过去,他都在刷题。 刷得特别认真。 认真得像要把桌子戳穿。 陆灵菲一开始有点心虚。 后来就变成了郁闷。 再后来,郁闷变成了赌气。 ——行。 ——你躲。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结果一躲就躲到了期末。 期末考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响起时,陆灵菲差点在考场里哭出来。 不是考砸了。 是终于——终于——熬到寒假了。 她交了卷,走出考场,站在走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月的空气冷冽,灌进肺里有点疼。 但她从来没有觉得呼吸这么畅快过。 “解放了……”她喃喃自语。 她抬着头,望着灰白色的天空,内心开始疯狂吐槽: ——高三。 ——他妈的。高三。 ——我上辈子读高三,这辈子还要读高三。 ——谁说的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高考? ——我就要考两次。 ——而且两次都是实打实读高三,不是复读! ——造孽啊!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 ——就当是体验生活。 ——毕竟哪个女明星有我这种经历?高考两次,一次十八岁一次三十岁,跨越十二年的时空同台竞技。 ——这题材拍出来都能拿奖。 ——前提是得有人信。 她这样想着,心情多少好了一点。 走出校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没有刘明睿。 他考场不在这儿。 …… 寒假第一天。 陆灵菲睡到上午十点,被饿醒。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盘算这个寒假怎么过。 首先,钱。 妈妈留下的那笔钱,交完下学期的学费,大概还剩一千四。 撑到过完年没问题,撑到高考就够呛。 得找工作。 可是……找什么工作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前世的这时候,她在做什么? 好像是跟谁在厮混。 那时候觉得来钱真容易。 只要笑一笑,撒个娇,就有男生抢着买单。 现在想想,那些钱每一分都带着代价。 只是当时的她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所以这辈子,我要正正经经地打工赚钱。 ——可是正正经经地赚钱好难啊。 ——比陪酒难多了。 ——比陪笑难多了。 ——比…… 她闭上眼,拒绝继续想下去。 下午。 她开始投简历。 不是正式简历,就是那种贴在社区公告栏的小广告。 “高三女生,可做家教、超市理货、奶茶店店员……” 她写到一半,觉得太寒酸,又划掉了。 重新写: “重点高中在读,成绩优异,擅长英语数学,可辅导小学初中作业……” 写完之后,她盯着“成绩优异”四个字看了很久。 ——成绩优异。 ——我以前从来不敢写这四个字。 ——但现在敢了。 ——因为我真的进步了50分。 她嘴角翘了一下,把广告纸塞进口袋,出门去找公告栏。 …… 傍晚。 她回到家,整个人瘫在床上。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爬起来,打开冰箱。 半棵白菜,两个鸡蛋,一把挂面。 她盯着冰箱看了一会儿。 然后关上冰箱门,去翻枕头底下。 那叠钱还在。 刘明睿那天留下的五百三十六块。 一张一百,两张一百,三张一百……还有几张零钱。 她数了三遍。 其实不用数,她每天睡前都会摸一遍。 每一张的质感她都记得。 她捏着那叠钱,开始了漫长的心理建设。 ——这是我未来老公的钱。 ——我用我未来老公的钱怎么了。 ——我还没过门呢就开始省着花,这样的儿媳妇上哪儿找去。 ——所以这笔钱我可以花。 ——而且花的时候应该理直气壮。 ——毕竟他迟早是我的人。 ——他钱也是我的钱。 ——我用我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她把钱塞进口袋,穿上外套,出门买菜。 步伐理直气壮。 菜市场人声鼎沸,年味儿已经开始浓起来了。 她买了五花肉、鸡蛋、青菜、西红柿,还买了点苹果——过年总要有个过年的样子。 回来后,她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红烧肉、清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 一个人,三个菜。 奢侈得有点过分。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眯起眼睛。 ——嗯。 ——用未来老公的钱买的肉,就是香。 吃着吃着,她想起刘明睿。 想起那天他躺在自己床上,抖得像只受惊的大兔子。 想起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想起之后……他躲她躲得像躲瘟疫。 ——躲什么躲。 ——我又没真把你怎么样。 ——再说了,真怎么样了你也不吃亏啊。 她戳了戳碗里的红烧肉,叹了口气。 …… 腊月二十三。 小年。 陆灵菲在超市当了三天的临时促销员,终于拿到第一笔工资。 三百二十块。 她数了三遍,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和那叠还没花完的五百三十六块放在一起。 又厚了一点。 她心满意足地躺下。 很快就要过年了。 虽然这个“家”只有她一个人。 但至少,这是她的窝,哪怕是租的。 至少,她靠自己的手赚到了钱。 虽然只有三百二十块。 但这是干净的。 …… 腊月二十四。 陆灵菲拎着买好的年货,从超市往家走。 两条袋子,左手一只鸡,右手一条鱼,还有水果蔬菜挂得满手都是。 她走两步歇一步,像个负重前行的民工。 远远地,她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低调的款式,干净的车身。 车旁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身姿挺拔,戴一副半框眼镜,气质儒雅,有点像大学教授。 女人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短发,眉眼温柔,正往她这个方向看。 陆灵菲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见过这对夫妇。 但她一眼就认出他们是谁。 ——那副眼镜。 ——那种站姿。 ——那种“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还有那眉眼里隐约能看到的,刘明睿的影子。 这是他的父母。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兴师问罪来了。 刘明睿期末考试还是差了十几分——虽然还是年级第一——但掉了就是掉了。 当妈的肯定查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连“宾馆那晚”都知道了。 说不定——说不定那个木头人扛不住压力,把实话全说了。 “是她让我去的。” “是她让我睡她的。” “是她……” 陆灵菲站在寒风中,手心里全是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普通的黑色羽绒服,随便扎的马尾,手里拎着鸡和鱼,像个进城采购的农村妇女。 ——这就是我见未来公婆的第一面? ——这也太寒酸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也是来让我滚蛋的。 ——寒酸就寒酸吧。 ——滚蛋的时候至少要有骨气。 ——到时候把刘明睿睡的,生两个大胖孙子,看你们怎么办! 她挺直腰杆,拎着年货,往小区门口走去。 那对夫妇也看到了她。 女人快步走过来。 陆灵菲准备好迎接暴风雨。 然后她听到—— “你是灵菲吧?”女人的声音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我是刘明睿的妈妈,付婉秋。” 她顿了顿。 眼眶微微泛红。 “我们是来道歉的。” 陆灵菲愣住了。 “……什么?”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道歉? 付婉秋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那天晚上的事,睿睿都跟我们说了。” 她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努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是他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陆灵菲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响。 ——道歉? ——他们是来道歉的? ——不是来让我滚蛋的? ——等等,刘明睿到底跟家里说了什么? ——他该不会是把“宾馆那晚”原封不动告诉他爸妈了吧! ——不对。 ——原封不动的话,道歉的应该是她。 ——所以…… 她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阿、阿姨,”她声音发紧,有点结巴,“不是他的错,是我……” “我都知道。” 付婉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和陆灵菲记忆里妈妈的手不一样。 妈妈的手总是冰凉的,病中更凉。 付婉秋的手,温暖,干燥,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味。 “睿睿说,是他没控制住自己。”付婉秋看着她,眼里只有心疼,“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说。” 陆灵菲张了张嘴。 她想说:阿姨,真相不是那样的。 她才是那个说“睡我”的人。 她才是那个把刘明睿留在宾馆的人。 她才是那个威胁“不睡我就去找黄毛”的人。 可是她说不出话。 因为付婉秋看她的眼神太温柔。 温柔到她不忍心打破这份误会。 温柔到她第一次觉得,被人误会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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