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玉门，林川就问起了赵平川。 “赵哥，你觉得，我以嘉年华举办方的名义，请大家吃烤全羊，怎么样？要是安排在明天，来得及吗？” 赵平川跟林川打交道这么久，自然清楚，既然林川已经说出来，就不单单只是询问可不可能。 他迅速想了一下，然后组织语言。 “目前参与嘉年华的，超过10万人。 就按照10个人一只烤全羊，那起码得一万只羊。 价格倒是还好，关键是设备不够啊。” 经过这两三天，赵平川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压根不在意通票的钱能不能盖住成本。 这场嘉年华，更像是为了打出来名头。 所以他也没有多叽歪，反而是很认真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价格肯定不会是36斤活羊1200块那种天价。 事实上，这边活体称重的少之又少。 基本上都是宰杀好了称。 一只也就几百块钱。 问题就出在设备上。 烤全羊得有专门的设备，一般的餐馆都是没办法做的。 哪怕就是把整个玉门所有做烤全羊的店的设备都给拉过来，也不够啊。 “设备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把食材和厨师找好就行，一会儿我让周淮跟着你过去，宰杀之后，现场结算。”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满是腥膻的市场上，各家门前的铁架子上，要么空了，要么孤零零地挂着一两只宰杀好的羊，用保鲜膜裹着。 “叫一下市场负责人，有生意。” 赵平川随便找了一家店的老板。 “不用，不管你们要多少肉，我都能提供。”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看人的本事他还是有一些的。 这两人，应该是什么地方的采购，买的就算不少，也不会太多。 撑死了几百斤肉顶天。 周淮和赵平川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笑。 “一万只，你也能提供吗？” 老板自信而又爽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特么是来找茬的吧？ 谁家好人来市场买生羊肉，一次性买一万只啊？ 周淮指了指嘉年华会场的方向。 “我是透心凉的员工，这位是市政的，林总想买一万只羊搞烤全羊，你们沟通一下，看能提供多少？” 卧槽。 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哎。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的老板，第一次因为自家羊不够陷入了沉默。 “原来是林总要的啊，兄弟你放心，无论如何，咱们也把这一万只羊给凑齐了。” 至于价格，老板没说。 要全是自家的羊，他肯定就会报个优惠价，可这么多人，他可不敢替别人做决定。 第二天一早，周淮过去市场结算尾款，就看到老板有气无力地扒拉在门边的椅子上，顶着两大大的黑眼圈，活像是妖精吸干了精气。 “周总你来了啊，这是单子，都装好了，要不先去过个磅，检查完再说钱的事？” 老板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还摔了一下。 周淮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然后就拍照发给了财务。 【你尾号0230的银行卡入账248，000元整。】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老板懵圈了。 昨天他们一群人商量了一下，这么大批量的，所以他们一斤便宜了3块钱。 他这一共给提供了12000斤的肉，也就是说，扣去昨天的10万，对方应该再付212，000元。 可咋还多了3万多？ “周总，这钱是不是转多了啊？你留个卡号，我现在就给转回去。” “没多，林总说你们熬了一晚上，也辛苦了，是按照29块钱一斤算的，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钱是挣着了，可也是真累着了。 整整一个晚上，他和找来帮忙的几十个人，几乎是彻夜没睡，才把600只羊处理出来。 这会儿他都感觉自己在打摆子。 至于开门做生意？ 别说他了，估计今天整个市场都找不到一个卖羊肉的。 没货。 为了凑够一万只，他都是连夜去下面村里收的。 至于设备？ 加钱居士林川发动了技能，周边几个市，有设备的，连夜扛着炉子就过来了。 开玩笑。 在店里忙活一天才能挣几个钱？ 来玉门一趟，就带个炉子，其他什么都不用管，食材不用自己提供，忙活一天就能拿一万。 这种好事，多少年都碰不上一回。 一早，才睡醒的游客，才拉开窗帘，就看到远处吃席的地方，又摆上了大圆桌和凳子，还有一台台的炉子。 ？？？ 透心凉这是要干啥？ 上午十点，准备回去的游客收到了来自透心凉的召唤。 熟悉的验票流程，熟悉的一次性桌布，不同的是，这次桌子上，上的是烤全羊。 透过直播围观的网友纷纷破防。 【不是，透心凉你是要干啥！！！欢迎宴是农村大席，送别宴是烤全羊，上班没时间的打工人真的要闹了！！！】 【早上还刷到有个小姐姐说，来嘉年华三天，胖了三斤。】 【都不许吃了，听到没有，吸溜。】 热搜上，看着#嘉年华烤全羊#词条又占据了一个位置，各行各业也都破防了。 某剧组：不是，透心凉他要干啥啊？热搜都快被他家承包了，为了新剧宣传买的热搜，没挂几分钟，就被挤了出去。 各大游戏、动漫官方：谁教透心凉这么办嘉年华的？以后他们自己办线下活动，有了参照，还不得被笑话死。 某些早就看林川和透心凉不爽的品牌甚至公开嘲讽。 【赔本办嘉年华的，我也是头一次见。不知道林总半夜想到一个嘉年华亏了这么多钱进去，会不会气得给自己两巴掌。】 【林川回复：办个嘉年华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还有，谁说我办嘉年华亏钱了？】 不亏钱？ 怎么可能。 林川分明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而会议室里，林川看着投影上的数据，笑的格外灿烂。 （为烛青大佬加更的一章，还欠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