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林川就准备回已经订好的酒店。 “林总。”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是芯片研究所的陈所长。 林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而后停下了脚步。 “林总，方便单独聊一聊吗，我们团队，特别是在手机芯片制造上，已经有了一些突破性的进展。 如果经费跟得上......” 虽然没等对方说说完，但林川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觉得只要钱到位，自己一家就能研究出来。 “陈所长，在会议室那会儿，我就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技术或者专利垄断。” 陈所长刚想说什么，可还没等开口，一个声音就把林川解救了出来。 “林总，你还没走，真是太好了，叶老让我过来找你，说是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一间简单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里。 传话的人把林川送到然后就走了。 “没少被人缠着吧，年轻人有一腔热血，可他们不行。 能单独研发制造出国产高精度芯片，名有了，利更是唾手可得，这样的好事，没人愿意和别人共享的。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钱投进去，什么成果也出不来，怎么办？” “想过，” 林川看向了窗外。 “您应该不知道我建立透心凉的初衷，其实一开始，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一杯成本不超过3块钱的东西，能卖出20、30的价格？ 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顾客钱多的没地花，而是没得选。 同样的品质、同样的口感，没有代餐。 所以我开了透心凉，我想让顾客有得选。 而现在，我的回答依然不变，我想让顾客有得选。 我希望，电子产品在定价时，是参照自身的性能、质量，而不是被一个小小的芯片无限拉高。” 叶老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画了红圈的点。 那是一个林川都没听过的地方。 “这里，有个基地。 建造的时候，你们这一辈人都还没出生呢，那时候为了突破国外技术封锁，从全国各地抽调了一批顶尖的技术人员。 他们，是完完全全经历了从无到有，他们，才是这次主要的研究成员。 上边准备将基地改成科技园，我们几个，一致决定，让你，让透心凉主导。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该怎么把他们请动，这个我也帮不了你。” 直到回到阳城，林川还在想这个问题。 在那个年代，只因为一句国家需要，他们义不容辞地奔赴那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而且一待就是几十年。 那他们缺什么？ 名和利直接可以排除。 林川百分之一万确定，他要是敢拿钱财和名声去请人，那一群老头老太太得给他连人带东西丢出去。 他们缺的，只是一个理由。 一个再一次被需要的理由。 第二天一早，当有一个研究机构找上门的时候，前台婉拒。 “林总出差了，他让我转告，谈技术可以，其他的免谈。” 而此刻，林川和助理已经在前往目的地的车上。 别问为什么不坐飞机？ 问就是没有机场。 就连高铁，都只能到临近的市里。 已经等在车站的司机，难得没开透心凉自家品牌的车。 没办法。 那地方太偏了，压根没有电车充电的地方。 等到地方的时候，车子才停下，林川就和助理齐刷刷冲到了一旁大吐特吐。 “林总，咱们真的要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投资建科技园吗？” 助理灌了口水，然后看向了这地方。 距离最近的城镇开车要两个小时。 这样的地方，他压根都不敢想，怎么会有人能待好几十年。 就算建成了科技园，招员工都是个麻烦事吧，毕竟谁愿意来与世隔绝啊？ 大概是叶老他们提前打了招呼，林川三人过来的时候，并没有人拦着，一个有些清瘦的中年人接待的他们。 “林总是吧，我们接到通知了。 你放心，咱们研究基地的人都挺好说话的。” 结果话还没说完，打脸的人就来了。 “放你娘的屁！姓赵的，你今天敢让他们进来，我老头子就拿鞋底子抽你。” 林川：！！！ 还真是挺好说话的啊！ 在老人背后，还跟了一群老头老太太。 看着林川他们几个的目光都有些不好。 “老韩，你这是干啥啊，我知道，你们对基地有感情，那我就没有了吗？” “你有个屁！你不就想着把人巴结好了，到时候改了科技园能给你个官当当，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没死，就不会让你瞎胡闹。” 叶老说的最大的困难，出现了。 这种情形，林川其实能理解。 当初自家房子被亲戚占了的时候，他其实也有类似的想法。 “林总，你看，要不我先安排你们休息，我再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林川摇了摇头。 “不用，麻烦先给他们两个安排个住的地方，我想先去看看实验室。” 说完，林川就直接朝里走去。 面对压根不按常理出牌的林川，所长懵了，一群老头老太太也懵了。 片刻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还不跟上，万一这小子不知轻重把咱们的宝贝疙瘩弄坏了怎么办？” 透过玻璃，林川指向了一台造型有些奇特的设备。 “那是干什么用的？” 老人带着些骄傲。 “那是80年代我们自主研发的第四代分步重复光刻机，精度达到3μm，几乎追平了美利坚。” （补昨天的一章，目前还欠4更，啊啊啊啊啊，怎么感觉越欠越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