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易筋经,横推异世

第209章 封王?节制北疆?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承天门。 金凤颁诏,昭告天下。 这原本是册立皇后、太子,或宣告改元、大赦时才会动用的仪制。 大乾立国八百余年,金凤颁诏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可今日,那扇尘封已久的金凤门,开了。 辰时三刻,礼部尚书奉诏出午门,导引官前导,浩浩荡荡往承天门而去。 身后跟着的,是捧着香亭、龙亭、彩舆的仪仗队伍,旌旗蔽日,鼓乐齐鸣。 承天门前,早已搭好黄幄。 幄内设案,案上摆着节案、诏案、香案,一应俱全。 文武百官按品级跪于御道两侧,朱紫青绿,黑压压一片,从门洞一直延伸到金水桥畔。 巳时正,一切准备就绪。 鼓乐声止。 礼部尚书登台,北面而立。 四名导引官抬着龙亭,缓缓登上台阶。 龙亭内,一只檀木雕成的金凤昂首而立,羽翼鎏金,口衔黄绫诏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礼部尚书上前,恭恭敬敬地从凤口中取下诏书,捧至诏案前,展开。 尖细的嗓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卢王一言,天资英纵,功德昭彰,歼黄天道、平白莲教、震慑北漠、护佑苍生,勋劳卓著,朕甚嘉之……” 有人浑身一颤。 “……兹封一言为北平王,食邑三万户,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跪伏的人群里,有人猛地抬头,又被人按下去。 “……节制北疆诸军事宜,凡兵马调动、边关防务,皆由其定夺……” 礼部尚书顿了顿,继续念道: “……尔其益励初心,永绥北境,钦哉。” 最后一个字落下,承天门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个声音炸开。 “臣有本!” 一个绯袍老者从队列中跪直,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发颤,“陛下!大乾立国八百余载,从未封异姓王!此例一开,后患无穷!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有人带头,立刻有人跟上。 “臣附议!北平公封侯不过月余,升公亦不满百日,如今又要封王,赏罚失度,何以服众!” “北疆李氏世代镇守,凌霄城独当一面,岂能受外人节制?陛下三思!” “三思啊陛下——” 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痛哭,有人叩首,有人跪着往前爬,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但也有一些低着头的人,一言不发。 有人悄悄交换了一下眼神,又迅速移开。 诏书已经宣完。 礼部尚书面无表情地卷起诏书,重新放入金凤口中。 金凤再次衔诏,被导引官抬下高台。 按制,接下来该是百官跪拜,三呼万岁。 可今日,没有人跪拜。 只有那些哭喊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观星楼上。 景和帝负手而立。 日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遮在阴影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跪伏的百官,看着那些哭喊的面孔,看着那些磕出血的额头。 看了一会儿。 他转身,往城楼下走去。 身后,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 “百官退班——” 有人爬起来要追,被禁军拦住。 有人跪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浑身发抖,“陛下,此例一开,从此国不将国啊!!!陛下啊!!!” 有人瘫坐在地上,喃喃道,“陛下,您疯了吗……”” —— 陇西李氏,密室。 李嗣源将手中的传讯密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异姓王?节制北疆?他景和帝是不是活够了?” 对面坐着的李崇岳、李崇虎几人,面色同样难看。 “那道旨已经昭告天下了,咱们接不接?” 李崇虎拍案而起,“接?接了就是王一言的下属!” 李崇岳面色阴沉,“不接就是抗旨!” 李崇虎冷笑一声:“抗旨?朝廷拿什么来让咱们接旨?发兵?他发得起吗?” 李嗣源抬起手,止住他。 “先看看凌霄城那边怎么说。” —— 凌霄城,议事厅。 同样的一幕在上演。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面色铁青,有人一言不发。 凌绝海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一下,一下。 “有意思。” 他笑着开口。 “陛下这是要让咱们这两家,一起去啃那块硬骨头。” “啃下来,北疆还是朝廷的北疆。啃不下来……” 他眯起眼睛,“啃不下来,咱们两家就是替朝廷背锅。” “怎么算,陛下都不亏。” 副统领岳震问:“城主,那咱们怎么办?” 凌绝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 平卢王家。 一个身影从院门外狂奔而入,边跑边喊。 “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王承渊披着外袍从里屋冲出来,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眼神已经醒了。 “何事?” 那人是王家的情报主事,姓陈名庚,平日里稳重得很,此刻却满脸惊骇,嘴唇都在哆嗦。 他把手中的传讯密报递过去。 王承渊接过,低头一看。 只看了三行,瞳孔猛地收缩。 “异姓王……节制北疆……” 他攥紧那张纸,转身就往外冲。 陈庚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王承渊一路跑到王镇岳的院子,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王镇岳正坐在案后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 见儿子这副模样,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慌什么?” 王承渊把密报递过去,声音发紧: “父亲,您看这个。” 王镇岳接过,低头看去。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出那一道道深深的皱纹。 他看得很慢。 一行一行,一字一字。 看完,他把密报放在案上。 然后他突然笑了,有嘲讽,有佩服,但更多的是畅怀。 “好一个驱虎吞狼。” 王承渊愣住:“父亲?” 王镇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李氏和凌霄城,一个在西,一个在北,养寇自重多少年了?朝廷拿他们没办法,动又动不得,忍又忍不下。” 他看了眼桌上的密报。 “养寇自重,养的是寇,重的是自己。可咱家言儿这位“寇”,他们两家可养不起。” 王承渊眉头紧锁。 王镇岳继续道,“现在好了,陛下封言儿为王,让他去节制那两家。言儿接旨,就得去和李氏、凌霄城斗。斗赢了,北疆归他,陛下白得一个稳字。就算斗输了,李氏、凌霄城和言儿也必然是两败俱伤,陛下会更开心。” 王承渊的脸色变了。 “这是借刀杀人?” 王镇岳摇了摇头。 “不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陛下这道旨,不只是借刀杀人,他还在离间。” “无论言儿接不接,这道旨一下,李氏和凌霄城就已经把他当成敌人了。朝廷的刀不用出鞘,他们就会和我们斗起来。” 他回过头,看着儿子。 “这才是最狠的阳谋。” 王承渊的手攥紧了。 “那言儿他……” 王镇岳抬起手,打断他。 “别急。” 他望着窗外那片天,目光幽深。 “言儿不是傻子。这道旨接不接,怎么接,他有自己的考量。” “咱们要做的,不是替他着急,是做好准备。” “万一他接了,咱们就得扛住李氏和凌霄城的反扑。万一他不接……” 他没有往下说。 但王承渊知道他想说什么。 王镇岳转过身,走回案后,重新坐下。 他拿起那封密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阳谋啊……” 他眼中精光闪烁,想起王一言当初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可惜了啊,什么阴谋阳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没意义。陛下,这北疆,我王家收了。”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