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第2章 西北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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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沙漠的晚风还带着白日的燥热,吹过孤寂的小院。 段浪坐在院里的石磨盘上,手里是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 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像一只蛰伏的毒兽。 "系统。" 他在心里念叨。 "我还能回去吗?" 那个世界有还不完的房贷,有挤不上的地铁,有让人窒息的996。 可那里毕竟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那里有空调,可乐,IFI。 还有那张刚中了五百万,却没来得及花的银行卡。 那毕竟是家。 【不能。】 系统的声音很冷,没什么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宿主原世界的物理身躯已经在车祸中彻底损毁,无法修复。那个时空的"段浪"已经死亡。】 段浪的手指顿了顿,弹仓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死了啊。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真听到宣判,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那辆"大运"重卡,还真是给他送了一场不可逆转的"大运"。 "那以后呢?" 段浪收起那点矫情的感伤,眼神重新锐利起来。 "你说你是诸天打卡系统,我是不是还得去别的世界?" 【是的。】 【诸天之旅无法回头。】 【当宿主在当前世界死亡,或者宿主主观意愿想要离开时,系统会消耗积蓄的能量,带着宿主的灵魂进行时空跃迁,前往新的世界。】 "又是灵魂投胎?" 段浪皱眉。 从小屁孩重新长大,经历一次就够了。 【不一定。】 系统察觉到了他的抗拒。 【若宿主能够领悟破碎虚空的境界,且肉身强度足以抵抗时空乱流的碾压,便可携带肉身直接穿越。】 破碎虚空。 "懂了。" 段浪深吸一口气,把肺里的浊气吐尽。 回不去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沉淀下来,段浪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执着于过去,没什么意义。 老天爷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还附赠了系统和外挂。 要做的不是缅怀,是享受。 可想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里好好享受,手里没点硬通货是不行的。 刀,还有枪,就是他最大的本钱。 安顿下来的日子,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带着左轮手枪去镇子外的戈壁滩。 那里荒无人烟,是最好的练枪场。 【天道酬勤】天赋的加持下,他的努力都有收获。 从脱靶到十米命中,再到五十米内指哪打哪,他只用了半个月。 他甚至开始练习甩枪,速射,听声辨位。 枪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无限的子弹,给了他无限的可能。 夜晚,他在小院里练刀。沙里飞留下的刀谱并非绝世神功,只是些生死间磨砺出的搏杀技巧。 招招致命,没什么花哨。 这正合段浪的胃口。 拔刀,劈砍,突刺。 在【天道酬勤】的作用下,他能清楚的感到每次发力,每寸肌肉的细微变化。 身体的记忆和肌肉的强度,都在慢慢的增长。 有时候,为了补充用度,他也会接些活。镇上富商需要保镖,车马行需要护卫,甚至有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只要价钱到位,段浪都来者不拒。 他继承了前十几年的记忆,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每次出去,他都自称"快刀沙里飞"。 想来能将自己的名号传扬出去,师兄也是很愿意的。 久而久之,干草铺的地面上,人人都知道了沙里飞的名头。 段浪反而像是继承了沙里飞的名号。 这天傍晚。 段浪收了枪,往干草垛的方向走。 戈壁滩的黄昏很短,太阳一碰到地平线就往下沉,像是怕了这片荒凉。 他嘴里叼着根草茎,脚步不紧不慢。 走到一处干涸的河床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前方的官道上,站着两个人。 一老一少。 都蒙着脸,白布裹头,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腰间各挎一柄长刀。 段浪眯了眯眼。 这两人的站位很有讲究,一前一后,间隔三步。 看似随意,实则互为犄角,进退有据。 是练过的。 两人也看到了段浪。 老的那个拦住了去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段浪腰间的厚背刀上停留了片刻。 "见过一个叫一刀仙的刀客没有?" 声音沙哑,带着赶了几天路的疲惫,却没有丝毫客气。 段浪吐掉嘴里的草茎。脑子里灵光一闪。 想起来了。 原著电影里,确实有两个刀客一直在追杀一刀仙。两人花了好几年时间辗转数地寻仇,最后在双旗镇遇到一刀仙,然后就送了人头。 他打量了一下这两人的体格和气势。 实力不弱,但也不是什么顶尖高手。 杀了? 没必要。 这两人和自己无冤无仇,犯不着沾这血腥。 何况他们要找的是一刀仙,让他们去送死,正好给一刀仙添堵。 "一刀仙?" 段浪装作想了想,抬手朝东南方向指了指。 "双旗镇往东四十里,有座土堡。他的地盘。" 老刀客眼神一亮,和年轻的那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找了这么久,终于有确切消息了。 "多谢。" 老刀客拱了拱手,也不多话,转身就走。 年轻的那个紧紧跟上。 两人的步伐明显加快了,像是两只闻到血腥味的猎犬。 段浪看着两道背影消失在夕阳里,摇了摇头。 去吧去吧。 送死也好,添乱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继续往前走。 绕过一处风蚀的石丘,双旗镇的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 两面破败的旗帜在土楼上耷拉着,被晚风吹得有气无力。 镇口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少年正蹲在地上。 面前摆着半扇羊排,手里捏着一把巴掌大的剔骨刀。 刀光闪烁。 段浪放慢脚步,在十几步外停下。 少年没发现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的活儿上。 那把小小的剔骨刀在他手里活了。顺着骨骼的纹理游走,不劈不砍,只轻轻一划,一挑。 大块的羊肉就从骨头上整片剥离。 切口干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段浪眉头微挑。 好刀法。 虽然只是在剔骨,但这手上的感觉,对力道和角度的拿捏,已经超出了普通屠夫的范畴。 这小子自己怕是还不知道,他这随随便便的一划一挑,放到刀客的搏杀里,就是一招致命的杀招。 孩哥。 这个身怀绝世刀法,却一直以为自己只会杀猪宰羊的傻小子。 段浪的脑海中浮现出原著的剧情。 孩哥的父亲"大风刀",凭着一手"关西无极刀"威震西北。 刀法配套的还有一门精神修炼的观想法。以神御刀,练到极致,出刀快到连影子都看不见。 这门功法,段浪很感兴趣。 非常感兴趣。 他没有直接上前。 而是故意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石。 "哗啦。" 少年猛地抬头,手里的剔骨刀下意识地攥紧,眼神里满是警惕。 但看到段浪只是一个人,又没有拔刀的动作,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你是谁?" 少年的声音有些闷,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段浪走过去,在少年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路过的。" 他看了一眼少年手里的羊排和剔骨刀。 "手艺不错,跟谁学的?" 少年低下头,继续干活。 "我爹教的。" "你爹?" "死了。" 少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段浪没再追问。 这个年代,父母双亡的孩子遍地都是。 问多了,自找没趣。 "你一个人住这?" "嗯。"少年点了点头,"我岳父开了个饭馆,我帮他干活。 他打量了一下孩哥。黑瘦,结实。 一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满是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那是长年累月握刀留下的痕迹。 "小兄弟,怎么称呼?" "孩哥。" 段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表情换成了记忆里师兄沙里飞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 "流风角沙,大游侠沙里飞。" 他指了指西北方向干草垛的方向。 "最近在那边落脚。" 孩哥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沙里飞这名号,他听说过。 干草铺那边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来了个厉害的刀客? "认识一下,没坏处。" 段浪蹲下身,和孩哥平视。 语气随意了几分。 "双旗镇最近不太平。" 他朝着两个蒙面刀客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 "刚才来了两个找一刀仙寻仇的,被我打发走了。但这种人有第一波就有第二波,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闹到镇子上来。" 孩哥握着剔骨刀的手紧了紧。 他当然知道一刀仙。 整个西北谁不知道。 那是这片戈壁上真正的霸主,杀人只出一刀,从不出第二刀。 一刀仙的弟弟刘二刀,以经好几次来镇子上喝酒闹事了,每次都色眯眯的盯着好妹看。 瘸子每次都赔着笑脸,把人请走。 但孩哥心里清楚,这种事迟早压不住。 "要是碰上什么麻烦,"段浪站起身,"可以到干草垛来找我。" 他拍了拍孩哥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我这人别的不行,打架还凑合。" 说完,段浪转身就走。 脚步轻松,像是刚跟一个邻居打了声招呼一样随意。 孩哥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最终只是低下头,继续剔骨。 只是握刀的手,比刚才稳了几分。 段浪走出几十步,嘴角勾了起来。 孩哥这小子,性子闷,但不蠢。 他能感觉到,自己释放的善意,对方接住了。 双旗镇迟早要出事。 一刀仙的弟弟刘二刀盯上了瘸子的闺女好妹,孩哥又是好妹的未婚夫。 矛盾迟早激化。 到时候,孩哥一定会来找他。 而他段浪,也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收取报酬。 什么报酬? 当然是孩哥家传的《关西无极刀》。 段浪翻身上马,朝着干草垛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条无限延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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