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夜脱轨

第35章 拿离婚证!再也不见了!傅时浔!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傅时浔桎梏着她的手腕让她动荡不得,冰凉的声音掠过她心房,“收拾东西回家。” 憋屈、怒火齐涌心头,她不想再忍了,“我再也不会回去!” 男人突然抵近,暗沉的黑眸危险气息浓郁。 她吓得后退,可退无可退,后背凉意渗骨。 这时,1202的房门被推开。 吴妈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傅总……” 话落,被傅时浔冷冷一睨,吴妈吓得改口,“先生,您怎么来了?” “帮太太把东西收拾起来。”傅时浔松开林岁暖,抬脚走入公寓,冷冷吩咐。 吴妈让路,上前搀扶,“太太,这……” 揉着发疼的手腕,林岁暖怒火的目光落到敞开的大门上,想关门将他锁上逃走。 只要躲过今晚,明天她就自由了。 握住门把的刹那,傅时浔突然转过来,冷厉的目光自下而上,定格在她的脸上。 她瞳孔震缩。 一阵乐声打断他们的对视。 拿出手机,看到母亲来电,她收敛了怒火与慌乱,接起。 “暖暖,小浔今天来看妈妈了。” “他能放下身段,对你一定有情,听话,别让妈妈担心,跟他回家。”母亲说完这句话气息急促,她的心跌入谷底。 脑海浮现母亲虚弱的样子,握着门把的手滑落在身侧,压抑心中翻滚的无奈与苦楚,淡声道,“妈,别操心我的事了,顾着自己的身体。” “你们好好的,妈妈也会好的。” 她挂了电话,看向傅时浔,眼中一片死寂。 走入公寓。 吴妈开始忙碌收拾。 闻到傅时浔身上散发出来的栀子花香气,她胃里一阵翻滚,恶心地想吐,转身进了主卧,关门时,门被男人的大手抵住。 她从不是他的对手,被迫松了手,转身走向阳台,落座秋千架,缩起双腿,环抱着自己,防御的姿态,让她内心能得到一点暖意。 男人走近,落座对面的藤椅。 视线相触。 压下怒火,理智回归,她看着他,“我不会领养孩子。” 她生不了,更不会领养他和沈惊鸿的私生子! 他为什么不和她离婚? 男人眉心微蹙,“这件事过几年再说。” 再熬几年? 等着他们私生子长大吗? 再以她不能生为由,让傅伯伯被迫承认私生子? 傅时浔直视着她的黑眸掠过一丝暗光,淡淡补了一句,“先回去。” 林岁暖意识到自己发红的眼眶,将脸埋入双膝,湿润的眼睫擦过手臂,才抬头看他,“要我回去也可以,你不许再见沈惊鸿。” 反抗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只想把今晚熬过去。 每次他们说起沈惊鸿,最后都会不欢而散。 她想把人逼走。 提起沈惊鸿,男人脸色肉眼可见的冷峻,却是一言不发,突然倾身拉住她的手,“车在下面等,起来。” 凉意袭来,她如被病毒侵袭,猛然甩开他的手,手腕瞬间被他的大手攥住。 对上他凉薄目光。 林岁暖看向被他轻易桎梏的手。 这个瞬间,心底涌出绝望。 像深陷泥潭的人,每一次挣扎反抗,只会换来更窒息的桎梏,直到彻底被吞噬。 她想起母亲得知她要嫁傅时浔时所说的话。 “你背后没有人,暖暖。” “傅家不是你能嫁进去的地方,豪门看似光鲜……” “妈妈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 “而且小浔是私生子……” 听到"私生子"三个字,想到小时候傅时浔被嘲笑为野种的境遇,她打断了母亲,“我不是私生子,可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人指指点点。” “来时身份不是他自己愿意的。” 她的维护,让母亲彻底失望,放下珠宝箱就离开了。 母女俩再次联系是婚后。 她和傅时浔在国外度蜜月,母亲知道被老师除名的事,打来电话劈头盖脸的一顿斥责。 在国外科研所无论她多么努力,总会有各种理由让她被迫分享自己的成果,她明明比他们有才华和能力,被占尽便宜,还被排挤,让她面对科研有心无力。 而且她……只有和傅时浔在一起才不会做噩梦。 没有人懂她的痛苦,母亲从小只关心她能飞得多高,从不问一问她飞得累吗? 知道母亲做的都是为了她,是爱。 她可以承受,也足够独立。 可她不是不需要被关心的。 母亲仿佛害怕,只要关怀说出口,她就会变得软弱。 那次,她直接挂了电话,与母亲生了嫌隙。 想起这些,泪珠从眼尾滚落。 如今所受的委屈,就是母亲当年在沈家,在沈正元身上遭受的。 她后悔没有听母亲的话,真的重蹈母亲的覆辙。 而母亲现在不愿意她离婚,她知道不仅仅是傅伯伯的承诺,母亲担心她离不了,更担心沈家母女迫害。 傅时浔稍微给点体面,母亲便觉得日子是可以过下去的,不希望她离婚的想法更加浓烈。 可这次她也要让母亲失望了。 这婚,她一定离。 林岁暖目光越发坚毅,抬手擦泪,脸颊先一步触来冰凉的肉感,仰眸,模糊的视野里,傅时浔的手指轻轻从她眼角滑过,眼底似有柔软闪过。 见她哭心软了? 她心底轻嘲。 只要见到沈惊鸿比她哭得更甚,他只会立刻抛下她。 他的心软,她早就不需要了。 拍开傅时浔的手,林岁暖从秋千架起来朝外走,“明天,我妈和霍叔叔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我今晚得过去帮忙。” 男人凉薄的声音从后追来,“一起过去。” 她眼底厌烦,可回霍家,总比两人回到观澜别墅独处好多了。 只要熬过今晚。 林岁暖让吴妈不用收拾回家休息,拎着皮包,与傅时浔出门。 走入电梯,蓦然回首,见男人站在门口,目光森严地盯着1201。 她不耐烦按关门键。 砰的轻声,电梯门被他的大手挡住。 傅时浔浑身散发着冷意,眉心笼罩着一丝阴霾,走入电梯,大手揽上她的细腰,瞬间将她禁锢。 她垂眸盯着他的手,目光冰冷。 不知道发什么疯。 直到坐上劳斯莱斯后座,他才松手。 抵达文轩苑,霍家。 霍合见到傅时浔礼貌性的倒了两杯茶,便回书房了。 母亲有几分热情,“小浔,你今晚就不要走了。” “你霍叔叔收拾出来一间房,和暖暖住下。” 听到他答应,她头都没抬。 只是觉得奇怪,平常这种时候,沈惊鸿都会打来电话,各种身陷陷阱,非他不可,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坐了片刻。 母亲将睡衣拿给她,“你傅伯伯过几天回来,知道你们和好一定很高兴,如果你们能给他一个惊喜就更好了。” 话落,背后袭来一道清冽的目光。 她嘴角微抽,将手中的睡衣攥到发紧。 母亲的意思直白,要她和傅时浔要孩子。 可惜…… 林岁暖鼻尖微酸,忍耐着心尖痛苦,低声说,“妈,早点休息,明天做一个美丽的新娘子。” “我给你准备了头纱。” 母亲露出少有的羞涩,“要那个干嘛,又不是小年轻了。” 她想送母亲进屋,母亲却执意送她回房,看看哪里布置的不够好,怕怠慢了傅时浔。 待母亲离开,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她直接合衣上床,而男人拿着章程送过来的衣服进了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突然陷入黑暗,床的另一侧凹陷下去,空气里弥漫起一丝潮湿。 她往床沿挪,腰间突然搭过来一只大手,瞬间将她带入一个极冷的怀抱。 不禁哆嗦了一下,不止是被他的体温冻到。 他的亲近,她已有恐惧。 她闭眼强忍难受。 怕惊动母亲,想等他睡着后离开房间。 男人却突然松了手,后背掖下了被子,“睡吧。” 极轻两字。 她枕着自己的手,闻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他们上次睡在同一张床,好像还是新婚燕尔的时候。 过往如浮云,从眼前闪过。 “得知我被下药,你想过查吗?”她问道。 但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回应她的是他的沉默。 他没有。 她睁眼到了天亮。 出发前夕,接到了乔叔叔的电话,林岁暖呼吸微滞,挂了电话,“妈,你和霍叔叔先去民政局,我去一趟医院。” “怎么了?”母亲紧张。 “娜娜出车祸了。”林岁暖想起昨天医院远处拐角的浓烟,是娜娜的车吗? 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呀? “娜娜要紧吗?” “听乔叔叔说应该是不要紧的,但她不知为什么不吃不喝,乔叔叔让我过去劝劝。” “暖暖,你先过去。预约登记的时间是11点,我和你妈妈还需要体检,知行等会到,有他和护工在,你不用担心我们。” “好。” 她拎包朝外走,走到院门口就被一个男人拦住。 林岁暖看向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看报纸的傅时浔。 这个男人她认识,是傅时浔最倚重的保镖凌盾。 “你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要凌盾24小时跟着她? 傅时浔放下报纸,对母亲和霍合道,“妈,霍教授,我等时间到过去。” “好。”母亲答应下来。 男人一身矜贵,走向她,声音冷淡,“保护你的安全。” 他未做停留走出霍家,上了劳斯劳斯离开。 林岁暖气急,盯着凌盾,一米八大个200斤,凶神恶煞的家伙。 “夫人,走吧。” 耳畔传来母亲乐见其成的声音。 她只能带着凌盾赶去医院。 走入病房,凌盾便守在门外。 “娜娜?是昨天在医院那个拐角出的车祸吗?”林岁暖担忧地拉起乔娜的手,将她从下至上打量了一遍,见只有额头擦伤才放心。 乔娜将手收回,摸了摸自己贴着创可贴的额头,“一定是我爸让你来的吧?老头就知道大惊小怪。” “我没事。” “你回去吧。” “可叔叔说你从昨天到现在颗粒未进。”她立刻想到乔娜昨天病怏怏的样子。 和相亲对象有关吗? “没胃口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乔娜声音轻淡,“不是说今天阿姨和叔叔领结婚证吗?” “去忙吧,别为我耽误了时间。” “那等忙完,带你喜欢的鲜香小龙虾来陪你吃,好不好?”林岁暖将脸凑到乔娜眼前,“娜娜?你有心事的话,可以……” 告诉我…… 余下的话还没出口,乔娜的手先落在她的脸上,突然笑了起来,“暖暖,我要订婚了。” “真的吗?和谁?”她缓缓睁大双眼,眼中有兴奋也有惊喜,最深处也有一点担忧,“这么突然……” 她怕乔娜重蹈她的覆辙。 但乔娜和她不一样。 娜娜身后有整个乔家。 谁敢让娜娜受委屈,她也不答应。 “等订下日子,再和你说,你先去忙吧。”乔娜轻轻推了推她。 林岁暖莞尔,“那今天是双喜临门呢。” 不,不止。 今天是三喜临门,也是她解脱的日子。 林岁暖与乔娜话别走出病房,凌盾立刻跟了上来。 她得想个办法甩掉他,先去一趟乔大哥的律师楼,把离婚证拿到手。 抬眸,见前面是妇科门诊。 “我身体不舒服检查一下,你在外面等。”林岁暖道。 凌盾看了一眼牌子,点了点头。 妇科门诊在一楼,她可以从洗手间翻窗离开。 林岁暖加快脚步却突然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抬眸从微开的缝隙看进去,看到沈惊鸿和妇产科主任的侧影。 “沈小姐,前几天我才跟傅总报告您的身体已经痊愈,现在又要我跟他说,您的子宫在恶化得尽快做试管,傅总恐怕会不相信我的能力,把我换了。”妇产科主任说,“让新的医生给您治疗,万一查出来您子宫没受过伤……” “傅总不是答应了19天后,和您领证做试管吗?” “不差这几天。” 沈惊鸿一言不发,来回踱步。 居然是假的! 林岁暖收回目光,走入洗手间,翻窗出去,快步走出医院。 保姆车突然驶抵,挡住去路。 凌盾从驾驶位下来,绕过车头,给她拉开了车后门,“夫人,11点了,是时候去民政局了。” 她呼吸微深,忍下起伏的情绪,上车。 车子如箭离弦。 “怎么不是去民政局?” “傅总说,去公司接他。” 她将目光撇向窗外,心底的焦躁和怒火到达顶峰。 抵达傅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时浔不见踪影。 她目光落到了车钥匙上,“你上去催一下他吧,等会耽误领证时间。” “夫人,傅总让我不离您左右。” 师兄的短信发过来问她在哪,领证的时间马上到了。 她只能下车,上楼。 凌盾不远不近跟着。 抵达总裁室,敲门时,里面传出司彬的声音,“妇产科主任,被我吓两句全招了,沈惊鸿的子宫没问题,她在骗你。” 她心尖微恙,敲门的手顿住。 男人不疾不徐的声音传了出来,“嗯。” “什么嗯?”司彬震惊地拔高音量,“难不成你真打算给她孩子呀?” 她得知沈惊鸿假受伤那瞬,心底冒出过一个念头,如果傅时浔知道自己被骗,会不会与沈惊鸿划清关系,不与她试管孩子。 原来无论沈惊鸿有多坏,他都愿意无底线包容和兜底。 他爱她,清醒地沉沦,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都全盘接受。 想起小时候初相遇,他被沈惊鸿带头骂野种,她推倒沈惊鸿,不让她骂人,就觉得自己可悲。 他从来都不需要。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她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她突然释然了。 无论是救命之恩,还是保护之情,她被他们玩弄迫害付出的两年青春,足够还他了。 他们之间两不相欠,到这里为止了。 林岁暖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凌盾跟了上来。 “把车钥匙给我。”她望着保姆车,朝凌盾伸出手,凌盾不动,她眼神淡淡睨过去,“傅总说不许我开车了?” “没有,傅总只是让我保护您的安全。”凌盾掏出车钥匙交给她。 林岁暖接过车钥匙,上了主驾。 副驾的门立刻被凌盾拉开了。 她目光冰凉,“副驾也是你坐的?” 凌盾立刻关门,打算去坐后座。 这个瞬间,她驱车离开。 保姆车似箭冲入车流。 倒后镜内,高大伟岸的男人走出大厦,听到凌盾的禀报,冷冽的目光朝她而来。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踩下油门。 再也不见了,傅时浔! 二十分钟后,她驱车抵达环宇中心,乘坐电梯冲到23楼,推开了乔相宇的办公室。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