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弃我于荒野,我转嫁战神皇叔

第一卷 第13章 罚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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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阁里,桑榆刚入眠不久,便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少夫人,”琳琅急切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正院的刘妈妈来了,说是夫人请您过去说话。” 桑榆睁开眼,望着帐顶,没有动。 片刻后,她撑着身子坐起来。 “知道了。” 她下床,琳琅和琥珀忙上前替她更衣梳头。铜镜里映出那张苍白的脸,眼下青黑又深了几分。 “少夫人,”琳琅忍不住劝,“您身子不适,要不奴婢去跟刘妈妈说一声,请夫人改日……” “不必。”桑榆打断她。 梳好头,换了身衣裳,桑榆跟着刘妈妈往正院走。 日头已经升高,明晃晃地照在青石板路上。桑榆头晕眼花,提不起劲儿,走得很慢。刘妈妈在前头引路,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正院里,程夫人端坐上首,面色阴沉。 桑榆跨进门槛,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母亲。” 程夫人没叫她坐,抬眼看她。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她整个人打量了一遍。 “昨日的衣裳呢?”程夫人开口。 桑榆垂眸:“遇见山匪受伤沾了血,扔了。” “扔了?”程夫人声音冷下来,“谁给你的新衣裳?” 桑榆顿了顿,犹豫要不要说实话,但想起沈寂侍卫说的话“燕王殿下昨夜出城,行踪不可向他人透露,否则可能会为殿下带来杀身之祸。” 沈寂如今身中剧毒,昏迷不醒,桑榆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她改口道:“救我的商队。” 程夫人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商队?什么商队?往哪儿去的商队?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桑榆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们救了我,把我送到城外,就走了。” “不知道?”程夫人冷笑一声,“你遭遇山匪,独自在城外过了一夜,回来一问三不知……桑榆,你当我程府是什么地方?” 桑榆没有说话。 程夫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轻蔑地看着她。 “你出门的时候,带着车夫、丫鬟,回来的时候,一个人,换了身衣裳,车夫丫鬟全没了,现在京都流言蜚语传遍,你让我怎么跟外人解释?程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桑榆抬起头,望着她。 “我回府不过到一个时辰,这件事我只告诉了程澈一人,母亲如何得知我遇了山匪?不去查问是何人意图败坏我的名声,陷害程府,倒来质问我这个受害者?母亲意欲何为?” 程夫人被她这平静的目光看得一愣,随即火气更盛。 “我意欲何为?”她声音拔高,“你知不知道外头现在传成什么样了?都在说你被山匪糟蹋了!” 桑榆听着,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谣言而已,母亲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程夫人被她这态度彻底激怒。 “我小题大做?三人成虎,流言蜚语杀人于无形。”她指着桑榆,“若不是你摆那副脸子,澈儿怎会为了哄你带你去庄子?你若不去庄子,会有昨夜那档子事?现在好了,程家百年的清誉,全被你毁了!” 桑榆静静看着她,没再解释。 她知道程夫人不喜欢她,如今她打算和离,不想浪费口舌。 程夫人喘着粗气,怒声呵斥: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山匪……” “没有。” “商队往哪里去了?他们救了你,也算对程府有恩,程府也该将他们请入府中,聊表谢意。” “桑榆不知。” “你——”,程母一拍扶手,厉喝一声,“没有人证,这些流言如何洗清,你自己便也罢了,还连累程桑两家,以后两府的姑娘,如何议亲?” 自己如何桑榆无所谓,连累她人倒让她心生愧疚。 可又答应过沈寂的侍卫,绝不能暴露他们的行踪。 桑榆陷入两难,各种念头在喉咙滚了一圈,本想先回家跟父母打算招呼,如今倒是不得不说,“那我与程澈和离便是。” 程母被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气得眼前一黑,手指哆哆嗦嗦指着桑榆,“你……,你忤逆婆母,不忠不孝,有何脸面提和离,待澈儿回来,我定让他休了你。” 桑榆抬眸冷冷看着她,脸上毫无畏惧之色,“此事桑榆并无过错,忤逆之名不敢当,我嫁进程家半月,一言一行毫无逾矩失理之处,也并未不敬婆母,不忠丈夫,程桑两家婚约到此为止,但只能和离,不能休妻。” 程母剧烈喘息着,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茶盏齐齐一震。 “好,好,桑家真是好教养,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送吃的、喝的,什么时候认错了,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起来。” 琳琅在一旁急得眼眶都红了,想开口求情,却被刘妈妈一个眼神止住。 桑榆岿然不动,“我已决意与程澈和离,以后与夫人再无关系,夫人无权责罚。” “放肆,”程夫人抬手砸下桌上的茶盏,瓷片迸裂在桑榆脚前,溅起的碎片打在她的裙摆之上。 “如今你还是程家妇,程府由不得你撒野。还站着做什么?刘妈妈,你们都是死人吗?押她去祠堂。” 刘妈妈叫喊一声,屋内涌入五六个粗壮婆子,将桑榆围住。 桑榆轻咬着贝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上前,她势单力孤,无力反抗,若是被拖走更难看。 她开口道:“不用,我自己走。” 程夫人见她服软,轻勾起唇角。 桑榆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祠堂阴冷。 桑榆跪在蒲团上,望着满墙的牌位。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整整齐齐,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冷的光。 膝下的蒲团很薄,凉意从膝盖一点点往上蔓延。 祠堂里光线昏暗,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桑榆全身无力,头越来越沉。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生病了,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很烫。 昨夜泡了那么久的河水,又拖着重伤的沈寂走了几里山路,在破庙里熬了一夜,回来一口东西都没吃下,还被押到这阴冷的祠堂里跪着。 不烧才怪。 她撑着地想站起来,小腿却麻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来人……”她开口,一说话就感觉喉咙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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