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安全通道，楼梯间。 声控灯因脚步声亮起，却依然照不亮昏暗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 惨白的光线照在水泥台阶上，泛着冷冰冰的光。 林染反手关上门拉上锁，彻底隔绝外面明亮的世界。 “你要做什么？”陆沨警惕地看着她。 林染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一步一步逼近。 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然后她踮起脚跟，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林染！”他抓住她的手臂。 “嘘。”她的唇几乎快要贴住他，“别动。” 话音落下，吻便落下。 不是浅尝辄止。 是带着侵略性、不容拒绝的深吻。 她的舌尖强势撬开他的齿关，缠住他。 陆沨大脑一片空白。 心跳加速，血液奔涌，体内掀起一场风暴，竟该死的起了反应！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们交错的呼吸声，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有人似乎来了。 “有人......”陆沨想推开，但林染反而抱得更紧。 她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后背，指尖隔着衬衫布料用力收紧，陆沨呼吸陡然急促。 脚步声停在门外。 “陆沨哥哥？”苏婉鱼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在里面吗？” 陆沨身体一僵。 林染退开一点，嘴唇贴着他，用气音道：“要开门吗？” “让她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林染……”陆沨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够了。” “不够。” 林染说完，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你——” 尖锐的疼痛让陆沨倒抽一口冷气。 他本能地要推开她，但林染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腰，像藤蔓缠绕树木。 时间仿佛静止。 昏暗的楼梯间，闪烁的应急灯，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耳边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像落下的鼓点，砸在他的心尖。 陡然间，周遭一切都变得混沌不堪。 陆沨只感受到身前女孩牙齿的力度，疼痛和某种诡异、战栗的刺激交织在一起。 他在被标记。 林染像野兽一样在标记他！ 这个认知让陆沨血液倒流，屈辱和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互相冲撞。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发怒，应该喝斥…… 但他却只是站着，任由她咬。 任疼痛蔓延，任烙印刻上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林染松口。 她退后一步，伸出舌尖舔了舔小虎牙，动作慢而暧昧，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陆沨锁骨处传来火辣辣地刺痛。 他不用看都知道，那里一定留下了清晰的咬痕，也许已经出血了。 “疼吗？”她问。 陆沨盯着她，眼尾泛红，出口的语气冷到极致，“你说呢？” 林染得意的笑了，眼睛亮的惊人。 “陆沨，记住这种疼痛。” “这是我林染给你的烙印。” 陆沨看着她，目光晦涩。 门外的苏婉鱼还在敲门，“陆沨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说话啊！” 林染转身，将门打开。 门外，苏婉鱼眼睛通红，脸上挂着泪痕。 看到林染从里面走出来，衣衫整齐，口红花了。 再看陆沨，浅淡的唇色被染上了绯色，不用猜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婉鱼心如刀绞，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 林染看也没看她，径直离开。 安全通道里只剩下陆沨和苏婉鱼。 沉默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苏婉鱼的声音在颤抖。 “小鱼。”陆沨开口，声音有些疲惫，“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吧。” 苏婉鱼如遭雷击，“为、为什么？是因为林染吗？她威胁你了对不对？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可以报警，可以——” “没用。”陆沨打断她，“她没犯法，至少明面上没有。” “我爸的工作，我舅的债务也都是"合法"的。” “报警说什么？说林家大小姐强迫我当她仆人？”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苏婉鱼上前抓住他的衣袖，“那你就这样屈服吗？陆沨哥哥，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人踩住我的软肋。” 陆沨轻轻拨开她的手，“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无所不能的陆沨哥哥。” “我只是个普通人，会害怕，会妥协的普通人。” 苏婉鱼眼眶一红，猛地抓住他的手。 “我也是普通人！我喜欢你陆沨哥哥，我一直都喜欢你！” “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会陪你对抗她！等我们在一起后林染再纠缠就是小三插足，所有人都会唾弃她！她那么骄傲的人，肯定受不了这样的名声！” 她说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的心事一股脑全倒出。 陆沨脑海中闪过林染警告他时那双冰冷、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名声？ 唾弃？ 那个疯子会在乎吗？ 她只怕会觉得更有趣，更刺激，然后把所有的怒火和手段，加倍倾泻在他们身上。 陆沨轻轻抽回手，“抱歉，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我不怕被牵扯！” “我怕。”陆沨看着她，眼神复杂，“小鱼，没有林染我也不会答应你的告白。” “因为，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 苏婉鱼愣住。 眼泪凝固在眼眶里，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妹妹？”她重复这个词，声音破碎，“只是…妹妹？” “是。” 陆沨不再看她，离开安全通道拐进卫生间。 他来到镜子前，解开衬衫顶端的扣子，逐渐露出锁骨上的咬痕。 疼痛清晰，带着灼热的温度，像烧红的烙铁留下的印记。 他闭上眼。 脑中回放着刚才的一切—— 林染逼近时的气息，咬下来时的疼痛，抿唇时的眼神…… 混乱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屈辱，愤怒，无力，还有…… 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 他应该恨她。 他也确实恨她！ 陆沨猛地睁开眼，打开水龙头用凉水给自己洗了把脸。 他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勾出一抹冷笑。 那个恶毒的疯女人，他悸动个鬼！ * 苏婉鱼站在原地，看着陆沨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图书馆的安静裹挟着她，那种安静几乎要将她撕碎。 许久，她抬起手，狠狠擦掉眼泪。 不。 陆沨哥哥是担心林染报复她，才会撒谎说只把她当妹妹。 他是想保护她！ 对，一定是这样！ 苏婉鱼掏出手机给林染发去信息。 【我想和你谈谈】 【时间地点】 【现在，学校咖啡厅】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