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嗯”了一声。 柯晏庭微笑，“我也不吃，家里厨师试过各种做法，我还是咽不下去。” “一样。”林染挑眉，“总觉得有股怪味。” “没错。” 两人相视而笑。 陆沨握着筷子的手缓慢收紧。 忽然觉得盘子里那些橙红色的块状物，刺眼至极。 他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 什么甜味也没有。 只有一种沉闷的干涩，堵在咽喉。 果然刚才是错觉。 苏婉鱼虽然全程插不上话，但却一直默默观察三个人。 她眼神闪烁，心中飞快地分析。 柯先生似乎对林染…有点特别？ 而且林染对他的态度，也不同于对其他人那种纯粹的冰冷或戏谑。 似乎多了一层公事公办的疏离和一丝...熟稔？ 如果林染能和门当户对的柯先生在一起…… 那陆沨哥哥，不就是她的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狂跳！ 目光再次在林染和柯晏庭之间逡巡，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 午餐结束。 柯晏庭看了眼手表，对林染道：“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去公司了。” “我的车就在外面，一起吧？” 林染点头，“好。” 她起身，看向陆沨，“我走了。” 很简单的告别，没有多余的话。 陆沨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林染似乎也没期待他说什么，转身便和柯晏庭一起，朝食堂外走去。 两人气质出众，并肩而行的背影，在嘈杂的食堂背景中显得格外和谐。 苏婉鱼也站了起来，对着陆沨柔声，“陆沨哥哥，我们也走吧？” 陆沨没有回答，目光则是追随着那两道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食堂门口。 透过玻璃，看到对面那辆白色跑车启动，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开了口子，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在意。 他和林染之间，是一场不平等的、充满屈辱和交易的畸形关系。 她与谁交往，与谁相谈甚欢，甚至与谁有共同点，都与他无关。 陆沨警告自己收起不该有的情绪。 这场“主仆游戏”，谁认真谁就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林染想把他驯成听话的狗。 而他要让她明白，任她使出浑身解数，都不可能做到。 陆沨收回视线，语气冷然，“走吧。” 他端起餐盘，走向残食台。 背影挺直，透着一股强烈的孤寂和冷冽。 从小一起长大，苏婉鱼自然看得出他情绪不对。 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林染。 她心里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柯晏庭的出现，或许是个转机。 只要林染移情别恋，就不会再纠缠陆沨哥哥。 而陆沨哥哥也能看清谁才是真正爱他的人！ ＊ 白色跑车里，气氛安静。 柯晏庭突然开口，“那个陆沨...是你男朋友？” 林染正在看手机，闻言头也不抬，“不是。” “哦？”柯晏庭挑眉，“我看你对他似乎有些特别，那你们的关系是……” “主仆。”林染放下手机，侧头看他，“我是主，他是仆。” 柯晏庭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林小姐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林染靠回椅背，姿态慵懒，“他欠我的，所以得听我的。” “欠你什么？” “很多。”林染顿了顿，“钱，人情，还有……别的。” 柯晏庭侧目看了她一眼。 女孩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柔和又疏离。 她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水润殷红。 很美。 但也很危险。 像带刺的玫瑰，又像淬毒的蜜糖。 柯晏庭换了个话题，“苏婉鱼是你朋友吗？” “不是。”林染睁开眼睛，眼里有冷光，“她是陆沨的青梅。” “青梅竹马啊……”柯晏庭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那她看陆沨的眼神，可不只是"青梅"那么简单。” 林染笑了，“柯总观察得还真仔细。” “职业习惯。”柯晏庭也笑，“我们这种人，不学会察言观色，怎么在商界混？” 车子驶出校园，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柯晏庭打开音响，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林染目视前方，冷不丁道：“南区项目，你们柯氏的底线是多少？” 柯晏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林氏出技术，柯氏出资源，利润五五分。” “六四。”林染斩钉截铁，“林氏六。” “林小姐，你这就不够诚意了。” “我团队的技术值这个价。”林染语气平平。 柯晏庭沉默，车厢气氛凝滞。 前方路口红灯，柯晏庭停下车。 他镜片下的眼睛有锐光闪过，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突然开口。 “五五分，但我可以额外给林小姐一个承诺。” “什么？” “两年内，柯氏所有地产项目，优先考虑与林氏合作。” 林染纤眉一挑，“这个承诺，值多少？” “值……”柯晏庭侧目看她，神情专注，“你想象不到的数字。” 两人对视。 空气中有某种微妙的电流在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