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文奇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把长棍往山谷里抛了下去。她赶了上来,若无其事地说:“山里几个蟊贼想坏我们读书人的事,没门。”欧阳宗宪说:“芮弟,你学过武的。”“唉呀,不蒙你兄长,我家护院的郑海,还有周八管家,手上有点拳脚功夫,我跟在他们后面学了点毛皮,想不到今日子还就起了点作用。”芮文奇轻飘飘地说道,引得欧阳宗宪更加羡慕:“芮弟有文有武,为兄的我还得需要跟在你后面学学的。”“哎呀,我们弟兄俩相互学习学习,共同提高本领。”
转过山嘴,便是一条直道。跑过去又是一个山头,往东一拐是个美丽的村庄。他们走进去,有个中年妇女说:“两位书生,你们跑到我们乌臼庄,想上哪家去?”欧阳宗宪说:“大嫂,我们是到县城里读书的。”中年妇女告诫道:“你们要上县城里,前边的路就不能走了。”芮文奇问为什么不能走。“庄北头大院子,主人彭修在朝廷里做官,他家的公子彭自用为非作歹,弄性尚气,外地人晓得要路过他家旁边,说什么也不敢从我们乌臼庄走。”
欧阳宗宪问道:“那我们绕道走,要走多少路?”“往西绕过这座山,至少要多跑六七里路。”芮文奇听中年妇女这么一说,吃惊地说:“这么一绕道,我们天黑之前也就无法赶到县城里。……不行,我们不能绕道,继续往前走。我倒不相信,看他彭自用有多厉害。”中年妇女哑着嗓子说:“书生呀,你们千万要小心在意,那彭自用公子真的不是好惹的啊!”芮文奇合着手福拜道:“大嫂,谢谢你的好心好意地提醒。”说罢,又作了一揖,便昂首走到前面开路。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小毛猴子?”一个四方脸的壮实汉子凶相毕露。“瞧你彭家公子这么说的,我们是到县城里的私塾馆读书的。”芮文奇手拿纸扇轻打着手心说。“要到县城私塾馆里读书,好说,但要留点过路费。”壮实汉子摇头晃脑地说。“我们要是不留的话?……”“就别想走过去一步,否则,就打断你们的腿子还别要后悔。”壮实汉子恶狠狠地发出威胁。
芮文奇威严地吼道:“让开!”壮实汉子不让,便挥拳打了过来。芮文奇见对手有蛮力,长时间对打下去会耗费自家力气,便机敏地以退为进,对手步步紧逼。芮文奇卖了个破绽,让过一拳,蓦地抓住汉子后衣领,抬起一脚,正踢到他的裤裆里,汉子沉重地往地底下一栽,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欧阳兄,走啊,愣着做什么?”芮文奇招着手说。三四个彭家小厮手拿木棍涌上来就打。芮文奇连跳了几下,抓住一个小厮的木棍,脚一蹬就夺了下来,呼呼作响,小厮们落荒而逃。忽然“汪汪”的奔出一条恶狗,窜到芮文奇跟前就跳了起来,芮文奇挥起木棍,只扑地一下,狗头开花,落到地底下,四脚爬搔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一行四人走出山庄,又来到一座山跟前。欧阳宗宪抹着额头大汗,说:“芮弟,你太厉害了。我们刚才跑过的路遇到了两劫,如若我一个人走,肯定要撂下一些钱,还要搬出一些大人头来,……”芮文奇说:“欧阳兄呀,我们不能光顾说话,要快点跑,争取跑到严先生家里过宿。”欧阳宗宪点头说:“我们是要快点跑,到了严先生那里,我们就一切都能安稳下来。”
他们不说话,埋头赶路,很快地就来到了城门脚下。一个打扮体面的师爷看到他们,便问道:“两个书生,这会儿想到哪里?”芮文奇歪着头说:“我们是严韬严先生的学生。”“噢,严韬私塾馆在城东面,你们从这里走过两条小巷子,在大街上直往东边跑,不一会儿就到了。”师爷望了望芮文奇的脸,又说道,“你这书生脸皮真个是又白又嫩,我看你岁数小得很的,怕也只有十来岁。”芮文奇点头说:“不错,先生好眼力,望人望得准的。”
由于事先有人指路,他们很快的就进入了私塾馆。严韬在客厅里接纳了两个新来的学生。他先看了欧阳宗宪递过来的引荐信,说道:“我晓得了,你是欧阳纯欧阳知府的大公子,名叫欧阳宗宪。”欧阳宗宪便上来对着孔子像行了个跪拜礼,接着又跪拜了严先生,随即站到一旁。
芮文奇将引荐信双手递了上去。严韬看过之后,接连扫了芮文奇几眼,说道:“你是芮本固的三公子,志向倒不小呢,学文还要学武。小小年纪的你,吃得消吗?”芮文奇躬着腰说:“只要严先生肯收下小生为徒,来日必将厚报。”严韬不悦地说:“年轻人呀,人生的路长得很呐,口出大言,其行未必如意。世上好多好多的英雄无用武之地,最后还不都抱恨终生,何况你这个初出茅庐,羽翼未丰的小后生。”
芮文奇鞠了一躬,说:“先生教导的是,芮文奇铭记在心。”“好吧,芮本固曾经与老朽一同共过事,我不会让他失望的,一定好好地培训你。芮文奇,你不光要拜孔夫子,以后还要拜关夫子的。”严韬松了口,芮文奇便跪拜了孔子像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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