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第19章 求死不能,豪强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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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内没有灯,只有几根火把插在断壁上,火光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孙冉一脚跨过门槛,靴底带进了一滩泥水。 没有哭声。 没有婴儿的啼哭,也没有妇人的哀求。 大殿空旷,只有雨点砸在烂瓦片上的噼啪声。 而在那尊掉了漆的城隍像下,并非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土匪,而是齐刷刷站着八个汉子。 这八人身穿青布短打,却没打补丁,脚下踩着也是厚底快靴。他们不似普通流寇那样交头接耳、嬉皮笑脸,而是双手抱胸,站得如松柏般笔直,呼吸沉稳绵长。 练家子。 而且是吃得饱、穿得暖,经过严格训练的私兵。 孙冉心头一沉,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这东昌府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浑。能养得起这种级别“家丁”的人,绝不是为了区区二十两银子。 被耍了。 孙冉没有丝毫废话,手腕一抖。 “哗啦——” 那袋装着二十两纹银的布袋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地上。袋口松开,几锭银子滚了出来,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钱在这。”孙冉冷冷地扫视着周围,“人呢?” 没人去捡钱。 甚至没人低头看一眼那些银子。 那八名壮汉依旧面无表情,跟看死人一样盯着他。 “啪、啪、啪。” 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从八名壮汉身后传了出来。 人墙分开。 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摆在正中央,上面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他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穿着一身虽低调但用料极好的绸缎长衫,脸上挂着一种名为“猫戏老鼠”的戏谑。 “孙大人,好胆色。” 那男人缓缓起身,两颗铁胆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你是谁?”孙冉眯起眼,“绑架勒索,这是死罪。” “死罪?”男人跟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脸上浮现出嘲弄,“在这东昌府,律法是写给百姓看的。而规矩,是我们定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赵家,赵淼。” 这四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孙冉内心咯噔一下。东昌府第一豪族,赵家,据说东昌府一半的田地都姓赵。 “原来是赵员外。”孙冉不仅没慌,反而笑了,“赵员外深更半夜,费这么大劲把我骗到这荒郊野岭,就是为了跟我聊聊规矩?” “不全是。”赵淼停在离孙冉五步远的地方,眼神阴鸷,“主要是想请孙大人闭嘴。这几天大人跳得太欢了,又是犁地又是施粥,搞得人心浮动。赵某想借大人的项上人头,给这东昌府降降温。” 图穷匕见。 “来人!绑了!”赵淼一声令下,声音骤冷。 周围那八名壮汉立马动了,如狼群围猎,气势逼人。 孙冉脑中飞速运转。 这具傀儡虽强化过,但毕竟不是武将模板,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八个练家子。 与其被抓受辱,不如直接重开! “想抓我?” 孙冉眼中闪过决绝,右手猛地探入袖口,那把早已准备好的短匕首瞬间出鞘。寒光一闪,他没有刺向敌人,而是反手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只要一刀下去,就能脱困,再带一波壮兵来平了这破庙! 然而—— 就在刀尖距离喉咙还有半寸之时。 一只大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孙冉的手腕。 “嗯?” 孙冉一愣。 抓住他的,是离他最近的一名壮汉。这壮汉满脸横肉,眼神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嘲讽。 “想反抗?”壮汉嗤笑一声,手腕一翻,一股巨力传来。 “当啷!” 孙冉手里的匕首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孙冉人傻了。 不是,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要自杀啊!我没想捅你啊!你抢我刀干什么? 那壮汉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在眼前比划了一下,又鄙夷地看了一眼孙冉,冷哼道:“哼,拿这么短的小刀就想伤到本大爷?可笑!读书人就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还想拼命?” “我……”孙冉张了张嘴,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连死都不让死? 这大明朝的反派,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加戏? 还没等孙冉反应过来,另外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扑上来,熟练地将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后。粗麻绳几下缠绕,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如一只待宰的年猪。 “绑紧点,别让他咬舌自尽了。”赵淼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缓声吩咐道。 孙冉被按在赵淼旁边的一张破椅子上,嘴里还被塞了一团不知道是擦脚布还是什么玩意的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幸好这是在明朝,这要是放在现代,被八个壮汉这么围着,肯定要出不可描述的大事。 这下好了,死也死不成,活又活受罪。 系统,你这傀儡有没有“一键自爆”的功能?在线等,挺急的。 …… 庙外,暴雨如注。 老张蜷缩在马车底下,耳朵死死贴着地面。 “哗啦——” 那是银子砸在地上的声音。 “啊——!!” 那是不知道谁的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打斗声(其实是抢匕首)。 老张浑身一哆嗦,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立即煞白。 出事了! 大人说得对,这里面真的是龙潭虎穴! “跑!立马调转车头,往死里跑!”大人的嘱咐在耳边回荡。 老张抓着缰绳的手都在抖。跑?往哪跑? 回衙门?这大雨天,马车陷进泥里根本跑不快,等回到城里叫来壮班,大人怕是早就凉透了。 可是不跑,冲进去就是送死。 老张咬着牙,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他是个怂人,一辈子在衙门里当杂役,见谁都磕头,遇到事就躲。 可那个年轻的大人,刚刚把唯一的蓑衣给了他。 那蓑衣还是热的。 “去他娘的!” 老张猛地一抹脸,眼中迸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狠劲。他没有调转车头往回跑,而是跳下车辕,一头扎进了茫茫雨幕中,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 那是清平县城的方向。 那是那个刚刚吃了饱饭、分了耕牛的村子。 “大人,您撑住啊!” 老张在泥水里摔了一跤,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继续跑,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不信这世道就这么黑!我不信好人就该不长命!” 此时的清平县村落,寂静无声。 唯有几声狗吠,在暴雨中若隐若现。 老张冲进村口,顾不上满身泥泞,走到道路中央便开始不停地喊叫。 “来人啊,孙大人出事了!” “救命啊,孙青天被绑了!” 喊叫声撕裂了雨夜。 老张嘶哑的嗓音在村子上空炸响,带着哭腔,带着绝望,也带着火种。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轰鸣的雷声与滴答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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