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婚半生甜:糙汉相公宠我到老

第18章 最便宜的出租屋,夜里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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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饭馆辞退的那个傍晚,我攥着手里仅有的一点零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走投无路。 工厂、饭店、美发店,我能做的活都做遍了,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可到最后,依旧是一无所有,依旧是被人像扔垃圾一样丢掉。 天渐渐黑了,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割得人生疼。我不敢再去桥洞,那里太冷,也不敢再去街头晃悠,夜里的治安乱,像我这样孤身一人的小姑娘,随时都可能遇上危险。 我只能咬咬牙,去找城里最便宜的出租屋。 所谓的出租屋,其实就是老城区里最破旧的小平房,墙皮脱落,屋顶漏风,窗户是糊着塑料布的旧木框,一推就吱呀作响。这里住的,全是最底层的打工人、拾荒者,还有和我一样无家可归的人。 房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眼神精明,上下打量了我好几圈,见我穿着破旧,身上也没几个钱,语气格外不耐烦:“就最里面那间,一个月十块钱,押一付一,没钱别来烦我。” 十块钱,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我攥着口袋里皱巴巴的毛票,一点点数出来,颤巍巍递给老太太。那是我累死累活半个月,仅剩的全部家当。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我几乎要虚脱了。 至少,我今晚有地方住了。 推开那扇破旧的小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子小得可怜,只够放下一张窄窄的木板床,连一张桌子都摆不下。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泥地,墙角还长着青苔,夜里一刮风,塑料布窗户就呼呼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吹破。 没有灯,我只能向房东借了半截快烧完的蜡烛,点亮之后,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小小的角落。 我把那个磨得破烂的布包往床上一放,整个人就顺着墙根滑坐下去,再也撑不住了。 这就是我在这座城里,唯一的容身之处。 窄小,阴暗,潮湿,破旧,可它至少能为我挡住外面的寒风,至少能让我不用再睡在桥洞底下,不用再露宿街头。 我趴在膝盖上,眼泪无声地砸在脏兮兮的裤腿上。 不敢哭出声,怕被隔壁的人听见,怕被笑话,怕被人欺负。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酸、所有的无助,全都闷在喉咙里,哭得浑身轻轻发抖。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一天是安稳的。 母亲走了,家散了,父亲沉默得像个陌生人,继父家把我当累赘,美发店把我赶走,工厂欺负我新来的,饭店裁掉最没用的我…… 我拼了命地干活,拼了命地讨好别人,拼了命地想活下去,可为什么,连一口安稳饭,一间不漏风的屋子,都成了奢望? 我看着自己那双粗糙不堪、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 这双手,洗过数不清的头发,端过数不清的菜盘,流过数不清的汗水,被药水烧过,被热水烫过,被冷水冻过,却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疼过。 别人都有家,有父母疼,有亲人帮,可我呢? 我什么都没有。 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野草,风吹雨打,无人问津。 蜡烛一点点燃尽,小小的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塑料布呼呼作响,像有人在外面拍打着窗户。我吓得紧紧缩在床角,用被子蒙住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黑暗里,所有的恐惧都涌了上来。 怕黑,怕坏人,怕明天醒来依旧没有活干,怕再过几天连这十块钱的出租屋都住不起。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我在被子里,死死咬住被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任由眼泪浸湿被褥,任由心口的疼一点点蔓延全身。 为什么我的命,就这么苦? 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别人一样,有个温暖的家,有个疼我的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哭到筋疲力尽,哭到眼睛红肿干涩,才慢慢昏昏沉沉睡过去。 夜里好几次被冻醒,被风声吓醒,睁开眼就是一片漆黑,无边无际的孤独和恐惧,将我紧紧包裹。 我只能抱紧自己,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安宁,别怕。 再熬一熬,再撑一撑。 总会过去的。 总有一天,你会不用再住这样破旧的屋子,不用再夜里偷偷哭。 总有一天,你会有暖灯,有热饭,有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家。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浅浅睡去。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心口依旧密密麻麻地疼。 可我知道,等天一亮,我又要爬起来,继续去找活干,继续去拼,去熬,去等那一点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甜。 因为我除了坚持,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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