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只是笑笑，没多解释：“嗯，过年嘛。” 路过一个卖春联的摊位时，他停下脚步。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买了一份最普通常见的对联和两个大红灯笼。 接着又去买了些新鲜蔬菜和水果，最后走到卖年货的摊位前。 他挑了一份包装上印着吉祥图案的糕点礼盒，准备送给老村长赵叔。 至于其他亲戚？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模糊而冷漠的面孔，嘴角撇了撇。 狗都不要！ 皮卡的后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 林叶开着车，带着一车的“年味”和引擎的轰鸣声， 返回了寂静的山村。 回到别墅，已是中午。 他把大部分食材搬进厨房，牲畜放到后院， 只留出那份糕点礼盒放在门口显眼位置，提醒自己记得给村长送去。 简单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煎了两个荷包蛋盖在上面。 坐在空旷的一楼餐厅里，稀里呼噜地吃完。 吃饱后，一股慵懒的睡意袭来。 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先睡个午觉再说。 这一觉睡得踏实无比，直到下午三点多才自然醒来。 精神饱满。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洗了把脸，趿拉着拖鞋，找出上午买的对联和灯笼。 搬了把椅子，慢悠悠地开始贴对联。 上联、下联、横批，仔仔细细地贴正抚平。 然后又挂起两个大红灯笼。 做完这些，他退后两步， 看着忽然增添了不少喜庆色彩的门廊，感觉有点新奇。 “嗯，还行，有点过年的样子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钻进厨房，看着厨房里那一大堆生鲜食材，挽起了袖子。 “开工！” 他先是利落地烧了一大锅热水。 然后从后院笼子里提出一只大肥鸡。 手起刀落，精准地抹了鸡脖子，放血，烫毛，拔毛，开膛破肚，清理内脏。 一系列动作娴熟得不像个程序员，倒像个经验老道的厨师。 若是普通人，处理这么多食材肯定会累得够呛。 但林叶不同。 被雷劈过后，他不仅大脑被彻底开发了，身体也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 力量、速度、协调性、精准度都远超常人。 不然，当初也没信心一个人搞定别墅的土木工程和那些重型设备的搬运。 他也测试过，全力一拳下去，测力器显示的数值超过800公斤！ 处理这些鸡鸭鱼虾，对他而言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轻松无比。 代价嘛，就是新陈代谢快一点，饭量也大一点。 对此，林叶毫不在意。 能吃是福，反正他现在也不差这点饭钱。 很快，那只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剁成了均匀的块状。 接着是鸭和鹅，同样处理得干净利落。 海鲜稍微麻烦点，但在他手里，螃蟹被快速刷洗干净， 虾线被精准挑除，鱼鳞被刮得干干净净，贝类也吐尽了泥沙。 厨房里渐渐弥漫起各种食材混合的鲜香气息。 他系上围裙，开始施展手艺。 足足忙活了三个多小时， 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丰盛晚餐终于准备完毕。 白切鸡油亮诱人，红烧鸭色泽酱红， 清蒸石斑鱼嫩滑鲜美，椒盐大虾酥脆可口， 还有香喷喷的芋头扣肉、耗油香菇菜心…… 林林总总，摆满了整整一张大桌子。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分量，足够七八个壮汉吃到撑。 但对林叶来说，正好。 他解开围裙，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拍了拍手。 “搞定！” 还开了一瓶不错的红酒。 他拿出手机，对着满桌菜肴找了个角度，“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也没想发给谁，纯粹是记录一下这顿年夜饭。 一个人对着满满一桌菜，他却丝毫不觉得浪费或孤单。 反而有种满满的成就感和对自己辛勤劳作的满足感。 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坐了下来。 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鸭块放进嘴里。 鸭肉炖得软烂入味，汁水充盈。 “嗯，手艺还没丢。” 他自言自语地点点头，又舀了一碗老鸭汤。 汤色清澈，味道鲜醇，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他胃口大开，风卷残云般享用着美食。 动作不快，但效率极高，桌上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 与林叶悠闲享受美食的欢乐氛围截然不同。 龙神国某地，一栋守卫森严的建筑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寻神”项目专项指挥中心里， 烟雾缭绕，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挫败。 负责人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龙神国地图。 上面贴满了各种颜色的图钉和便签， 代表着两个月来无数条或可行或荒诞的调查路径。 但现在，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了死胡同。 “头儿，物流系统筛查完毕……没有发现符合“大量、多品类、 匿名采购精密仪器零部件或特殊材料”特征的可疑记录。” 一名年轻干员揉着太阳穴汇报，声音沙哑。 “能源消耗异常排查也没有进展。 目标区域……可能自带发电系统，或者用电量被完美分摊隐匿了。” 另一人接口道，语气带着无力。 “我们甚至动用了最高权限， 调取了近三年全国范围内所有乡镇级快递代收点的监控录像， 进行人脸和车辆识别比对……” 一个技术员抬起头，眼圈乌黑。 “数据量太大了，而且很多乡镇监控覆盖不全、保存期限短…… 加上对方肯定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目前……一无所获。” 负责人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 烦躁地把烟头摁灭在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 这两个月，他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非电子手段： 他们分析了直播背景里可能出现的光线角度、 空气透视度、墙面质地来推断可能的地理区域。 专家团队吵翻了天，结论从南到北跨越了数千公里，根本无法精确定位。 他们还分析直播中出现的设备可能需要的加工精度和材料， 反向推导拥有这种能力的个人或小作坊…… 结论是，以现有认知，这几乎不可能是一个人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