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山鹰说。 “不过，没有把控好，还得要练。” 猎犬点了点头，也觉得确实是这样， 不是控制不了，是还没习惯，反应没跟上大脑的指令。 旁边的测试区，几个队员正在试意识连接。 代号“青鸟”的队员站在场地中央，闭着眼睛。 五十米外，另一个队员背对着他，也闭着眼睛。 青鸟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转身”， 几乎瞬间，五十米外那个队员转过身，点了点头。 “能听见。”转过来的队员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非常清晰。” 距离拉到一百米。 青鸟又试了一次，对面点了点头。 一百五十米，对面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两百米，对面轻轻的摇了摇头。 “听得有点不清晰了。” “有声音，但有点糊的，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 山鹰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试着往猎犬的方向发了一个短促的信号——“听见回一声”。 下一瞬间，脑子里就传来猎犬的声音，只有一个字：“嗯。”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是对着整个小队，把信号散出去。 十个人都同时回复了信号， 有的说“听见”，有的只是“嗯”了一声。 距离近的回应最清晰，最远那个差不多一百五十米， 回过来的声音已经有点模糊了。 他睁开眼睛，揉了揉眉心。 有点累，像用眼过度之后那种酸胀。 普通志愿者的测试在同一层，但设备少一些，项目也少一些。 陈宇站在测力靶前面，深吸一口气，右拳推出去。 数据跳出来：一百一十三吨。 他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好几秒。 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掌心全是汗，脸上满是激动之情。 速度测试他跑了个0.91秒，不算快，但比他预想的要好。 反应测试他过得最轻松——光点从各个方向亮起来， 他伸手去按，每一个都按到了，节奏很快，脑子也跟得上。 最让他难受的是耐力测试，不是累，是无聊。 他在跑步机上跑了四十分钟，心跳一直稳在某个数值， 不上不下，汗出了一层，但身体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他盯着面前墙上的数字，一遍一遍数， 数到不知道多少遍的时候，灵卫说“可以了”。 他停下来，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 呼吸很快就平了，心跳也稳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暗裔的测试在最里面的区。 巴勃罗站在测力靶前面，没有推拳，是肘击。 他右肘横扫过去，砸在靶心上的时候，整个靶架晃了一下。 数据跳出来：一百四十一吨。他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S-001的拳力是一百三十三吨，S-002没测拳力， 测的是反应——光点亮起的瞬间他就按到了，0.2秒的反应时间， 灵卫的数据记录上打了一个绿色的勾。 耐力测试他们没人认真做。 跑了十分钟就觉得无聊，巴勃罗第一个停下来，靠在墙边喝水。 S-001又坚持了五分钟，然后也停了。 S-002倒是跑了二十分钟，但他一边跑一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人也差不多情况。 …… 这次同样有切磋环节，安排在所有测试结束之后。 军方志愿者的场地最大，十台灵卫III型站在场中央， 一米八高的暗灰色机体，光学镜亮着稳定的蓝光。 山鹰站在队伍最前面，看了那十台灵卫一眼，又看了身后的队员一眼。 “散开！” 一百个人同时动了，像水泼出去，瞬间铺满半个场地。 他们分成十个小组，每组十人，从不同方向围了上去。 山鹰带着自己那组从正面压。 他的速度很快，但不是直线冲，是走之字， 每一步落点都不一样，让灵卫没法预判。 距离拉到十米的时候，他猛地加速，右拳直奔最近那台灵卫的胸口。 那台灵卫侧身让开，右臂横扫过来。 山鹰没躲，左臂格挡，右拳换了个角度，砸在灵卫的肩甲上。 咚的一声，灵卫往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其他九个方向也动了。 猎犬那组从侧面切进去，两个人抱住一台灵卫的胳膊， 两个人按住它的背，一个人锁住它的膝关节。 那台灵卫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但另外一台灵卫从旁边冲过来，一拳砸在锁膝那人的背上。 那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没倒。 他迅速稳住身形，转过头，看了那台灵卫一眼，然后转身又扑上去。 而意识连接在这个环节帮了大忙。 山鹰不需要喊，不需要打手势， 指令在脑子里过一遍，所有人同时收到。 包抄、牵制、佯攻、合围，每一个动作都是同步的， 像一个人长了二百只手。 “三号位，左移五米。” “七号位，压上去。” “九号位，等一下，等五号位到位再动。” 这些指令在所有人脑子里同时响起，没有延迟，没有听不清。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知道队友在干什么。 猎犬带着自己的小组从侧面绕过去的时候，甚至不需要看， 就知道山鹰那边已经牵制住了两台灵卫。 十台灵卫被分割成几个小块，各自为战。 但它们反应太快，节奏太稳了， 每一拳、每一步都踩在最有效率的位置上，不浪费一点力量。 一台灵卫被三个人缠住，它不急着挣脱， 只是用最小的动作化解每一次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间隙。 山鹰感觉到了。 他的拳头砸在一台灵卫的胸口，那台灵卫没躲， 硬吃了这超过百吨的一拳，同时右手探出来， 扣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带。 他的重心往前栽，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稳住的时候，那台灵卫已经换了个位置，站到他侧面，光学镜对着他。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撤”。 所有人同时往后退，退到十米开外，重新列阵。 十台灵卫站在原地，没追。 它们的机体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凹痕，都不深，而且正在缓慢恢复。 山鹰喘了口气，心跳很快，但呼吸没乱。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指节上有几道红印， 是刚才砸在灵卫装甲上留下的，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