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博节度使,狗都不当

第46章 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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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眼神清澈、充满智慧的段德被牙将们忽悠回去找萧氏玩游戏后,敬翔止住了哭声。 他和诸葛黠、司马信对视一眼,叹息道: “魏博百年,终出雄主!” 敬翔虽是外人,却在数次极为短暂的接触后突然得出了这么一个惊悚的结论:他对段德佩服至极! 诸葛黠一笑: “子振先生何出此言?我家留后孩子气了些,做事疯疯癫癫没有头绪,担不起先生捧杀!” 敬翔摇摇头苦笑: “诸葛先生、司马先生用不着考我了,你我三人同为谋臣,若是连这点识人能力都不明了,还作何谋主!” 司马信突然冷哼一声: “敬翔,你少说奉承之言,之前怒骂哭嚎之际,我还有一丝丝念想,以为你会归顺留后,” “但当你说出这话,我反而彻底放弃了说服你背叛朱温,投靠段德的奢望了!” 诸葛黠也是满脸失望,敬翔沉默片刻,拱手抱拳: “某,非是怪罪留后侮辱老夫,此话需与两位先生言明在先。” “某之所以不愿归顺,只是因为不愿违背自己的誓言, 不愿背弃那个在某穷困潦倒之际,扶我站起,送我荣华,许我信任,委我重任的恩公!” 言罢,深深一躬,久久不愿站起! 旁边端茶倒水的罗绍威看不懂了,他没有听懂这三位的话语。 为何刚才敬翔一直在怒骂段德时,两人还乐观地以为能让他投靠? 为何现在敬翔郑重其事地称赞段德时,两人却悲观地以为他宁死不从? 还有,段德那沟槽的玩意,怎么就雄主了? 他除了骂街厉害,哪里做过一件正经事,甚至连一件公务都没有处理过! 司马信沉默良久,终于哀叹一声,扶起了敬翔: “子振先生,我知你前半生飘零,数度怀才不遇,长安科举屡次不中。” “是朱温慧眼识珠,提拔先生于微末,更不用说如今的宣武,先生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心而论,某是有些羡慕先生的。” 诸葛黠也是失望,但还是道: “司马所谓羡慕, 不是羡慕先生的高位,而是羡慕先生的幸运,羡慕先生得遇明主。” “好在,我等二人,也不比先生的运数差了,也可以与先生同贺!” “某已知先生心意了,不会再强迫先生,”司马信拿起酒杯,“不如喝完这杯酒,就当与先生饯行了!” 敬翔也拿起酒杯,洒然一笑: “某便谢过两位先生的成全,子振得以保全忠义,定不会怪罪两位先生和留后。” 罗绍威在一旁实在忍不住,大吼一声: “你们在扯什么东西?怎么就饯行了,怎么就成全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段德还让我给你使美人计呢,怎么就要走了?” 司马信脸一黑: “罗少使,子振先生说的成全,是在谢我们没有逼他事敌,他是说自己要死了,不是要返回宣武的!” 罗绍威一呆,这更扯淡了,要干掉敬翔?不拉拢了? 敬翔也咳嗽一声: “留后好意老夫心领了,只不过老夫年事已高,美人计使不得,还请罗少使替我向留后致谢。” 然后他转身对司马信道: “可否由我选各种方式自戕?留后胸怀宽广,定不会再折辱老夫了吧?” 诸葛黠没好气道: “我家留后有三大爱好,” “好人妻,好踢罗少使腰子,好养虎为患。” “你走运了,他不准备杀你,而是还准备放虎归山,让你重回朱温身边继续做谋主,日后再与他厮杀!” 敬翔一呆,他看向司马信,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也太过幼稚了吧?” 司马信道:“幼稚吧?他当初也是这么放的罗弘信和孔令德。” “可是”敬翔道,“他刚刚才把我从地窖救出,我等几人一直在一起,他是如何判断我不会投靠,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放我的?” 段德肯定不是事前与诸葛黠他们打过招呼的,因为这厮都把敬翔给忘了。 司马信没好气道: “刚刚他被那些武夫哄着回内院白日宣淫之际,对着诸葛叹息了一声又摇首示意。” 留后抹不开面子,可能觉得自己收服不了大才,所以装神弄鬼的暗示。” 敬翔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司马忠诚,你的姓氏害了你啊!” “你家留后也是妙人,若他对你叹气,想必某就可以真的西行了吧?” 司马信黑着脸: “没错,某倒是希望留后看向的是我!” 叹息代表段德已然洞悉敬翔的心意,知道敬翔不可能归顺。 看向诸葛,让他处理,代表着留敬翔一命,是生的一面。 若是看向司马,那么就表示可以按照司马家的老传统进行处理了。 老祖宗害死人啊! 那条河骂的真脏! 敬翔低声自言自语:“真是七窍玲珑!” 他越发欣赏那位年轻人了。 而司马信早就习惯了,他自小就习惯了这个姓氏背负的东西, 他和诸葛是一同长大的幼时好友,童年时诸葛备受宠爱,而他却屡屡被人厌恶。 待得二人弱冠,这两位好友正值年轻气盛,便打破礼数,互相为对方起了个不伦不类的表字: 诸葛武侯世人敬仰,其后人但凡亮出姓氏便让人肃然起敬,于是他便为好友起了表字奸佞! 而自己的姓氏,那就不用过多解释了,好友便给了自己表字忠诚! 当年两个年轻人为挣脱命运枷锁而反抗的幼稚行为,却陪伴了他们一生。 他们的一生也为了这个姓氏,和这个不伦不类的表字苦恼过。 不过,到了知命之年的二人,已经跨越了识障,可以洒脱地调侃命运了 所以司马信对段德的偶尔调侃也只不过是佯装大怒,实际上很是怡然! 敬翔仍是觉得不可思议,但联想到段德的所作所为又突然意识到, 这或许才是那个无法无天、跋扈至极的魏博节度使吧? “子振先生,我家留后是要放你回归的,不过暂时你还不能走。”司马信道。 敬翔点点头表示理解,什么时候放都行,在这客居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正好可以从繁杂的政务中解脱出一段时间来歇息。 “理解,不知留后准备款待老夫到何时?” 诸葛黠悠悠道: “不会太久了。” “三日之前,你家主公与我家留后骂战正酣之际,朱温已悄悄运兵北上。” “而十日之前,也就是刚刚撤出滑州之时,我军已调集牙军五千及李存节往贝州集结。” 贝州,乃魏博北部最为贫瘠的一州,也是与成德、横海接驳的地方。 敬翔不解, 魏博若是设伏宣武军,必然会南下布置防线,怎么会偏偏把主力调往了北部? 而朱温的调兵,显然是没有瞒过魏博暗子。 朱温是明里装作对魏博无计可施,不得不以丢人现眼的方式和段德骂战, 实际上朱温最擅长的就是指东打西,当初借绿帽子事件便是摆了时溥一道,团灭了武宁军,如今…… 敬翔突然脸色大变: “你们要打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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