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凶案现场,小仵作躺赢刑部

第二十二章 百啭流莺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柳莺儿是教坊司的歌女,案发那日,她独自租了画舫。 画舫是一艘中型游船,分上下两层,下层是船夫和杂役的舱房,上层是专门供客人游湖赏景的船厢。 柳莺儿吩咐船夫把船摇到湖中心,便让船夫划着小船回岸上等着。 她说自己要赏月唱歌,没有吩咐不许打扰。 那晚湖上只有她一艘画舫,月色好,她的画舫上又点了很多灯,从岸上看上去灯火通明的,确实漂亮。 她约莫唱了小半个时辰,唱的是一些小调,软软糯糯的,岸上的人都能听见。 但后来,歌声就慢慢变了。 调子还是那个调子,但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闷住了,呜呜咽咽的,听不真切。 船夫觉得滲得慌,但想着她吩咐过不许打扰,便也没敢上去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歌声停了。 停了很久,直到夜深了,船夫想着该请她走了,便划着小船去问,结果喊了半天没人应。 他爬上画舫,发现船厢的门窗都从里面闩死了,推不开。 他通过窗纸往里看,只看见一个人影悬在半空。 船夫吓得差点掉进水里,也不敢擅自进去,连忙划着小船回岸上报官。 官府的人到时,柳莺儿早已死透了。 —— 齐昭拧眉:“门窗是从内部锁死的?可有查验过?” “查验了,”林安庆道,“窗子是那种老式的木格窗,从里面插上插销,门也是,外面的人进不去,只能用蛮力破开。” 齐昭点点头:“我想去柳莺儿死的那艘画舫看看。” —— 画舫还停在湖边的码头上,被官府的人封了起来。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将画舫的轮廓晕染得模模糊糊,像一幅水墨画。 画舫比想象中要大,朱栏碧瓦,雕梁画栋,即使此刻门窗紧闭,也能看出平日里的精致华丽。 “柳莺儿平常也来租船吗?”齐昭问。 “是,”随行的船夫声音闷闷的,“柳姑娘常来租船游湖,不过只有那日才让人走开。” “常来?” “对,一个月总要来个两三回。”船夫叹了口气,“柳姑娘人挺好的,每次来都多给赏钱,也不挑剔,哪知道会出这种事……” 船厢的门已经被官府的人破坏了,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齐昭跨过门槛,站定,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船厢。 船厢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四壁都是雕花木窗,此刻紧闭着,将晨光隔绝在外。 厢内陈设雅致,正中一张矮几,几上摆着茶具和点心,靠墙一排软榻,榻上铺着锦缎褥子。 房梁横贯整个船厢顶部,一根粗麻绳还悬在那里,在昏暗中晃荡。 齐昭走到窗边,仔细查看窗户的构造。 木格窗,从里面用一根木插销闩住,插销的一端插进窗框的凹槽里,另一端有个小孔,可以穿绳子固定。 她又查看了其他几扇窗户,都是同样的构造。 门也一样,从里面用门闩闩住,门闩的一端插进门框的凹槽里。 “官府来人之前门窗都完好?”齐昭问。 “都完好,”跟着上来的船夫连忙答道,“官府的人来的时候,门窗都闩得死死的,他们是用硬把门撞开的。” 齐昭点点头,又走到矮几前。 矮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壶里还有半壶冷茶,茶杯两只,一只放在几上,一只放在靠窗的榻边。 齐昭端起茶杯看了看,杯底有茶渍,是喝过的。 “柳莺儿不是一个人来的吗?”她问。 “是一个人,”船夫道,“柳姑娘每次都是一个人来。” “那这另一只茶杯……” 船夫挠挠头:“这……小的也不知道,许是她自己备了两只杯子换着用?” 齐昭没有反驳,将茶杯放回原处。 她的目光又落在榻边的窗台上,那里有一小滩凝固的蜡油,还有半截烧尽的蜡烛。 “船上点灯用的?” “不是,”船夫摇头,“船厢里挂的是灯笼,用不着蜡烛。这蜡烛……应该是柳姑娘自己带的。” 齐昭盯着那滩蜡油,若有所思。 她又仔细检查了整个船厢,终于,在西侧那扇窗户的窗框上,她发现了一点异样。 窗框的木头上有几道极细的划痕,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划痕的位置,正好在插销凹槽的上方。 齐昭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划痕。 木屑还微微扎手,是新的。 她站起身,走到门外,检查门框。 同样,门框上也有类似的划痕,位置也在门闩凹槽的上方。 齐昭站定,目光在那两道划痕之间来回移动,脑海中开始推演。 阿蛮凑过来:“阿昭,发现什么了?” 齐昭没有回答,只是问船夫:“那天晚上,柳莺儿上船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 船夫想了想:“好像……带了个包袱,不大,也就这么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她平常也带吗?” “这……小的没注意过,似乎没带过。” 齐昭点点头,又问:“那晚湖上除了这艘画舫,还有别的船吗?” “没有,”船夫摇头,“柳姑娘吩咐过,她喜欢清净,让小的把船摇远些,不要有其他船靠近。” “所以那晚,这艘画舫是孤零零地漂在湖中心?” “是。” 齐昭没有再问。 “阿蛮,”齐昭突然开口,“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沿着舷梯下到一层,船夫也跟了下来。 一层是舱房,分成几间,有船夫的休息室,有杂物间,还有一间小小的厨房。 齐昭一间间看过去,最后停在杂物间门口。 齐昭的目光落在那堆缆绳上。 缆绳很细,不过毛笔粗细,整整齐齐地盘在角落里。 “这些缆绳,最近用过吗?”她问。 船夫愣了愣:“这……小的也不清楚,这船平日有专门的船工打理,小的那日只是临时被叫来撑船的。” 齐昭蹲下身,仔细检查那堆缆绳。 最上面几圈缆绳上,沾着一些细小的东西。 她捻起来看,是木屑。 和船厢窗框、门框上的木屑,一模一样。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