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沈清鸢感觉有什么动了一下。 是郭海动了一下。 郭海在装晕，此刻正清醒着呢。 沈清鸢立刻有了主意。 既然对方不要脸，她也不必讲什么武德了。 她两步过去，抬腿迈到炕上，弯腰对着郭海就狠狠扇了一巴掌。 本就被打成猪头的脸，又多了个五指印。 郭海立刻抬手捂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清鸢，嘴里含糊着说道。 “干嘛打人！” 沈清鸢道：“我喜欢！” 然后下地，回到家人身旁。 沈家人才知道郭海在装死。 这一巴掌打得，沈家人心里那个痛快。 沈二力给沈清鸢竖起大拇指，沈清鸢挑了挑眉，邪魅一笑。 沈秀兰内心复杂，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但她可以肯定一点，有家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郭老太心疼得不要不要的，急得直拍大腿。 “沈清鸢你怎么能动手打你姐夫！” “我打的是畜生！不是姐夫！若是我姐夫，有手有脚的，既饿了就知道自己做吃的，而不是动手打媳妇儿。” 沈清鸢继续输出。 “你个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饼！若不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连你一起打！” 郭郭老太气得手直哆嗦，指着沈清鸢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我哪句话说错了！同样是女人，你作为婆婆竟然看着儿媳妇儿被打，而无动于衷，难道你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被打，所以习惯了对吗！” 郭老太道：“谁敢打我！” 沈清鸢冷哼一声。 “那你们怎么敢打我大姐！” 郭老太语塞。 她盯着沈清鸢好奇。 曾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沈清鸢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了！ 他们之所以敢欺负沈秀兰，就是看出沈秀兰是个好脾气的，事事都为郭家着想，不希望娘家人知道他们过得不好这一点。 再加上沈家离着又远，沈家也一摊子烂事，根本管不到沈秀兰这边，所以他们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欺负沈秀兰。 只是没想到，意外来得太突然。 郭老头见自家老伴吃亏，赶忙开口打圆场。 “不是说要好好谈的么！怎么又吵起来了！” 沈有财反怼。 “是你们不想好好谈的！” 郭老头不想再吵下去了，即便是吵，他们也吵不过沈家人，只好放低些姿态。 “好了，都不吵了，好好说话！”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沈清鸢开口道：“爹娘，我和大姐出去说两句话。” 沈有财和周氏点了点头。 不管最终谈成什么样，都要先清楚沈秀兰的心思才行。 沈清鸢拉着沈秀兰来到厨房。 两人坐下，沈清鸢拉着沈秀兰的双手问道。 “大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秀兰低头啜泣。 沈清鸢轻声安慰。 “大姐，你不用有顾虑，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们替你做主。” 沈秀兰蹙着眉看向沈清鸢，眼中带泪。 “你已经和婆家断亲，若我也过得不好，传出去，咱爹娘的脸面往哪搁啊！” “还有二力！他还没说亲呢！若我也回了娘家，二力的婚事可咋办？谁还愿意嫁给二力！还有洲儿和小花，我不能拖累他们啊！” 沈秀兰的担忧没有错，在这个名声大于天的时代，沈家两个嫁出去的女儿都回到娘家，确实会影响沈家的名声，对沈家不利。 但沈清鸢可不管那么多。 她耐心开导沈秀兰。 “大姐，我知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可咱们只在这世上活一次，不能憋了巴屈地活着啊！郭海那个浑蛋不止一次打你了吧？今天是被我们赶上了，若是我们没来，不知此事，难道你就打算继续瞒着，被她打一辈子吗？” “你才二十五岁啊，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呢！你真的想把自己的后半生，交代在这么个渣男身上吗！” “咱家人绝对不会允许你被这般欺负的，即便你回了娘家，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大嫂也是个大度的，更不会容不下你。” “咱日后靠自己的双手过活，把咱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就不会有人看不起咱们，更不会再有人敢说咱们的闲话，你不要怕！” “况且，我最近的生意还不错，等过段日子，我打算买地盖属于自己的房子，从沈家搬出去单过，你若是怕连累爹娘，到时与我一起住，如何？” 沈秀兰听着沈清鸢侃侃而谈，浑浊的眼底渐渐有了光亮。 还可以这样过吗？ 她一直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她也认命了，没想到小妹竟然给她指了另外一条路。 “我……我可以吗？” 沈清鸢拍了拍沈秀兰的肩膀。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不也和婆家断亲回了娘家，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那些大嘴巴的，爱说啥说啥去，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就行！” “正好我现在也需要人手，大姐就回家帮我呗！” 沈秀兰委屈地哭出声。 “若是可以，谁愿意在这里被欺负！我……我想回家！” 沈清鸢一把抱住沈秀兰，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慰。 “大姐不哭，咱回家！” 沈秀兰哭了一会儿，激动的心情才算平复下来。 她离开沈清鸢的怀里，含泪带笑，紧紧地握着沈清鸢的手。 “谢谢小妹！” “咱们是亲姐妹，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走，和那个混账王八羔子和离去！” 沈秀兰再次顿了一下。 “和……和离？郭家会同意吗？” 她已经做好了被休的打算，没想到还可以和离。 沈清鸢拦着沈秀兰的肩膀。 “咱们又没错，干嘛不能和离！郭家敢不同意和离，我就闹得他们鸡犬不宁！” 说完，拉着沈秀兰返回西屋。 沈秀兰慢慢的吸收着刚刚沈清鸢说的话，她也越发觉得沈清鸢说得没错。 她没有错，一直努力地和郭海过日子，从不顶撞郭海，孝敬公婆，操持家务，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就连田里的农活，她也没少干一点，却被这般对待。 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活，要为自己好好地活，不受任何人的限制和束缚。 回到西屋，就听周氏开口道。 “我闺女被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郭老太不乐意道。 “郭海动手打秀兰是他不对，可郭海也被沈二力打得不轻啊！要说算账，应该是我们吃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