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到姜砚面前。 “你要的力量，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你突破元婴期。”老人说，“虚空灵根真正的力量，只有在元婴期才能完全觉醒。你现在金丹后期，能发挥出的力量不到三成。” “我等不了那么久。玄机子随时可能动手。” “他不会。”老人摇头，“他施展虚空吞噬，需要两个条件——虚空裂缝足够大，以及一个足够强大的祭品。” “祭品？” “虚空灵根。”老人看着姜砚，“完整的、觉醒的虚空灵根。他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你的灵根还没有完全觉醒。等你的灵根觉醒到100%，他会来取。” “那我更不能等了。” “你必须等。”老人的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完全觉醒的虚空灵根，你打不过他。没有完全觉醒的两界镜，你也解不了那六个人身上的禁制。” 姜砚沉默了。 “突破元婴，需要多久？” “按你现在的修炼速度，一年到两年。” “太长了。” 老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和你父亲一样急。” “您认识我父亲？” “他来过这里。”老人说，“六年前。他来找第二种方法。我告诉他了。” “那他为什么没有用？” “因为他的两界镜不全。”老人说，“第二种方法需要虚空灵根和两界镜同时存在，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把灵根传给你。” 姜砚握紧了拳头。 “你可以在这里修炼。”老人说，“这座冰殿中的虚空之力，是外界的十倍。在这里修炼一年，相当于外界十年。” “一年还是太长了。” “那就半年。”老人看着他，“你的根基比常人扎实得多。加上两界镜的辅助，半年之内突破元婴，不是不可能。” “半年……”姜砚喃喃道。 “半年后，你突破元婴，虚空灵根完全觉醒。到时候，我会把最后的力量传给你。那是我万年前留下的——足以对抗玄机子的力量。” “代价呢？” 老人沉默了一瞬。 “你会失去虚空灵根的一部分能力。比如空间跳跃的距离会缩短，空间感知的范围会变小。但灵根本身还在，你的修为不会倒退。” “就这样？” “就这样。”老人说，“我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姜砚看着老人清澈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用命去补裂缝。” 老人沉默了很久。 “不后悔。”他说，“但我遗憾。遗憾没有找到第二种方法。遗憾没有活着看到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他看着姜砚。 “所以，替我看看吧。看看这个世界，值不值得我用命去守。” 姜砚深吸一口气。 “好。” 老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半年。”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半年后，我再来找你。” 虚空中只剩下姜砚一个人。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冰殿中央。穹顶上的银白色光芒已经消失了，大殿恢复了安静。 他从怀中取出干粮，啃了一口。 半年。 秋月姗和柳如烟在外面等他。 清理者的六个人在等他。 玄机子在等他。 而他，要在这里修炼半年。 姜砚盘膝坐下，将意识沉入丹田。两界镜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镜面上倒映着冰殿中的虚空之力。 那些银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经脉流入丹田，汇入两界镜。 镜面上的古老文字一个接一个亮起。 【修炼开始】 【当前修为：金丹后期】 【预计突破元婴时间：6个月】 姜砚闭上眼。 不急。 半年而已。 秋月姗在冰原上等了三天。 柳如烟劝她到避风处休息，她不肯。她就站在那片深蓝色冰原的边缘，裹着姜砚的外袍，一步也不肯离开。 “他会出来的。”柳如烟走到她身边，“你先进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 “不用。”秋月姗摇头，“我要在这里等他。他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应该是我。” 柳如烟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和你娘一样倔。” 秋月姗没有说话。 “当年她也是这样等你爹的。”柳如烟的声音很轻，“你爹去冰原找灵草，她就在外面等。等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那么站着。” “后来呢？” “后来你爹出来了。看见她站在雪地里，冻得嘴唇都紫了，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这么傻？”” 秋月姗嘴角微微扬起。 “她怎么说？” “她说——“等你。”” 风停了。雪也停了。冰原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秋月姗站在那片深蓝色的冰原前，裹着姜砚的外袍，看着那片他消失的地方。 “我会等你。”她轻声说。 冰原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他会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