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425章 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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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刚停。 洛阳的街巷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映着一弯残月,踩上去能听见水声。 曹操换了一身灰褐便装,没带随从。 马蹄声在空巷里回响。 他在蔡邕府门前勒住了缰绳。 门房认得他。 居然相国亲临,门房腿一软,转身就往里跑。 --- 蔡邕已经睡下了。 听说是曹操来了,老人披了件外袍,趿着鞋出来。 书房的灯点上。 铜灯盘里的油不多了,火苗矮矮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蔡邕给曹操倒了杯凉茶。 “相国这么晚过来。” 老人坐到他对面,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是有什么急事吗?” 曹操没碰茶。 “先生,大汉,已经危在旦夕。” 蔡邕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曹操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性的事。 “太平道造出了一种东西,叫大炮。一炮打出去,百丈之外的石墙碎成齑粉。还有一种叫炸药,威力奇大,能把山炸开。” 蔡邕没出声。 “洛阳城墙,恐怕也是扛不住的。” 曹操看着灯火。 “城墙一破,左慈布的阵就废了。阵一废——” 他停了一下。 “瘟疫。” 这两个字落下去,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蔡邕放下茶壶,手指搁在案面上,没动。 “相国告诉老夫这些,是想让老夫做些什么吗?” --- 曹操抬起眼。 “太后与我商议多日。” 他的语气很平。 “朝廷最终的决定,是与张角议和。” 蔡邕的眉头动了一下。 “承认他自立为国,并与其结为友邦,约定互不侵犯。但有一个条件。” 曹操伸出一根手指。 “他必须把大炮和炸药的工艺交给朝廷。” “只有朝廷也掌握大炮这种远程利器,才能避免,洛阳被炮击的这种情况发生。” “这是朝廷唯一的办法,不这样做,大汉恐怕真要亡了。” 蔡邕沉默片刻。 “相国的意思……想让老夫代表朝廷出使太平道?” 曹操点了一下头。 --- 蔡邕没立刻接话。 他低下头,盯着案面上那盏灯,看了很久。 火苗跳了两下。 “相国,老夫去不了。” 他的声音慢了下来。 “老夫今年六十有三。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 他顿了顿。 “昭姬还小。老夫若有个好歹,她……” 又顿了顿。 “朝廷人才济济。荀文若、程仲德,那个不比老夫能言善道?” 曹操一直没打断他。 等他说完了,才开口。 “他们都不够格。” 蔡邕张了张嘴。 曹操看着他的眼睛。 “先生,此去冀州,凶险万分。本相知道。” “但出使之人必须德高望重,举足轻重,方能彰显朝廷诚意。”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 “能达到这个条件的,除了先生,本相想不出第二个人。” --- 蔡邕坐在那里,没动。 灯光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很深。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雨后的洛阳。 屋檐上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窗台的石砖上。 “先生。” 曹操背对着他。 “您知道此事若成,能救多少人?” 蔡邕没回答。 曹操自己说了下去。 “太平道与朝廷休战,天下即可太平。百姓休养生息。仗再打下去——死的不管是朝廷的兵,还是太平道的人——” 他转过身。 “死的都是百姓。” 蔡邕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曹操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您在书斋里注了半辈子《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这话您写在纸上。可天下人信吗?” 蔡邕抬起头。 曹操盯着他。 “您注了一辈子书。可书里的道理,救不了人。” 他一字一字。 “但这件事,能救。” “能救百万人!” --- 书房里静了很久。 灯油快尽了。 火苗缩成豆粒大小,在风里晃。 蔡邕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 外面是洛阳的夜。 黑沉沉的,看不到头。 湿气裹着泥土的腥味涌进来,扑在脸上。 他站了很久。 终于转过身。 脸上有一种曹操看不懂的表情。 像笑,又像哭。 “相国。” 蔡邕的声音很轻。 “老夫这辈子,写过很多字,说过很多话。” 他顿了顿。 “但,确实没做过什么真正对天下百姓有用的事。” 他看向曹操。 “老夫......去。” “不为别的。” “只为天下安定。让百姓能喘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卷竹简上——写了十几年的书。 “他们太苦了。” 曹操站起来。 对着蔡邕,深深一揖。 没说话。 蔡邕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相国不必如此。老夫只是——不想白活这一辈子。” 他回头看了那卷书册一眼。 “这东西,写不写,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 曹操交代了启程日期和注意事项。 出使之日就定在第二天。 他从蔡邕府里出来,翻身上马。 巷口的墙根底下,一个人影靠在那儿。 管辂。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青衫上沾着雨水,腰间那枚龟甲符牌在月色下泛着暗光。 曹操勒住缰绳。 “管先生怎么在这儿?” 管辂没行礼。 往蔡邕府的方向努了努嘴。 “睡不着,出来走走。” 他看了曹操一眼。 “相国去找蔡先生了?” 曹操没回答。 管辂歪着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晚吃了什么。 “这趟出使,必死无疑吧?” 曹操的表情没变。 “随便找个人去送死就行了。何必拖一个六十三岁的老人?” --- 曹操坐在马上。 雨后的风吹过巷子,很凉。 他没有绕弯子。 “第一,派一个名满天下的大儒出使,说明朝廷重视此事。看起来更像真的。张角就算不信,也会犹豫。犹豫,就够了。” “第二,蔡邕一直反对开战。这件事交给他,他会全心全意去做。” “他做得越认真——” 曹操的声音顿了一下。 “张角越不容易怀疑。” 管辂靠在墙上,没吭声。 “第三。” 曹操低头看他。 “蔡邕修史、写书,图的是什么?是青史留名。这次出使——” “他必定留名。” 管辂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第四。” 曹操的声音忽然淡了。 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蔡邕在文坛名望极高。他若死在太平道——全天下的读书人,都会记住谁杀了他。”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管辂没说话。 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又落下。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在下见过蔡先生几面。” “学问好。名声高。风骨也硬。” 他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龟甲。 “但在下看他面相——” 管辂抬头看了曹操一眼。 “这人表里不一。” “惜命。” “只怕未必如相国的意。” --- 曹操没有立刻接话。 马在原地踢了一下前蹄,蹄铁磕在湿石板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珠。 “先生觉得——” 曹操的声音很轻。 “他不会慷慨就义?” 管辂想了想。 “在下不知道。” 曹操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重,像夜风一样轻。 但管辂听见了。 听见之后,后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惜命?呵呵,本相不会给他机会。” 管辂愣住了。 曹操已经策马走了。 蹄声在湿漉漉的巷子里渐渐远去,被夜色吞没。 管辂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袖中的龟甲。 手伸进去,摸了一下。 又缩回来。 算了, 不算了。 --- 蔡邕的府上,灯还亮着。 老人坐在书案前。 面前摊着那卷竹简。 他拿起笔。 想了想。 放下了。 这修了十多年的书,如今却是怎么也下不了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还是那片黑沉沉的夜。 屋檐上最后几滴雨水落下来,无声地没入泥里。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第一次读到的那句话。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他注了一辈子的《孟子》。 觉得自己终于明白这句话了。 蔡邕关上窗。 吹灭了灯。 黑暗里,老人坐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收拾行囊。 他不知道巷口那段对话。 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曹操嘴里,已经变成了一枚棋子。 一枚—— 死了比活着更有用的棋子。 洛阳。东门外。 天刚亮,雾还没散干净。 官道两旁的柳树挂着露水,风一吹,水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 蔡邕站在马车旁边。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脚上刚换的布鞋已经沾了泥点。 行囊不大,一个包袱,一卷竹简,再加一把旧伞。 六十三岁的老人,站在那里像一棵快要枯掉的老树。 但腰杆挺得很直。 “爹。” 蔡琰站在他面前。 十六岁的姑娘,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她的手在抖。 攥着父亲袖口的那只手,指节发白,像是怕一松开,这个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爹,我跟你一起去。” 蔡邕摇头。 “昭姬,爹是去办正事。冀州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 “那你去就太平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去冒这个险……” 蔡琰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很快又压下去。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抹了抹眼睛,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蔡邕怀里。 “路上吃吧。我早上刚做的。” 蔡邕低头看了看那个布包。 还是热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爹。” 蔡琰打断他。 她的眼睛又红了。 “你答应我。” “活着回来。” 蔡邕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爹答应你。” --- 马蹄声从雾里传来。 曹操到了。 他今天穿的是朝服,黑底金纹,腰悬印绶。 身后跟着十几个甲士,排列齐整。 排场不大,但分量很重。 当朝相国,亲自送行。 蔡琰看见曹操,行了一礼,退到一旁。 曹操略作点头算是回礼。 翻身下马,走到蔡邕面前。 “蔡先生。” 他拱了拱手。 语气比昨晚更柔了几分。 “路上的事,都已安排妥当。” 他侧身,朝身后抬了抬手。 一个人从甲士队列里走了出来。 三十出头,中等身材,面目平平无奇。 穿着一身宫廷侍卫的制式甲胄,腰间悬一柄窄刃长刀。 站在那里不声不响,像一块石头。 “这位是宫中侍卫统领,秦德。” 曹操介绍道。 “陛下的贴身护卫之一。忠心耿耿,武艺高强。” 秦德上前一步,对蔡邕行了个军礼。 动作干脆利落。 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了没有任何感情的程度。 蔡邕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曹操继续说:“太后懿旨,秦德率三百禁卫随行护送先生。一路上但有任何异动,他们会拼死护先生周全。” 蔡邕拱手道:“有劳太后费心了。” 曹操摆了摆手。 “先生才是最费心的那个人,我等所做不过小事,不足挂齿。” 他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 “先生入冀州之后,朝廷六十万大军将陆续开赴冀州边境。” 蔡邕身体微微一僵。 “这不是要打仗。” 曹操看着他的眼睛。 “是给先生撑腰。” “让张角知道,朝廷对先生此行的重视程度。” 蔡邕沉默了一息。 “若……谈不拢呢?”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 风吹过来,把雾气撕开一条缝,露出远处灰蒙蒙的城墙。 “若谈不拢——” 曹操的声音淡了下去。 “那就鱼死网破。” 四个字,轻飘飘的。 蔡邕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怀里那个还温热的布包,沉了许多。 “老夫……明白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来。 蔡琰站在路边,看着马车缓缓动起来。 车轮轧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她没追。 只是站在那里。 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 马车越走越远。 三百甲士跟在后面,铁甲碰撞的声响在晨雾里渐渐模糊。 蔡琰一直看着。 直到车队拐过街角,消失在雾里。 --- 曹操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 身后的一人凑上来,低声道:“相国,秦德那边……都交代好了?” 曹操没转身。 “嗯。” “何时动手?” 曹操沉默了一瞬。 “不急。” 他转身上马。 “让他先把戏演完。” 马蹄声响起来。 曹操策马离去,路过蔡琰身边时,勒了一下缰绳。 “蔡姑娘。” 蔡琰抬头看他。 眼眶还是红的。 曹操在马上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然后打马走了。 蔡琰站在原地,看着曹操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方向。 她不知道那个叫秦德的人,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不知道那三百“禁卫”里,有一大半人都是曹操豢养多年的死士。 不知道她的父亲,从踏上马车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她只知道—— 爹答应她,会活着回来。 --- 城门角落。 一个卖炊饼的摊贩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漫不经心地擦着案板。 他的目光从案板上方掠过。 看见了车队。 看见了三百甲士。 看见了曹操。 然后低下头,继续擦案板。 等车队走远、曹操离去、蔡琰也被侍女搀回府之后,他才慢悠悠地收了摊。 挑着扁担,混进了早市的人流。 走了三条街,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有一扇破门。 他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在磨刀。 另一个在翻一本写满蝇头小字的册子。 炊饼贩子把扁担靠墙放好。 然后开口。 声音跟方才判若两人——利落、干脆、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蔡邕出城了。三百护卫,曹操亲送。” 磨刀的人抬头。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炊饼贩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 上面画着车队的队形、甲士的数量和位置。 笔触简陋,但每一个标注都精确到了细节。 翻册子的人接过纸,扫了一眼。 “传回去。走水路,三天送到。” 磨刀的人站起来。 “我去。” --- 五天后。 黄天城。 贾诩的公房里堆满了文书。 从地上一直摞到桌面,再从桌面延伸到窗台。 他坐在文书堆后面,像是被纸砌了一面墙。 他正在批一份关于春耕用水的调配方案。 笔尖悬在半空,突然停住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张皓的。 贾诩认得这个步子——不紧不慢,但落地略重,带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劲儿。 门被推开。 张皓走进来。 今天身上穿了件粗布短褐,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别着。 不像太平王。 像个种地的。 “文和。” 张皓在贾诩对面坐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碗。 喝了一口。 凉的。 “嚯。” 张皓咂了咂嘴,把茶碗放下。 “你这喝的什么玩意儿,跟刷锅水似的。” 贾诩头也没抬。 “四天前泡的。没时间换。” 张皓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忙了。有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贾诩桌上。 贾诩放下笔,拿起来看。 是监察司从洛阳发回来的情报。 字很小,内容很长。 蔡邕出使、三百护卫、车队编制、曹操送行——全在上面。 他看了两遍。 放下纸。 抬起头。 “蔡邕?” “对。” 张皓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蔡伯喈,大汉第一大儒,亲自跑来冀州。” 他晃了晃腿。 “你说他来干嘛?”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情报最后一行——“曹操亲送至东门外”。 当朝相国,亲自送一个没有实权的老文人。 贾诩的眉头皱了一下。 “主公,法阵的事……” 张皓一愣。 “什么法阵?” “就是左慈在洛阳布的那个阵法。” 贾诩的声音很平。 “估计是我们炸药的情报被朝廷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皓。 “他们急了。” 张皓左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他们怕我们用炸药把洛阳城墙炸了?” “应该是的。” 贾诩站起来,走到窗前。 “主公在幽州用炸药炸烂城门,这事当时看见的人成千上万,朝廷不可能不知道。” 他转过身。 “我们用炸药开山修路,动静更大。冀州来来往往的商队那么多,总有人会传出去。” “能开山裂石的东西——” 贾诩的声音顿了一下。 “自然也能炸烂洛阳的城墙。” 张皓眯了眯眼。 “所以他们慌了。” “朝廷不傻。” 贾诩回到桌前坐下。 “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主动来谈。” 张皓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嚼。 “求和?” “也可能是缓兵之计。” 贾诩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但不管是不是要求和,他们不会坐着等死,这一点可以确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监察司的传令兵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报——洛阳急报。朝廷各路兵马正从司隶、兖州、豫州向冀州边境集结。据监察司沿途哨点估算——骑兵不下二十万。步兵二十万以上。仍在持续增兵。”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张皓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多少?” “骑兵二十万,步兵二十万以上。” 传令兵重复了一遍。 张皓慢慢转头,看向贾诩。 贾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端茶碗的手停了一下。 “洛阳那边呢?” 张皓问。 “守军还有多少?” “洛阳剩余守军数目尚未查清。但据哨点观察,城防兵力明显减少。” 张皓挥了挥手。 传令兵退了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两个人。 张皓盯着贾诩。 “四十万以上。”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他娘的是朝廷最后的家底了吧?” 贾诩沉默了几息。 “应该是。” “他们要鱼死网破?” 贾诩摇头。 “不像。” 他拿起那张情报纸,又看了一遍。 “主公,我们虽然兵力不如他们,但冀州已经是铁板一块。手雷、炸药、城防工事——他们要硬打,等于自寻死路。” “曹操不蠢。” 贾诩把纸放下。 “大军压境,同时派蔡邕来谈——” “八成是拿刀架在脖子上跟我们讨价还价。” “看来朝廷也发现,再拖下去他们赢面只会越来越小。” 张皓靠回了椅背。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们这是想议和? (昨晚直接给我写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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