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枫给刘志远打了个电话。 “刘总，我想见您一面。” “什么事？” “省城的事。校联在封锁校园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好。” 挂了电话，林枫深吸一口气。刘志远是他最后的底牌了。如果刘志远不帮忙，校园集在省城的处境会非常艰难。 下午三点，林枫准时出现在刘氏集团大厦。 这次，刘志远的秘书直接把他带到了顶楼。办公室里，刘志远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已经泡好了，茶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坐。”刘志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枫坐下。刘志远给他倒了一杯茶。 “林枫，省城的事我听说了。校联的陈浩，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刘总的帮助。” “什么帮助？” “帮我解决供应链的问题。刘氏集团在省城有几十家门店，如果能把刘氏集团的商品上到校园集上，供应链的问题就解决了。” 刘志远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林枫，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校园集在省城的业务，刘氏集团占股百分之四十。”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 百分之四十。加上之前刘志远已经占的百分之二十，就是百分之六十。这意味着，校园集在省城的控制权，将彻底落入刘志远手中。 林枫沉默了很久。 “刘总，百分之四十太多了。” “多吗？”刘志远放下茶杯，看着他，“林枫，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校联卡着你的供应链，你在省城寸步难行。如果不跟我合作，你只有一个选择——退出省城。” “你愿意退出吗？” 林枫没有回答。 刘志远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枫。 “林枫，我欣赏你的骨气。但骨气不能当饭吃。在商场上，有时候需要妥协。” “妥协不一定是认输。有时候，妥协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林枫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刘总，百分之四十不可能。但我可以给你另一个方案。” 刘志远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方案？” “校园集在省城的业务，刘氏集团占股百分之二十。另外，校园集在省城的每一笔交易，刘氏集团抽取百分之五的佣金。” 刘志远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林枫，你这是在跟我谈生意？” “对。” “你就不怕我不答应？” “怕。”林枫说，“但我更怕失去控制权。刘总，你投资校园集，是因为你看好它的未来。如果控制权不在我手里，这个未来就不存在了。” “所以你宁愿冒险？” “对。” 刘志远盯着他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钟表走动的声音。 然后刘志远笑了。 “林枫，你是我见过的最不怕死的年轻人。” 他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你知道陈浩为什么要对付你吗？” 林枫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害怕。”刘志远说，“校联在省城做了六年，用户一百万，但你知道他们的用户留存率是多少吗？” “多少？” “百分之三十一。” 林枫皱了皱眉。百分之三十一，确实很低。 “校联的用户，都是靠补贴和推广拉来的。这些人不是真正的用户，他们是羊毛。补贴停了，他们就走了。” “但你的用户不一样。你的用户留存率是百分之六十七。这个数据，陈浩看到了，他害怕了。因为他知道，如果让你的模式在省城跑通了，他的用户会大量流失。” 刘志远放下茶杯，看着林枫。 “林枫，我帮你，不是因为你的方案好，而是因为你做了一件对的事。让大学生靠才华赚钱——这件事，是对的。” 他站起来，伸出手。 “成交。百分之二十，加百分之五的佣金。” 林枫握住他的手，感觉这次的手很暖。 “谢谢刘总。” “不用谢。”刘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枫，好好做。别让我失望。” 从刘氏集团大厦出来，林枫长出一口气。 苏婉晴在车里等着，看见他出来，摇下车窗。 “怎么样？” “成了。百分之二十，加百分之五的佣金。” 苏婉晴的眼睛亮了一下：“刘志远同意了？” “同意了。” “他为什么同意？” 林枫想了想，说：“他说是因为我做了一件对的事。” 苏婉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说的没错。” 林枫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 “走吧，回江州。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 车开动了。林枫看着窗外的省城，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座城市很大，很复杂，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但有一件事他看懂了——在这里，不是只有钱才能解决问题。有时候，做对的事，比做有钱的事更重要。 晚上，林枫回到办公室。 初心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初心，我回来了。” 初心喵了一声。 林枫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初心蜷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 手机响了，是周明的消息—— “林枫，校联的通知发了之后，有几个学校的学生会联系我们，说他们不愿意配合校联的封锁。他们说，校园集是个好平台，他们愿意帮我们推广。” 林枫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起来。 “周明，联系这些学生会。告诉他们，校园集感谢他们的支持。如果他们愿意，可以成为校园集的校园大使。” “明白。” 林枫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洒下一地银白。 他想起了一句话——当你做对的事的时候，全世界都会来帮你。 这句话，他以前不信。但现在，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