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第160章 梦中人,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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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见不到陛下,他的心便永远不会安。 “老大,你这几日都未合眼,事情既已平息,还是早些回营帐,剩下的扫尾交给兄弟们便好。”骁翎卫道。 沈招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合眼,是根本无法安睡。 看不到陛下的回信,他怎么睡得着。 只要阖上眼,他脑海里便会浮现帝王冰冷的那句话。 然后无法抑制地想起,他不在上云京的这些日子,他的陛下身边已有新人取代他,对他这位旧人只剩厌倦和敷衍。 这千里之隔,哪怕在梦中他也跨不过去,更何况在梦外。 沈招闭上眼,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他的陛下已五日不曾理会他了。 沈招自虐般地默念这句话,胸口戾气无处发泄,脚下的脑袋被他踩成了一堆碎肉方才回过神。 熟悉的鹰叫声自头顶传来。 沈招抬起手臂,片刻后,鹰稳稳抓在他手臂上。 取下那封信笺,一如既往,下方特意留出来的空白处一个字也没有。 沈招低笑一声。 他的陛下,可真是难哄得很。 这般令人难以捉摸,他当真是……喜欢得紧。 “老大,陛下都没给你回信,你怎么还笑了?”骁翎卫好奇地凑过来。 “他收了我的赔罪礼,”沈招一扫阴霾,斜睨这人,“啧,我和你这未经情爱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也不懂。” 说罢,他收刀入鞘,哼着小曲走了。 骁翎卫:“……” 沈招翻身上马,赶回营帐,换了染血的衣裳,趴在床榻边,用昨日夜里剩下的金丝继续编织第二只小猫。 昨日编的是生气的陛下,今日他要编一只睡懒觉的陛下。 这样陛下就会回他的信了。 他从不敢问自虞后自焚于冷宫,萧拂玉到底去了哪里。这四年里到底有什么,让昔日娇气的爱哭鬼变成如今凉薄成性的天子。 往事不可追,来日能与相爱之人长相厮守,已是世间不可求的缘分。所以是非对错,不必计较,他唯恐自己爱得不够多。 只要他能给陛下最多,最好的爱,那么今后不论是谁,陛下都瞧不上。 沈招勾起唇角,又从怀里摸出一串刚得来的玛瑙项链,动作轻柔戴在小猫头上。 次日清早,睡懒觉的金丝小猫编织完全,沈招如昨日般让鹰隼送去上云京。 等到夜里,鹰隼回来了。 被营帐外巡逻的北境守备军捡回来的。 那鹰隼疲惫不堪,半死不活趴在守备军掌心,显然是为主人相隔千里的爱情承担太多,此刻已快累死了。 沈招急切地上前想要取信,被鹰隼锋利的鸟喙啄开。 “啧,死鸟,你要造老子的反?”沈招目露凶恶,掐住鹰隼的脖子,强行夺走鹰隼嘴里的信筒。 打开一瞧,除了卷好的信笺,还有一截裹满芳菲的桃枝。 难怪这死鸟想要私藏。 沈招给鹰隼丢了几块肉,大步走到烛台旁,拆开信笺。 回信处只有一句话。 “赏你了。” 沈招舔了舔唇,强压嘴角,凑近闻了闻。 果不其然,信件上还残留着天子衣袖间的龙涎香。 他没忍住,又闻了闻桃花。 消气便消气了,非要隔着千里送他一枝桃花来勾他。 惹得他闻得到,吃不到。 沈招摘下一片花瓣塞进口中,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他眯起眼,靠在床头,盯着那张贴在床帐顶上、边角泛黄还撕去了一半的红衣美人画,呼吸逐渐粗重。 …… 端午过后,便是盛夏。 按照往日规矩,该去灵山行宫避暑了。 路途波折,闷热加上马车太晕,萧拂玉还未到行宫,便中了暑。 天子车架里,一堆宫人神色焦急,进进出出。 萧拂玉只着中衣躺在软垫上,乌发黏在后颈,唇色几乎与脸一样惨白。 他蹙着细眉,不论太医喂什么药,最后都会吐出来。 来福拧干帕子,擦了擦帝王额前的细汗,端着水盆忧心忡忡走下马车。 “来福公公,陛下如何了?”陆长荆上前询问。 本来季缨那厮不知为何失宠,被陛下丢在皇宫看家,陆长荆还未来得及大快人心,就听到陛下不适的消息,此刻便是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来福摇摇头,“陛下已一日未曾进食,太医刚施了针,也不知有没有用。” “还有两日才能抵达行宫,不吃东西怎么能行?”陆长荆皱眉,“以往陛下去行宫时,你们都是如何伺候的?” 来福叹气:“从前去行宫时,都是沈大人在一旁伺候着,陛下爱吃的冰镇杨梅,咱家倒是会做,可是这一路天气炎热,从宫里带来的冰块早已化了,没有冰块,陛下定是吃不下去的。” “冰块……” “那时咱家倒是听了一耳,听说从这儿一路往西,翻过两座山有一座山庄,以前沈大人便是去那儿借的冰块。” “我知道了,”陆长荆翻身上马,“照顾好陛下,我去去就回。” 沈招能做的事,他也能做。 所谓翻过两座山,其实不然,陆长荆翻了一夜的山,横跨两处群山,顺着溪水往下,一路大汗淋漓,汗都流干了,才找到那处山庄。 好在他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借些冰块倒不是难事。 待陆长荆赶回行宫队伍,已是第二日将近午时的时候。 太医轮番上阵,侍疾一夜,此时天子面色已好了许多,只是人还在昏睡。 “陆大人!”来福见到他便急忙问,“冰块可取到了?” “自然,”陆长荆笑眯眯地,从怀里摸出封存好的一壶冰,丢给来福,“不过是翻两座山的事。” “劳烦大人替咱家守着陛下,咱家这就去做杨梅汤,”来福捧着那壶冰,急匆匆走了。 陆长荆用水擦干净脸上的汗,俯身钻进马车,屏住呼吸撩开帘子。 许是太热,临时搭建的软垫睡榻上,天子衣襟松散,锁骨与雪白的后腰若隐若现,双脚也伸出垫子,缀满金银玉饰的左手垂落在边沿,随着马车晃动,上头的银片便泠泠作响。 陆长荆蹲在榻边,悄悄擦去萧拂玉额前的汗。 “……” 天子隐隐睁开一条缝,男人身上暗红色的飞鱼服映入眼帘,半梦半醒里,他勾起唇角,猫崽子似的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混账东西,又偷跑回来?”天子含糊地骂了一句,尾音带着调情时的上扬语调。 灼热的风从车帘缝隙里灌进来,陆长荆心口一片冰凉。 他闭上眼,没有推开怀里的天子,咽下胸腔里反胃的酸涩,哑着嗓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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