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质疑,尤其那个人,还是北境的"王",沙里渊眼神瞬间如鹰。
“我沙里渊,是草原上当之无愧的王!”
“你不配!
在草原,在沙里渊,你是罪人,是草原的罪人,是沙里渊一个可怜的人,你早就背叛了草原。”
"可怜人"三个字,直击沙里渊的心脏。
“你害死了阿娜尔,害死了沙里渊;害得千千万万的草原人失去了牧场,害得北境千千万万的百姓失去了家园。”
沙里渊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阿娜尔是被你们北境之人杀死的!草原是被你们汐湾国皇帝的阴谋诡计破坏!草原的孩子,羊羔,是北境的边军,府军屠杀的!”
“北境的南人,准备承受我沙里渊的怒火,承受我草原的怒火吧!”
凤凰目露凶光,一字一顿,低声咆哮:
“错!”
“是你这个可怜人,可怜到要与恶魔做交易的人,你是草原的耻辱!”
“该死的恶魔,该死的恶魔!!该死,一切都该死!”
草原深处吹来的风,裹挟着无法消解的悲伤,凤凰迎着风闭上眼睛。
“哈哈哈,看样子,我终是无法完成阿娜尔的托付了。”
她哀伤的自嘲道。
俩个人都安静了。
良久,她缓缓抬起弯刀,指向沙里渊:
“沙里渊,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向草原忏悔的机会,向阿娜尔忏悔的机会。”
“放肆!”沙里渊后面的将军怒吼。
狼骑们看到北境的人,竟敢用刀指着自己的可汗,他们拿起弯刀。
枕家军校尉的战马见此,也嘶鸣躁动。
沙里渊抬起手,制止了部下的冲动。
远处的枕惊书也按住了校尉们战马的嘶鸣。
沙里渊的目光变得锐利:“继续说。”
凤凰死死盯着他,和他身后的草原狼骑。
她已发现,所有的狼骑掌背,都有唤魔阵的符灵。
从红叶那里,她已知晓,沙里渊,有一支受到诅咒的军队。
凤凰声音慢慢高涨:
“沙里渊,所有受诅咒的狼骑,与我汐湾国的府军,就在草原的见证下,在北境之墙的见证下,在阿娜尔的见证下,以你们草原人的方式,正面冲杀,至死方休,无论成败,就此退去。
从此,还草原人一个安宁,还我北境一个安宁!”
战意渐盛,凤凰再次一字一顿:
“沙里渊,尔敢接战?”
沙里渊缓缓举起象征权利的长矛状神幡,高呼:“呼勒格!”
“呼勒格!”“呼勒格!”
听到可汗的呼喊,身后的狼骑将军高呼。
声音传回了狼骑军营,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此起彼伏:
“呼勒格!”
“呼勒格!”
“呼勒格!”
凤凰高举弯刀,调转马头,背对沙里渊喝道:
“沙里渊!阿娜尔的弯刀,明日,需要草原的王,亲自来取!”
枕惊书和枕家军校尉,拥护着凤凰朝雁门关奔去。
雁门关一片寂静。
直至凤凰靠近,所有人,都朝凤凰的方向跪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傍晚,凤凰再次回到雁门关,那座山峰峰顶的小院。
宁国公的住处,枕惊书,宁臣,还有匆匆赶来的者勒蔑。
陛下要者勒蔑杀了所有知晓长公主身份的人,
当他找到公主的踪迹,找到雁门关时,他发现,北境所有的人,都知晓了青先生的身份。
“枕将军,你是何时知晓长公主身份的?”宁臣怪嗔道。
“属下今日才知。”枕惊书躬身退一步,双手抱拳。
“呵呵...”宁臣哪里看不出这是一个告罪的姿势。
“必须保护好公主。”
随即宁臣朝着勒蔑示意道:“她住在关北一里的镜山。”
者勒蔑点头,然后影子潜回暗处。
“早点休息吧,时候也不晚了,明日有一场恶战,希望这是北境最后一战。”
晚上,镜山小院,有兵器交接的声音。
但是凤凰睡得极为安稳。
一群乌鸦从一簇枯枝飞出来,消失在另一片枯林中。
“嘎嘎嘎…….”
已是早晨九,十点的光景了,天空中灰蒙蒙的雾气还调皮着变幻着各种形状。
或张牙舞爪,或文静贤淑。
带状的触手,轻抚着草原上每一处黑暗的地方。
忽然一束金光洞穿了雾霾的封锁,
直至射向一座巍峨冰冷的城门。
紧闭的城门不给金光任何机会,
因为她的身后,是一大群习惯于阴翳的生灵,
它们好久不曾怀念光明的滋味。
这束光突兀的造访,只会让它厌恶。
金光徐徐向上,慢慢寻找机会,
蛊惑着这些颤抖的生命。
无耻的想要窥视高楼后面的东西。
几百年了,没有人背弃黑暗,
这绵延不绝的城墙背后,更不会。
如果说光明征服了世界所有的角落,
在这座冰冷的黑色城墙前,它依旧不得不绕道而行!
它就是汐湾国伟大的北境防线中心:雁门关!
金光越来越暴躁,也越来越疯狂。
一大片一大片,驱逐了所有的雾霾。
忽然间,一身银白色盔甲,吸引了城墙的每一双眼。
光芒渐渐覆盖了一切,包括城墙上的高楼。
银甲来回走动,只是漫不经心的几步,便震慑住了来自黑暗深处的觊觎。
“北军威武!”
“殿下威武!”
“北军威武!”
“殿下威武!”
“汐湾国只有一个太阳,那便是我父皇;也只有一片天,就是我父皇撑起的天。”
“几百年了,几百年了,北境沉寂在黑暗里几百年了,
她需要这该死的黎明,需要你们,这支代表王者之师的你们,打开北境所有的城门,迎接光明!”
“今日,我灯凤凰,以北境之名,以汐湾国皇族之名,引领你们,杀向草原。
所有汐湾国的将士们,跟随我的脚步,杀!”
一片银海,山呼海啸般朝草原扑去。
黑色雾霾,被草原的风裹挟,也汩汩朝雁门关涌来。
宁臣只是一介书生。
他站在雁门关的城墙,看着银色海浪和黑色雾霾即将相撞在一起,想起了镜山小院,与青先生的一番对话:
“青先生,北境战乱百年,百年岁月?何人当的上这北境的第一守护者?”
“当属汐湾十九年,霍将军,闪电突袭,直捣黄龙?斩首!”
“当属汐湾五十八年,卫国公,迂回包抄,大兵团歼灭?断根!”
“当属汐湾七十五年,李将军,奇谋划策,迂回千里,突击腹地?诛念!”
“当属你宁国公,铸就东西防线,控咽喉,连网诸城遏制溃败之势?控局!”
兵器交接,厮杀渐起。
宁臣豪迈一笑:
“当属我汐湾历代国主!以下一代国主最甚。北境第一守护者,北境之王;你,灯凤凰,实至名归。”
宁臣抢下城墙上,左右鼓手手中的锤,抡起战鼓之锤,会同北境所有战鼓的节奏,狠狠敲去:“咚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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