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仙子的修行

第12章 三日之期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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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将寒意驱散。 顾青背上竹筐,再次启程。 他在心里盘算着路程,总计三千里路,水路行了五百里,剩下两千五百里,一半是偏僻难行的山路,一半是平坦的官道。 这是他根据舆图得出的结论,落在实处,肯定还会有不少出入。 但哪怕就按他一天能走四十里算,也至少要走两个月以上。 这无疑是一段十分漫长的旅途。 难怪古人总爱写信,对每一次离别也极为看重,还因此诞生了许多著名的诗篇。 “说起来,秋娘的家乡,一定离西岐很远吧?” 长路漫漫,一个人闷头赶路未免太过苦闷无趣,好在顾青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只是随口一问,却忽然有些后知后觉,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妥当。 毕竟早先有次闲聊,在谈及秋娘的身世时,女孩抵触的表现还历历在目。 “我没有家。” 出乎预料,她这次的回答是如此平静,平静的有些让人不知该如何接话。 于是顾青只好沉默下来,沉默的走着路。 脚下这条山路是被人们年复一年踩出来的,窄而逼仄,两边的枯草没过了膝盖,再远些的位置,树也凋零,只能看见光秃秃的枝桠。 唯独有一株半人高的果树,突兀的吊着几粒青果子——鬼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节它还要倔强的结出果实。 但顾青恰好识得这种只在初冬结果的树,他路过时顺手摘了两颗,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一颗递给身后。 酸涩在舌尖蔓延,顾青面不改色的说道:“真甜,尝尝。” 其实他完全不用逞强,因为女孩根本没机会看见他的表情,所以只要声音表现的足够自然就好。 秋娘没接,张开嘴轻轻啃了一口他递来的青果,然后同样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顾青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颗果子扔掉,又啃了口她的。 “呸呸!” 下一瞬,酸涩再次占据味蕾,顾青连忙吐掉。 “你这个骗子!” 他有些痛心疾首,好好一小姑娘,怎么就跟人学坏了呢? 秋娘不搭理他,只是垂着头,躲在薄被下面,唇角微微翘起。 过了会儿,顾青似是终于从酸涩中缓过来,叹口气道:“对了,如果治好了伤,秋娘有什么打算?有想去的地方吗?” “要去京都。” “京都啊……那可是个好地方,据说那儿的美女有十层楼那么高,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瞧瞧。” 京都当然没有十层楼那么高的美女,就算有,应该也是多,而不是高。 不过她却知道京都有十里桃花,就在那座天师观里,每年三月桃花盛开,观内游人如织,祈愿求签,好不热闹。 如果能治好伤,修炼有成,她当然要回去。 “嗯……其实有没有家也没那么重要吧,你看我也没有家,南桥街的院子能算家吗?我感觉不算,毕竟能卖掉的东西怎么能算家呢。” “同样,你也没有,我也没有,但如果我们合在一起,也许就是大家口中所谓的家了。”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顾青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他的语气平静而认真。 这样的平静就像先前女孩说“我没有家”时的那种平静,平静到让人不知该如何接话。 秋娘听着,睫羽微颤,不知怎么,便也接不上话了。 ....... .......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西岐。 自那辆来自皇都的车驾进城,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日。 生活在此的百姓并不知晓那辆车驾来自皇都,更不可能知道那里面坐着的是两位凝气境仙师。 他们只知晓一件事,那就是城内戒严了。 十分突然,十分彻底。 城门紧闭,没有商队进出,没有挑担的小贩大声吆喝,曾经热闹的街道,如今空落落的只剩凛凛寒风。 街上到处是巡逻的士兵,长矛如林,他们挨家挨户的盘查,每一户都不放过。 但西岐城毕竟不是什么小地方,几十万人自小生活在此,安居乐业,仅仅三天时间,是无论如何也排查不完的。 何况徐世雄特意把绝大部分兵力都安排在了城外山林,那里有一座乱葬岗,昔日死去的流民皆葬在此处,现在却被一铲接一铲挖出,竟是死后也不得安宁。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是张驰下的死命令。 徐世雄本本分分的执行,而他将目标锁定在乱葬岗的决定,看似也全然挑不出任何毛病。 因为按照张驰给出的情报来看,逃犯年龄又小,双腿残疾,伤痕遍体,那她极有可能已经死了,死在上个月的那场大雪。 当然,城内的排查仍有必要,只是依然由徐世雄拍板,从城北始,自城南结束。 这一切的决策,还要从张驰刚到西岐城的那个夜晚说起。 作为一城之主,徐世雄在这里生活了足足七载,他当然了解城内的每一处构造。 所以当张驰说出有关逃犯的具体情况,他第一时间就暗中派人去了一趟城南。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年龄小,残疾,浑身是伤。 三个线索集于一身,很难令人不联想到一个月前关于城南的那道“风闻”。 风闻因人而出名。 “城南有顾氏,姿容绝世,身量修长,医术精湛,真乃陌上公子,温润如玉。” 这是近几年来,西岐城里流传最广的一句话。 而一个月前,这位陌上公子花了三文钱,在人牙子手中买回一个小乞儿。 如果仅仅是这样,自然谈不上风闻,关键便在于他买回去的这个乞儿……竟是一个残疾人! 世人不解,只好称道他品行高洁,人美心善。 这般种种,刚到西岐的张驰张仙师,自然是一概不知。 “但也终归只是多拖延了三天,并不能改变结果。” 城主府内,老管事轻轻一叹,他看向檐下站得笔直的那个中年男人,心中犹有不解。 “老爷,我们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中年男人沉默,抬头静静地望着檐外夜空。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更别谈是否值得。 要说他当年是镇北将军的旧部——可若放在几个月前,这么讲纯属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平白令人不齿。 大概,终究还是有些心灰意冷吧。 连威武侯那样的人物,一生征战,治家如治军,严苛至极,居然也能被奸人构陷,不得善终,又遑论他人? 大周四百年风雨,似乎已经只在旦夕。 就在此时,庭外忽然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打破寂静。 “徐城主,三日之期已到,逃犯一事,你可有什么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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