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站到床边,她的一举一动,全被华芊看在眼里。
秀眉微皱,心中产生一丝疑惑。
姐姐何以对这个小太监,如此上心。
难不成这小太监,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华贵妃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察觉自己盯得太久。
她担心妹妹心中生疑,只能开口解释。
“小程子不顾自己的生死,一心保护本宫,今日的事,是我欠了他的人情。”
“芊儿,你快些回府,把今日之事,细细告知兄长。”
华芊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姐姐的背影,总觉得这不像是普通的主仆关系。
华贵妃等人走了,这才坐到床头,探出玉手摸了摸程博的脸颊。
突然又猛地缩了回来。
心底惊骇异常,她这是在做什么?
这般举措,若是让外人瞧见,不免又要生出是非。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对程博和其他太监不同。
到底是昨夜风流生情,还是程博替她挡下毒镖,这一片情意,让她的心无法平静?
……
春华殿,程博被抬到了他往日的居所。
意识朦胧间,瞧见了许多人影在他面前晃动。
他半睡半醒的,听出来是有太监过来探望。
虽是探望,却在他昏迷之时幸灾乐祸,说了许多他的坏话,一个个都咒他早点死去。
只有刘锦这个大太监,一直惴惴不安。
本来程博的生死,他压根不在意。但他要真死了,一旦华贵妃降罪,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他转身看向华玉吩咐:“玉姐姐,一定要好生照看他。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来找我就是。”
就算刘锦不开口,华玉也会这么做。
她是华贵妃的贴身丫鬟,本来应该伺候华贵妃的,却被华贵妃刻意叫到这里照看程博。
华玉日夜相伴,白天给他喂水喂药,又亲自给他擦脸。
到了晚上,就靠在桌上休息,以防程博醒来的时候找不到人。
程博虽然迷迷糊糊的,他有时候会清醒一阵,有时又陷入昏迷。
但还是把这些记在心里。
凭借着前世医学博士的身份,他给华玉说了几味这个世界能找到的药材,延缓毒性蔓延。
虽然半只脚踩进了鬼门关,但还有一口气在。
发觉程博通晓医理,华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翻找自己的包袱,拿过来一个小木匣子。
蹲在程博耳边,柔声地说道。
“小程子,我记得我父亲说过,这匣子里所记医典,专能知那些奇毒异症。”
“只是家父曾经告诫,医典传男不传女,我也未曾打开过。”
“不如你找一找,也许里面有驱毒的法子。”
听见华玉这么说,陈博为了活下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每次清醒的时间都很短,华玉也不敢耽搁,赶紧打开了木匣。
就见里面躺着一本没有书封,用手写的古书,连纸张的颜色都变黄了。
第一页,赫然写着《百草经》三个大字。
程博让华玉把自己扶起来,然后快速地翻动。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
在古书翻了大半之后,真的让他找到了对应的病症。
其中不仅写有药方,还记载了一套针灸术,可以把毒素逼出体内。
书里记载的医术,全然不走寻常的医理,和他所学的现代医学,更是天差地别。
程博为了活下去,也来不及验证这古籍是否真的有用。
就算没用,他也得试一试。
即使最后死了,也算是死而无憾。
当即让华玉根据药方抓药,自己则拿出银针,钻研其中的古怪路数。
……
尚书府,得知事情经过的华飞鸿,心下稍安。
只要华贵妃没有出事,就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当他听见程博居然为了妹妹挡刀,还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挺忠心的,只是这些刺客到底从何而来?芊儿,你怎么看?”
华芊深吸一口气:“香妃一向与姐姐不和,朝中支持她的派系,也一直觊觎西北军的军权。”
“这件事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第二种可能。”
听到她的分析,华飞鸿却摇了摇头。
“香妃已经尽得皇上恩宠,而且行事谨慎。若真是她出手,恐怕连你都回不来。”
“我怀疑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暗中搞鬼,既要除掉芸儿,同时又嫁祸香妃,她好渔翁得利。”
华芊眉头拧着,“这后宫危机重重,我真担心姐姐会出事。”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哥,那个替姐姐挡下毒镖的太监呢?”
华飞鸿嘴角微微上扬:“只不过是一个太监罢了,他若能活下来,自然是他的福气。”
华芊眸中闪过一丝不适,“可他毕竟救了姐姐。”
“而且,我觉得姐姐对他,也同宫里其他人不太一样。”
华飞鸿叹了一声,“芊儿,不要总是胡思乱想的,大抵是他救了芸儿,平时也伺候得好而已。”
春华殿,程博喝下华玉亲自为他煮的草药,把银针刺入胸膛和手臂,同时刺破了左手的中指。
他额头虚汗不止,气息微弱,看起来随时要挺不住。
华玉小心守着,听着他的吩咐。
胸前和手臂,他还能自己来,后背的五处大穴,就只能依仗华玉了。
“天宗穴,左肩下六寸。”
“是这里吗?”华玉不懂医理,更不知道穴位,只能一点点摸索。
“在下移一寸,往左挪两寸。”
“对就是这!”
华玉毕竟没有出阁,待字闺中,看着褪下上衣的程博,指尖触碰的同时,还是忍不住的脸红。
心中默默念叨,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我也是为了救人。菩萨保佑,一定要程博快些好起来。
当五大穴位落针,程博刺破的中指指尖,此刻滴出的血,居然变成了黑色。
他有些昏沉的脑袋,也一点点变得清醒。
似乎有一股气流,在他的奇经八脉游走,逼着那些毒素,全部流到一个方位。
眼看程博满脸都是汗,华玉又取了湿毛巾,小心地给他擦拭着额头。
偷瞄着程博宽阔的胸膛,耳朵一阵滚烫。
她不敢正眼去看程博,只能压低目光。
偏偏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贴了上去,一只手俺在程博胸口,另一只手,却落在了程博的某个地方。
这一按,心中奇怪,又摸了一下。
她平时也听了不少的那些事,一下忘记了害羞,就要叫出声来。
“玉姐姐!”程博连忙捂住她柔软的小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医典中记载的特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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