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眼神,明白了程博意思。
她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深深看了程博一眼。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她心中暗道,她果然没有信错人。
程博离开的时候,刘锦却追了上来。
他并肩和程博走在一起,脸上也出现了真诚的笑容。
“小程子,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和东厂的大太监作对。”
“要是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吓得尿了裤子。”
他话锋一转,又笑着说道。
“不过能看到冯远不开心的样子,咱家这心里舒坦多了。”
刘锦指的,自然是在凌霄阁的长廊下,他戏弄冯远,为他说话的事。
程博笑着摆了摆手:“我这点微末道行,只不过是旁门小道,不值一提。”
“只要刘公公觉得心里舒坦,那便是最好。”
刘锦摇了摇头,他一脸正色道。
“小程子,你又何必自轻自贱。今天你已经得罪了冯远。这个人一向心狠手辣,出了名的小心眼,也是出了名的记仇。”
“他不仅掌管东厂,又有高深莫测的功夫傍身,今后你务必要小心。”
程博压低声音道:“公公不必为我担心。近日钻研那《阴阳造化神功》,也算有所收获。”
“这个冯远,他神气不了多久了。”
刘锦双眼冒光,颇为诧异的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程博,缓缓点头。
“有志气!将来这春华殿,就要劳你多费心了。”
刘锦难得跟人掏心窝子,显然是把程博当成了可以托付的人。
到了傍晚时分,程博端着那精心准备的药膳,来到了华贵妃的寝宫。
殿内灯火通明,再没有第三个外人。
程博放下了药膳,缓缓开口道。
“娘娘,这药上采用了夜交藤、定风草,还有忘忧根等一众安神活血之物。”
“只要连续服用七天,到时脉象变弱,正符合惊吓过度,心气受损之象。就算是李太医亲自号脉,也只会以为娘娘身体欠安。”
“即使日后察觉到了什么,也能把原因,归咎到这上面来。”
程博说着,亲自打开了罐子,然后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开上面的热气。
他小心翼翼的递到华贵妃嘴边。
华贵妃望着他吹药的模样,嘴角慢慢勾起。
眼睛里也出现了一丝柔情。
一时间看得呆了,居然忘记了张嘴。
直到程博出声提醒,这才惊愕地身体颤动了一下。
她脸颊微红,又正色道:“你真是越来越会做事,也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这件事情若是成了,本宫一定会好好的赏赐你。”
华贵妃气若幽兰,朱唇微启,看程博胸口一阵燥热。
程博歪着头,嗅着华贵妃身上的香气,又舀起了第二勺药膳。
“能够伺候娘娘,已经是天大的荣幸。奴才怎敢要什么赏赐。”
“只盼着能日夜守在娘娘身边,便已是最大的心愿。”
只见华贵妃把那勺子含在口中,突然用牙齿轻轻咬着,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他。
突然喉咙滚动,咕咚一声,把药膳吞入了腹中。
她捏住程博的下巴,娇嗔道。
“哼!油腔滑调!”
“你老实告诉我,你还对多少个女人说过这样的话?”
程博一脸冤枉。
“娘娘这话,可是误会了好人。”
“奴才还是第一次,把这些心里话说给喜欢的人听。”
两人在这里调情,眼看着气氛又要变得不对劲的时候。
这寝殿外面却传来了华玉的声音。
“不知药膳可还合娘娘的口味?”
“是否需要甜品去苦?”
华贵妃听见声音,立刻正襟危坐。
程博也连忙把瓷碗放下,朝后推开。
“不必这么麻烦,这药膳做的刚刚好。”
她朝程博挥了挥手,示意他先离开。
程博点点头,起身告退。
出来的时候,就与正进来的华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华玉朝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亲和的笑。
……
夜深人又静,建筑斑驳的阴影,落在地上,给冷宫增添了几分阴冷之气。
连空气里,也透着一股诡异。
值守的老太监王良,正靠在墙角打呼噜。
突然听见有脚步声朝他走过来,猛地抬起了头。
瞧见来人是东厂的大总管冯远,王良脸上立刻挤出了笑容。
“呦!冯公公,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尽管王良已经老迈,而冯远要年轻很多。
但他谦卑的态度,却不敢松懈分毫。
冯远冷冷瞥了他一眼,掏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东厂要查人,难不成还要向你请示?”
王良一脸难色,他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后宫的事,也全给活明白了。
瞧见冯远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一脸严肃的年轻太监。
也不敢托大,连忙躬身告罪:“老奴万死也不敢有这等心思。”
“冯公公要找人,自然有您的道理。”
“老奴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他默默退到一边,直接闭上眼睛,然后打起了呼噜。
不屑的冷笑一声,领着人径直走了进去。
地上堆积的落叶,显然很久没有打扫。
就连破损的窗户,也一直没有人修理。
清冷的月光照在地上,把三人的影子拉长。
开了一条缝的窗户里,能看见摇晃的灯火。
灵贵人蜷缩在墙角,听见脚步声响起,害怕的直发抖。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满是疲倦。
直到看清来人的长相,这才从床上飞扑了下去。
抱着冯远的脚哭诉:“冯公公,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香妃娘娘不会忘了我的。”
“冯公公,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吧。以后香妃娘娘说什么,我便做什么。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冯远冷冷望着跪在地上的灵贵人,嗤笑一声。
“哼!灵贵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难道你忘了自己做了些什么吗?”
“不过香妃娘娘心地善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特地让咱家,来送你最后一程。”
“也免了你在冷宫,饱受凄凉之苦。”
听到冯远的话,灵贵人吓得全身一哆嗦,瞬间松开了手。
她双手撑在地上,不停的朝后退开。
一边退一边摇头,颤抖着说道。
“不会的,香妃娘娘不会这么做的。”
她说着就要喊。
冯远却突然按住了她的嘴,接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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