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声传报,钟磬轻鸣。
鬓发整齐的老嬷嬷并两行宫女鱼贯而入坤宁宫,手中或持拂尘、或捧如意、或执团扇,步履齐整,这排场那是一等一的足!
脸上已染几分岁月痕迹,略显疲惫不安的何太后在轿子上被抬了进来。
她身上有一股久居上位的贵气威压。
作为大曜朝名义上地位最高之人,不开口就已经先声夺人,让一些宫女侍卫不由得下意识低下了头。
眼睛扫到龙辇上的昭明帝时,何太后眼睛深处不由得闪过了浓浓的轻视和厌恶!
“皇帝,你闹够了没有?”
闹?
朕还没有开始闹呢?
“你这样如何能得到皇后的心?哀家又如何放心的把皇位交给你?你这样闹下去,又如何对柳家交代?”
不只是圣天子,大多数人这个时候都沉默了。
且不说现在这位是圣天子,就说眼下的皇后。
俨然是一幅被虐待上刑,已经折磨的精神接近崩溃,而且小清子还在哪里哦哦啊啊,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狗皇帝想要皇后的心吧?如果真要她的心反而简单了,单手一插一掏,哪还废那么多事?
圣天子沉默了片刻,恍然大悟道。
“刚刚那个是比喻对吧?是比喻吧?”
“比喻?”轮到何太后困惑了。
“对呀,不然朕实在是想不通了,太后你在说什么,只能是打比喻,朕又不是暴君,要这贱妇的心脏干嘛?”
“荒唐,胡闹!!”
何太后眉头一皱,全当左墟是在发癫,也懒得废话直接下令。
“你们还愣着干嘛?皇帝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么?还不速速放了皇后,全部跪下来掌嘴!”
“还有这腌臜阉人!居然和禁军苟合?”
“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拖下去乱棍打死!”
何太后的声音很嘹亮,非常有精神。
但是没有吊用。
别说是圣天子身边的狂热团体了,就算是她带来的宫女太监也都低下了脑袋,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装死,因为不装死是真的会死的!
您老人家是圣天子名义上的母亲。
不一定会被神皇铁拳给爆成肉酱,可以用性命威胁冲出慈宁宫,固执死板的坚信圣天子没有神力,都是狗皇帝在瞎编造势的。
您是不信啊。
可我们没办法不信!
我们亲眼看见了半只脚进阎王殿的小丹子生龙活虎,我们亲眼看见了圣天子温暖大手是如何治愈曹公公的顽疾旧病,我们还得到了圣天子扫除疲劳的恩典,就连皇宫里的花草树木都化作祥瑞爱戴圣天子!
圣天子……
如他所言,他是真的平等的注视着所有人啊!
何太后的脸都快被气歪了。
“反了反了!哀家的话都没人听了是吧?”
“太后,情况不对,莫做计较,先走,去联系陈大人和王大人。”掌事宫女锦绣连忙压低声音道。
“嗯?居然有正常人?”
圣天子神色一正,太后身边居然有正常人?那么你已经有取死之道了!
“来人,赐死!”
轮到圣天子发话,情况瞬间反转,刚刚还无动于衷的太监宫女侍卫,一个个瞬间和打了鸡血一样,脸上带着虔诚狂热,眼里闪烁着凶狠凌厉的眼神,如同蜂群一般冲着锦绣簇拥冲了上去!
就连慈宁宫的宫人,都如同避开瘟神般离锦绣远远的,还一不小心把她踹翻在了地上。
然后这位跟随了太后几十年的锦绣姑姑。
就被一位拔得头筹的兴奋禁军给咔嚓一声扭断了脖子。
噫!中了!
他中了!!
圣天子的下令他拔得头筹!就是死也值了!
有人狂喜有人惊惧。
何太后怎么都没有想到,锦绣就这么死了,她的嘴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干嚎,随后便是颤抖着嚎哭了起来。
“先帝啊!你睁开眼看看……!”
“闭嘴。”
不想耳朵被强健,圣天子只是打了一个响指,无形无色的音波瞬间化作锤子飞出,精准的击打在了何太后的心脏处,当即就让她把所有的表演都给咽了回去。
“那个谁,就你了,把这贱人的头给朕砍下来,给王大人府上送过去,告诉王大人,联系宫里不要每次都选同一个人,太侮辱内卫和朕了。”
慈宁宫别的宫女可能还有无辜的,但锦绣杀绝对是没错,因为她甚至不愿意喊昭明帝一声圣天子!
“微臣令旨!”中了头筹的禁军当即领命。
圣天子那高贵从容的视线落回了太后,落回了她那张因为恐惧和手足无措而流泪的脸蛋上。
哭?
圣天子可太喜欢看人哭了,不管是傻逼恐惧的眼泪,还是百姓感激的热泪,他都喜欢的不行!
“太后,今天百官下朝的时候,一个个排队在外面哭的稀里哗啦,为了朕恩情而痛哭。”
“他们可比现在的你更恨朕,恨朕夺了他们的家产,让他们不能榨杀穷鬼,还把衣冠禽兽的脊梁骨踩在街上摩擦。”
“他们日哭夜哭,可没能哭死朕哦。”
“你要是也跟着哭,那朕也只好把你也送王大人府上了。”
圣天子的话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还想嚎叫几声,用孝义大棒来殴打左墟的何太后憋的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是真的有些害怕左墟也给她也赐死了。
事实证明。
孝义的大棒是没法应对物理大棒。
不过孝义这么好用的话,圣天子肯定也要拿过来用一用。
都说母慈子孝,母不慈,子怎么孝顺呢?
“朕听说,太后手里有着一份南军各卫的名册,那都是东南百万漕工的底气。太后若是把它给朕,做一位慈母,那朕说不定就忽然变孝顺了呢?愿意垂拱而治,和谦王共治天下。”
如何用孝义反向拷打太后?
圣天子的超级智慧告诉他,随便找个孝义理由,然后用超级力量进行胁迫和殴打即可。
“断无可能!”
捂着胸口的何太后咬牙切齿,指甲差点在轿上抠断了。
“朕就喜欢做不可能的事情。”圣天子微微一笑。
“早知你是如此,阴险歹毒,暴戾恣睢,哀家就不该把你推上皇位!而是……”
“而是什么。”
圣天子坐直了身子,眼里写满了:终于露出马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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