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混元桩开始加点成圣

第三十四章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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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赶到米行时,已经入夜。 几个精壮的伙计正吃力地抬起沉重的杉木门板,"哐当"一声扣进槽里。 远处传来了巡逻衙役整齐的脚步声。 他江陵蒙着面,蛰伏在米行对面的老槐树上。 街角先是晃过去几盏昏黄的灯笼,那是县衙的两个老差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拖着水火棍走远。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传来“笃——咣咣”的打更声,缩着脖子的更夫敲响了一更的锣。 锣声在清冷的夜风中渐渐远去,整条长街彻底陷入了死寂。 江陵知道,直到下一次锣声响起前,这整整半个时辰里,这座院子就是叫破天,外头也不会有人来管了。 他松开扣住树皮的手指,轻巧地跃入了黑暗之中。 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院墙,后退半步,猛地一个助跑。 若是半个月前,这等高度的墙头,他非得手脚并用、吭哧瘪肚地爬上好半天。 可如今,脚尖在墙面上借力一点,身形拔高,双手稳稳扣住墙头,腰腹一叫力,整个人便轻巧地翻了过去。 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接着,他顺着墙根摸向后院那间透着灯光的倒座房。 屋里传出几个人大声划拳喝酒的声音,伴随着阵阵粗鄙的笑骂。 “……穷鬼,还敢来要工钱?老子那一脚踹得他现在还下不来床吧!哈哈哈!”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米行!这年头,穷人的命比米糠还贱,打死了也是白打!” 江陵站在窗外,听着里面的污言秽语,暗自骂一句。 而后缓缓从后腰抽出一根生铁棒。 这正是半个月前,他在那条死胡同里,用来敲碎张彪脑袋的那根铁棒。铁棒的一端,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血锈。 江陵握紧铁棒,深吸了一口气。 “砰!” 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屋里的三个伙计正喝得半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酒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谁他娘的……” 坐在正对门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伙计刚骂出半句,江陵的身影已经如同一头猎豹般扑了进来。 太快了。 在这些平日里只会欺负苦力的米行伙计眼里,江陵的动作快得有些不讲理。 横肉伙计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桌上的长凳,可手还没碰到凳子边缘,江陵手中的铁棒已经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风声呼啸而至。 “咔嚓!” 铁棒精准而狠辣地砸在了横肉伙计的右肩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伙计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捂着肩膀满地打滚。 “你找死!” 另外两个伙计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抄起桌上的酒坛子,另一个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左一右朝江陵扑来。 江陵面无表情。若是以前,面对两个手持凶器的壮汉,他只能掉头就跑。但现在,他眼中看到的,全是破绽。 面对砸来的酒坛,江陵不退反进。他脚下踩出趟泥步的步法,身形诡异地一侧,酒坛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墙上粉碎。 与此同时,手中的铁棒顺势横扫。 “砰!” 铁棒重重地击打在拿酒坛伙计的膝盖侧面。 他这时候便有所体会,袁诚之前的那番教导,说刀枪棍棒不过是身体的延伸,拳法精了便一通百通。 如今使着这铁棍,确实趁手。 那伙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膝盖骨直接被砸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了个狗啃泥。 拿短刀的人已经冲到了江陵面前,刀尖直逼江陵的心窝。 江陵眼神一凛,一个闪避,左拳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轰在他肩窝。 比普通人强悍的力量在此刻展露无遗。 那伙计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当啷”一声,短刀掉落在地。 还没等他求饶,江陵右手的铁棒已经自下而上,狠狠地捣在了他的腹部。 “呕——” 那伙计眼珠子凸出,胃里的酒肉混着酸水狂喷而出,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般弓起了身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从踹门到放倒三人,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血腥气和呕吐物的酸臭味。 三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米行伙计,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哀嚎连连。 江陵站在屋子中央,气息依旧平稳。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根沾了新血的铁棒,又看了看地上那三个痛得满地打滚的人,心中竟生不出一丝波澜。 他没有杀人。 打断他们的手脚,对这些靠力气吃饭的伙计来说,已经是比死更难受的惩罚。他们下半辈子,只能在泥水里挣扎。 接着便在他们身上一阵摸索,摸出来约莫三两银子。 阿强的工钱,加上医药费,我就收下了。 转身走出了屋子。 他熟练地翻过院墙,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只留下身后那间倒座房里,一阵阵压抑而绝望的惨叫。 ...... 第二日。薄雾还没散尽,街头的杂粮粥摊旁已经围满了早起做工的苦力和街坊。 江陵坐在角落的长条残凳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糙米粥,就着半个馒头,一口一口吃得平稳。 一包疗伤药就放在旁边,他是出来给阿强买药的。 “听说了没?昨儿半夜,城东的丰平米行被人给掀了!”邻桌一个挑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透着掩不住的兴奋和解气。 “怎么没听说!一大早米行的掌柜就去县衙击鼓了,说是后院倒座房的门都被人一脚踹碎了!” 另一个汉子立刻凑拢过来,眉飞色舞地接腔,“里头睡着的三个伙计,全被人打断了手脚! 尤其是那个平日里最嚣张的王横肉,膝盖骨都被敲成了烂泥,下半辈子只能在街上要饭了!” “嘶——这么狠?是哪路好汉干的?图财?” “图个屁的财!米仓的锁连碰都没碰,账房也全须全尾的。 听去现场的衙役说,来人连件兵刃都没带,纯是用钝器硬砸的!而且来无影去无踪,有人猜,八成是哪家武馆的高手看不过眼,替天行道了!” “活该!这帮狗娘养的平日里坐地起价、作威作福惯了。前两天还把南巷的阿强打得吐血,连工钱都黑了,这就是现世报!”众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对米行平日作威作福的痛恨。 “只是,听说那米行身后好像有大人物呐?” “管他什么大人物,反正看着解气!” 听着周围沸沸扬扬的议论,江陵的面色没有波澜。 他垂下眼帘,将碗底最后一口粥喝净,站起身,在桌上留下两文铜钱。 眼下,回家送一趟药后,他得赶紧去驿站对拳。下午还要跟着赵铁鹰去黑虎帮,探一探那“地窖子”打黑拳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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