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仙娘娘

第一卷 第9章 你、身上的里衣呢?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风、萦……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只是,我的脑子好像不中用了。 我明明该害怕的。 可却被他指腹的揉抚,击乱了心弦,散去了理智…… 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此时又该做些什么。 血玉棺似又沉进了阴冷的黄河水中—— 再睁眼,眼前只有浑浊的黄水与昏暗的水下光线。 有人接住我下坠的身子,揽住我的腰。 像之前那九次一样,与我在水下亲近。 只是与先前九次不同的是,这次,我看清他的脸——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轻抿的薄唇。 紫衣墨发,束着龙冠,古人打扮。 凤目紫瞳,眼尾上翘,五官立体精致,脸廓棱角分明,像3D游戏里,神庙中塑得最年轻、最好看的那尊神像。 长眉入鬓,浓墨重彩的眸中万千星辰熠熠,微微拧眉,似神像俯首,观亿万红尘…… 长得,真好看。 天下无双,美若谪仙。 一双墨紫色眸子,幽若古井,深沉冰冷…… 但,在我情不自禁地主动环住他窄腰那一刻后,眼底冰寒渐被沉醉欲色吞噬殆尽。 他情难自抑地低头吻了我。 吻我的那一瞬,他自己都惊了下。 我失去理智,脑中空空的不由自主抬手,捧住他的脸,主动把唇送上去,继续和他接吻…… 他一怔,搂着我的腰惊讶质问:“风萦,你看见了本王,还愿意和本王……结婚、做这种事?” 我昏昏沉沉地伏在他怀里,当做没听见他的问题,牛头不对马嘴地痴痴望着他,傻笑一声:“你、长得真好看。” 他脊背僵得更直了,眼底炙热的欲色还未消尽,听罢这话,性感的喉结滚了下:“风萦,想借本王的寿,你也配,本王……” 我盯着他一张一翕的薄唇,昏了头的索性将一双手臂都缠在了他脖子上,不等他说完就忽然亲了他的薄唇一口。 堵回了他的所有话。 他俊脸一红,顷刻再无声。 我头昏目眩地接着夸他:“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男人的呼吸一滞。 他身上像有一股特殊的吸引力,不断诱着我往他怀里攀,往他唇上吻。 没多久,他也无法再冷静了,一把捞过我的腰,恶狠狠地歪头附在我耳畔吓唬道:“风萦,等本王上去,一定杀了你!” 但紧接着,他便开始热情地回应我的吻。 嘴上说着要杀我的狠话,可手却不听使唤地与我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头上的凤冠他嫌碍事,轻手给我摘了。 身上的嫁衣他嫌麻烦,顺便给我扯了…… 磁性嗓音沙哑低浅:“风萦,做了本王的人,可就没有反悔余地了。” 尽兴无数次后,他灼热的吻将我从头吻到尾。 最后一次被他强行占有,一道震耳欲聋的骇人惊雷猛劈在黄河水面上! 飓风掀起万重浊浪—— 而下一秒,不等他从混乱中抽身,他的影廓就陡然散发刺目银光。 瞬间化成一条庞大粗壮、浑身披满墨紫鳞甲,鳞片在浑浊水底流光溢彩,额生两角,蛇身鱼尾,且有四只锋利五爪的……巨龙! 巨龙嘶声咆哮着一飞冲天,冲出泥沙浑黄的黄河水面,于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下肆意翱翔,尽情吼啸—— 我怔怔仰头,瞧着水面上这壮观的一幕,视线渐渐模糊…… 片刻,整个人都失重地往黄河深处坠下去。 后来,那个怀抱及时接住了我。 男人的手轻轻搭在我脸颊上,沙哑喉音微颤:“本王,自由了……风萦!本王自由了!” 缓了缓,又忽想起了些什么,迅速收回抚在我脸上的大手,冷了语气: “本王同你说这些做什么,本王怎能忘记了,你是个、没有心的女人。风萦,你的噩梦,就要来了。” 噩梦…… 今晚的确做了个噩梦。 被一条龙纠缠了整整一夜,身子疼,腰更疼。 我,这是借寿成功了吗? 我和、一条龙睡了…… 不过,没多大事,我只是来借个寿。 和一条陌生龙睡一夜,大不了等我睡醒就翻出棺材不认人。 反正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虽说嫁给了他,成了他名义上的老婆,但我不是必须要和他天天在一起,夜夜睡一起。 我们完全可以当做没这回事,井水不犯河水,顶多以后在择偶再婚配方面有点小麻烦…… 不过,我这辈子是不打算再嫁人了。 他是龙仙,他寿数长,等我哪天寿终正寝了,我们之间的姻缘就消散作废了。 所以,这些都是小问题。 何况,这一整夜,他又不吃亏…… 心里是这么想的,事实上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次日清早,我推开血玉棺的棺盖,手忙脚乱捞起棺中凌乱的衣衫,成套的嫁衣只随手捡了两件外袍披在身上,没敢看清棺里的东西就着急忙慌翻出玉棺跑路了—— 进家门前,我尴尬不已地拢好身上火红嫁衣,勒好龙鳞纹金边腰带。 抬手撩开鬓角乱发别在耳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把自己收拾齐整后,我才走到院门前,伸手准备推门进去。 “妈……” 谁知手掌刚贴上院门木板,门就被人从里用力拉开了。 我昂头,却撞上蛟仙江墨川那双爬满血丝,忧心忡忡的眼眸—— 我一怔,看见他的这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等我回过神才发现,蛟仙今天的装扮和以往不一样了。 从前他都是穿着一身墨色古代宽袖长袍子,束银冠,货真价实的古人打扮。 今天的他,身上穿的却是一袭朴素简单、类似于道袍的仿古风墨色长衣。 束发也没用那顶一看就很贵气的银蛟冠,头上仅插了一根枯黄的竹簪。 看来,他为了风柔,已经决定要以凡人的身份和风柔一同生活在槐荫村了。 呵,说来可笑,从前我不止一次请求他在槐荫村现身,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他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一起聊天了。 不然,我总是对着空气说话,村里那几位心好的婶子总怀疑我脑子有问题。 再说,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我难不成要一辈子和一个其他人都看不见的老公生活? 那多不方便啊。 可他是怎么反驳我的?他说人妖殊途,各有各的道,我不应该那样爱慕虚荣。 让他现身,被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就是爱慕虚荣了? 他是会法力的仙家不假,听起来确实像我高攀了他。 但称呼再高大上,也掩盖不了仙家本是妖的事实。 我还没嫌他动物仙的身份拿不出手,他倒先嫌我爱慕虚荣了。 然,现在呢,为了能方便给风柔撑腰,他主动现了身。 真没想到,他喜欢风柔到这种地步。 大清早就撞见他,真是晦气。 我拧眉嫌恶地推开他:“别挡道!” 谁知他竟顺手攥住了我的腕,眼底的忧忡霎时被怒意取缔,冷脸理直气壮地质问我:“你又骗我!” 我错愕对上他怒意腾腾阴森恐怖的红蓝异瞳,“我骗你什么了?!” 蛟仙发疯的一把将我拽进院子,往院内走进几步,拂袖就用强悍的法力将院门哐的一声摔关了上。 “你说本尊若不娶你,你就活不过二月二当晚!可现在你不是还好好活着吗?柔儿说得对,你就是故意撒谎妄想博得本尊的关注!” 又是风柔…… 我听罢不禁冷笑,挥臂甩开他的手,懒得再忍他了,开口就怼: “你算什么东西,你的关注是什么值钱玩意吗? 是,我现在的确还活得好好的,我也没有骗你,我是真的需要在二十二岁二月二当晚和仙家结婚借仙家的寿,不然我就会死。 可你不是没有回来娶我吗?我有那么蠢吗,明知道你不会回来,还死心眼等着你。 江墨川,你不借我阳寿,有的是仙家借!天底下仙家那么多,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他愣了下,目光躲闪,拂袖负在腰后,冠冕堂皇解释道: “昨晚、本尊不是赶回来了么!虽然错过了时辰,可本尊回来时,你已经不在家里了,本尊找了你一夜……” 想了想,他惊慌一顿,再次抓住我的胳膊双眸浸血地着急逼问: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除了本尊,你还能嫁给谁!” 我咬牙忍着怒火,将他抓在我胳膊上的那只骨节青白的手,五指一根一根掰开,再厌恶地甩开。 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找到仙家借寿了,江墨川,从今以后你没用了,也别再想用借寿威胁我了,我不怕你了!” 蛟仙那张本就天生自带疏冷矜贵气质的俊逸容颜霎时一白,眸光冷厉的暴怒反驳: “不可能!你死皮赖脸追在本尊身后这四年,恨不得日日使尽浑身解数讨好本尊,撵都撵不走! 本尊是你一眼便相中,一见钟情的男人,本尊是你坚定不移选择的伴侣。 半个月前,你还求着本尊陪你一起去集上选红布裁嫁衣,你怎么可能会嫁给别的仙家! 风萦,开玩笑,得有个度!” 我揉了揉被他抓疼的胳膊,冷冷呛道: “你也知道你是我选择的伴侣?你也知道这四年我使尽浑身解数地对你好? 可结果呢,你还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给了我最狠痛的一击。 江墨川,我从前就提醒过你,我不喜欢别人拿我的小命开玩笑。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借,有的是其他仙家愿意借。” “绝不可能,风萦,你就别骗本尊了! 这黄河边上方圆百里,也就只有我们这九个仙家,除了本尊,剩下八个,谁稀罕娶你?!” 蛟仙不要脸地皱紧眉头走近我一步,自以为是的臭美道: “风萦,你莫不是昨晚没等到本尊伤心难过跑出去淋了一夜的雨,不好意思告诉本尊实情,才故意编出这些瞎话意图刺激本尊吧! 算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连嫁衣都穿好了。 看在你对本尊还算用情至深的份上,本尊就不计较你欺骗本尊、用生死道德绑架本尊娶你一事了。 二月二既是你四年前就挑好的吉日,虽说被你自己给错过了,但本尊好歹享用了你四年精血供养,本尊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昨晚错过的婚礼,本尊今日便给你补上。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们过婚礼纪念日,你就能和柔儿错开。 柔儿生性缺少安全感,特殊意义的节日本尊是必须要陪在她身畔的。 若和你同一日成婚,来年难免要委屈你……” 他自顾自说得还挺像一回事,我深呼吸,不禁被气笑出声。 凝视着他那双曾让我痴迷不已的疏冷红蓝异瞳,不耐烦地打断: “江墨川你够了!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找到仙家借寿了,而且从今天开始,我也不会再用精血供养你了,二女侍一夫的美梦你就别想了,好自为之吧!” 他眼底好不容易褪去的几分阴寒顿时又凝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我恐吓: “风萦!本尊不喜欢一而再再而三撒谎的女人!本尊不就是昨晚没有按时回来同你拜天地吗?本尊又不是不娶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柔儿一样善解人意?本尊昨晚误了时辰没娶你,你又没死,矫情什么! 本尊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若再这么无理取闹,就一辈子都别想让本尊娶你!” “巧了!” 我猛吞了口凉气盯着他的眼睛镇静说出实情: “你没按时回来,我也压根就没等你! 你说我用自己的生死道德绑架你?那你可真是抬举自己了,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会发疯割肉流血喂养你四年? 要不是为了活命,我头两年会每七天放一碗血吊你的命? 为了救你,我那两年硬是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 你不会真以为你只是长了一张相比于村里青年稍微好看两三分的脸,就值得我拿命去救你吧!” “可你没死。” 他挑眉,冰冷刺骨的字眼从牙缝里挤出来,攥紧双拳笃定道: “更何况,借寿给你,需要与你之间有很紧密的因果联系,他们八个就算愿意娶你,你从四年前开始就选了我,特意把我放出来捆绑在身边,与我建立因果。 每隔三日除了要以血供养他们,和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以他们现在的本事,根本无法借寿给你!” 不依不饶地再度拉住我手,蛟仙压着怒意皱眉耐心说: “风萦,有些事你不愿意承认就算了,本尊可以不同你计较! 本尊没时间管你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柔儿那边还需要本尊,本尊找了你一夜,昨晚又是刮风下雨又是打雷闪电,柔儿肯定早就吓坏了。 本尊还要赶时间去守着柔儿,你少折腾,我们现在就拜堂,速战速决!” 说完,强势地要拽我去堂屋拜天地。 我用尽全力的挣扎反抗,死活不走,气急大吼: “江墨川你放开我!谁要和你拜堂,你做什么白日梦呢!放开我!” 江墨川也卯足了力气使劲拽我,冷着脸讥讽: “欲擒故纵?风萦,本尊讨厌同本尊耍心机的女人! 现在你已经没有选择了,是你主动招惹本尊的,结不结婚,借不借寿,决定权在本尊手里! 本尊允你闹一次脾气,但拜完堂后,你得乖乖听本尊的话给本尊老实下来! 对柔儿也要恭敬些,再敢欺负柔儿,就别怪我不给你阳寿了!” 他的手将我腕部勒得阵阵剧痛,指力加重,像是恨不得捏碎我的腕骨。 我被他拽的鞋底在地面往前滑行,又急又气的着急嘶喊道: “江墨川,我已经嫁给别的仙家了!黄河边上没有其他仙家,不代表黄河下没有! 我妈能从外面将你们九个收集起来背回家,就有法子再给我找个别的仙家!” 他拽我进堂屋的步伐一顿,我趁机添油加醋: “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风柔,你如果真爱她,又怎么会逼她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没有女人想和别人分享男人,哪怕这个人是她亲妹妹,也不行!” 蛟仙迟疑了两秒,但很快,继续拖着我往屋里走。 没有感情的沉沉开口说: “柔儿不像你,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我娶柔儿,单纯是为了保护她。 风萦,你不必这么嫉妒柔儿,我承了你四年精血供养,答应过娶你,肯定不会食言,这也是我欠你的。 柔儿说过,她不在意这些。柔儿现在想要的,只是个依靠。 何况百年前的人间,堂姊妹共嫁一夫并不是稀奇事。 柔儿身体不好,嫁给本尊,本尊和她不会有孩子,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本尊娶了你,必不会让你在这些事上吃亏。” 眼见着我就要被他拽进堂屋强压着和我拜堂了,我气急攻心,脑子一热,低头就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吃痛惊叫一声,下意识放开了我的手腕。 我扭头要跑,但一步还没迈出去,人就被蛟仙从后死死抱了住—— “放开我!”我惊恐万分地胡乱在他怀里挣扎,用胳膊肘撞他,用鞋跟踩他脚面。 可哪怕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攻击他,对他来说,也只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凡人和仙家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放开我!”我恼火地叫哑了嗓子。 “风萦,本尊知道你还在生本尊的气,气本尊昨晚没有按时回来娶你,昨晚柔儿太没有安全感,本尊怕回来早了,她会哭。” “风萦,不就是晚几个时辰拜堂成亲吗?你怎么这样不懂事!还拿已经嫁给了别的仙家这种话来气我,风萦,你别太任性。” “听话,今天这堂,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从现在开始,本尊已经是你夫君了……欠你的,本尊婚后,会补偿给你。” 我要你大爷的补偿! 他不要脸地强行扳过我身子,让我与他面对面,二话没说就要低头来亲我…… 我头皮发麻被气到身子发抖,喘息急促,不管不顾地疯狂挥舞双手挣扎反抗不许他接近:“江墨川,你给我滚!滚啊!” 他猩红着眼眶用力把我往他胸膛上按,哪怕被我抓伤脖子与下颌,也还要厚颜无耻地低头亲我—— “风萦,拜完堂,本尊一定要好好教教你,如何伺候夫君!” “去死吧你!”我胡乱拔下头上一枚簪尾尖锐的金簪,挥手就狠心朝他肩头刺下。 谁知簪尾没入他的肩上血肉后,非但没能逼他放开我,反而还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他大口喘息着无视插在身体内的那根金簪,甚至还主动环住我的腰把我身子猛地往怀里一带,让我手里的簪子再嵌深几分…… 顷刻温热的血液就濡湿了我的手掌下端! “疯子!我已经嫁给别的仙家了!我嫁的那位仙家比你厉害多了!江墨川,你敢动我他会杀了你的!” “风萦……不许再说嫁给别人这种话,你只能是本尊的!” 说完,他竟然厚颜无耻地开始解我腰带,扒我身上嫁衣…… 我顿时怕得脑中混乱,双手冰凉,指尖泛白。 又挠又拽地拼命推开他的咸猪手…… 他被我的再三拒绝恼红了眼眸,盯着我狠声威胁:“风萦,别逼我对你用法术!” 我脊骨窜电般一麻,蚀骨阴寒直斥心脏。 可诡异的是,下一秒,我胸前被扯乱的衣襟竟然主动滑下了肩头…… 交领衣襟的右领正好卡在了胸口上方。 该遮的,都遮住了。 该露的,也都露完了…… 我肩头与锁骨处的团团红痕清晰落进了他的眼里,他顿时面如死灰,脸色苍白的骇人。 如遭雷击般僵愣住,猩红双眼只死死盯着我身上的暧昧痕迹。 我慌手慌脚地拽起衣襟拢好嫁衣,惊魂未定。 两条手臂忽被他紧张激动地握住,他难以置信地颤声问我:“你……身上的里衣呢?”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