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奶团,开局被天幕曝光是女帝

第九十四章 善与理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军营门口,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暗红色。 嬴昭宁从军营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车旁的三个人。 项羽站在最前面,魁梧的身躯像一座山,夕阳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手里还握着那柄长戟,没有放下。 樊哙蹲在他旁边,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块干粮,正啃着,腮帮子鼓鼓的。 韩信站在稍远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手里没有兵器,只有一卷竹简,夹在腋下,像是刚从哪个营帐里出来。 三个人,三种姿态。 但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她。 嬴昭宁一步步走过去。 白狐裘在风里轻轻飘着,两个小揪揪整整齐齐,她走得不快,但很稳。 三人齐齐行礼:“殿下。” 嬴昭宁摆摆小手,站在他们面前。 她先看了看项羽,又看了看樊哙,最后看了看韩信。 三个人,三个表情——项羽是认真,樊哙是好奇,韩信是平静。 但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光。 项羽开口了:“殿下,血屠那百人,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问得很直接,像是憋了一整天的话,终于问出来了。 嬴昭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想,开口:“他们就是特种部队。更具体地说,那百人,都是兵王。也就是——每个人都可以单独领兵作战的将军。” 樊哙的嘴停了,干粮含在嘴里,忘了嚼。 他瞪大眼睛看着嬴昭宁,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百人,都是将军? 那得是多大的本事? 韩信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紧了一下。 百人都是将军。 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那支军队,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是每个人都强到能撑起一支军队。 项羽沉默了一瞬,然后问:“血屠呢?” 嬴昭宁看着他:“血屠,就是兵王之中的兵王。更强,更全面,更让人信服。他不是带兵的人,他是所有带兵的人,都愿意跟着的人。” 三个人都沉默了。 樊哙把干粮从嘴里拿出来,攥在手里,忘了吃。 韩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项羽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在他眼里烧成两团火。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沉,但很稳:“我会成为他。超越他。带领一支更强的军队。” 樊哙猛地抬起头,看着项羽。 他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 韩信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嬴昭宁看着他们,弯了弯嘴角:“好。我等着。”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嬴昭宁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风。 春绛坐在车外,王德跟在车旁,马车缓缓启动,朝咸阳宫的方向驶去。 …… 嬴昭宁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她没有睡,她在想事情。 她唤出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展开。 功德值,一千出头,低得可怜。 信仰值,没有天幕的日子,涨得慢吞吞的,像一条快干涸的河。 她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刚觉醒那几天,她为什么天天一下朝就往家跑?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她怕看到那些平民,怕看到他们瘦骨嶙峋的样子,怕看到他们麻木的眼神,怕看到他们跪在地上、头磕在泥地里、嘴里喊着“殿下千岁”。 她知道自己心善。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平民过的是什么生活。 所以她躲。 躲在家里,躲在母亲怀里,躲在那堆饴糖和糕点后面,假装自己还是个三岁孩子,什么都不用管。 可最近,信仰值涨得快了,她有点飘了。 她开始觉得自己能做点什么,应该做点什么。 她想把信仰值都换成粮食,分给天下平民。 让他们吃饱,让他们穿暖,让他们不用再跪在地上磕头。 她甚至想好了怎么分,先从关中开始,再往各郡推。 一户一石,一家一斗。 她的信仰值够买很多很多粮食。 但理智告诉她——没用。 她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粮食分完了,明年呢? 后年呢? 她不能永远养着天下人。 她是储君,不是菩萨。 菩萨可以普度众生,但储君要想的是,怎么让众生自己度自己。 她想起前世那个火车问题。 铁轨上绑着五个人,另一边绑着一个人。 你扳道岔,救五个,死一个。 你不扳,死五个,救一个。 正常人都会纠结,会犹豫,会痛苦。 但她不能。 她是储君。 她只有一个标准——那一个人的才能,能不能超过那五个人? 能,救他。 不能,救那五个。 因为一个人干的活,没有五个人做的多。 这是冷血吗? 是。 但这是对的。 圣人说“仁者爱人”,但圣人没说“爱每一个人都一样”。 圣人还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民,是天下人,不是一个人。 她可以有一颗救天下万民的心,但不能盲目去救。 看见可怜就救,那是菩萨,不是君王。 君王要有计划,有目标,有取舍。 先救能救的,先救该救的,先救那些——救起来之后,能帮你去救更多人的人。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 咸阳街上还亮着灯,铺子没有全关,卖饼的老翁还在炉子前忙活,炉火映着他的脸,红彤彤的。 几个孩子追着跑过去,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远处有人挑着担子叫卖,听不清卖什么,但声音很亮。 有妇人站在门口喊孩子回家吃饭,声音传了半条街。 一个老人在路边下棋,对面的人举着棋子,半天没落下去,旁边围着几个人,有人急得直跺脚。 这就是咸阳。 有吃的,有喝的,有孩子跑,有老人下棋。 比城外好,比各郡好,比天幕上那些西域的废墟好一万倍。 但还不够好。 那些士兵手上的血,那些平民碗里的粥,那些医帐里没有的药——都还不够好。 嬴昭宁看着那些行人,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小九。” “在呢昭宁。” “我以后,可能会做很多让人骂的事。” 小九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它轻声说:“小九知道。但小九觉得,昭宁做的是对的。” 嬴昭宁弯了弯嘴角:“你怎么知道是对的?” 小九想了想,说:“因为昭宁想救天下人。不是一个人,是天下人。想救天下人的人,做的事,一定是对的。” 嬴昭宁没有说话。 她闭着眼,听着车轮咕噜咕噜的声音,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叫卖声,听着风从车帘缝隙里钻进来,凉凉的。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