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第3章 借瓢凉水撞阎王,这日子还得见荤腥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日头彻底掉进了山沟沟里,天色青黑。 西头这破两间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股子发霉的土腥味儿混着耗子尿骚味,直往鼻孔里钻。 许南摸黑从包袱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着了。 微弱的火苗跳了两下,照亮了这满屋的狼藉。 她在墙角那个断了一条腿的灶台边上,找到半截红蜡烛,也不知道多少年头了。 点上蜡烛,昏黄的光晕才算是给这像坟墓一样的屋子添了点人气。 肚子“咕噜噜”叫得跟打雷似的。 许南揉了揉干瘪的肚皮,从早晨到现在,她连口水都没喝上。 刚才只顾着跟老王家置气,这会儿那股劲儿过去了,身子骨像是被抽了筋,软得直打晃。 她强撑着身子去院子里那个压水井旁看了看。 不出所料,这就是个摆设。 井口锈死,压杆断了一半,往里面倒了点引水,压半天连个泥点子都不往上冒。 没水,怎么活? 许南抬头看了看隔壁那堵高墙。 “霍霍”的磨刀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剁骨头的声音,“咔嚓、咔嚓”,听得人骨头缝里冒凉气。 那是魏野在干活。 全村人都怕魏野,说他是煞星转世,谁沾谁倒霉。 可许南现在渴得嗓子眼冒烟,别说是煞星,就是真阎王爷坐在隔壁,她也得去讨碗水喝。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许南抿了抿干裂起皮的嘴唇,从那堆破烂里翻出一个还能用的瓦罐,拍了拍上面的土,深吸一口气,推开自家那个摇摇欲坠的烂木门,朝着隔壁走去。 两家大门挨得不远,也就十几步路。 魏家的大门是那种厚实的黑漆木门,上面甚至还装着个铜门环,在这穷乡僻壤显得格格不入。 门缝里透出一股昏黄的灯光,还夹杂着一股子浓烈的生猪肉味和血腥气。 许南站在门口,心脏还是不争气地快跳了两下。 她抬起手,抓着铜门环,不轻不重地扣了三下。 “笃、笃、笃。” 院子里的剁肉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好几秒,里面才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低吼:“谁?找死啊?” 这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带着股刚睡醒的起床气,又像是被打扰了进食的猛兽。 许南没退,她攥紧了手里的瓦罐,大声喊道:“邻居!刚搬来的,家里没水了,借瓢水喝!” 里面没动静了。 就在许南以为没戏,琢磨着是不是得去村口河沟里凑合一口的时候,那扇沉重的黑漆大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一股子热浪混合着肉腥味扑面而来。 门口堵着一座黑铁塔。 魏野光着膀子,下身系着一条油光锃亮的皮围裙,上面暗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 他手里还提着一把那种专门剔骨用的尖刀,刀刃上挂着血珠子。 这男人太高了,许南一米六五的个头,还得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横肉丛生,眉骨高高隆起,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眉骨一直斜拉到鬓角,像是一条暗红色的蜈蚣趴在脸上。 那双眼睛不大,却透着股凶光,被院子里的灯光一照,亮得吓人。 “新搬来的?” 魏野上下打量了许南一眼,目光在那身打满补丁的灰褂子上停了一秒,又扫过她手里那个破瓦罐,最后落在那张哪怕灰头土脸也掩不住俏丽的小脸上。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王家不要的那个?” 许南心里一刺,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才半天功夫,连这不问世事的杀猪匠都知道了。 她没躲闪,反而挺直了腰杆,眼神直愣愣地对上魏野那凶狠的视线:“对,就是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咋?晦气?” 魏野似乎没想到这看起来软绵绵的小娘们儿说话这么冲。 他哼了一声,那张凶脸上竟然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进来。” 许南也不含糊,抬脚就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魏家的院子比她那个破窝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青砖铺地,收拾得井井有条,虽然角落里堆着案板和杀猪的大桶,但冲洗得很干净,并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只有新鲜的血腥气。 院子当间儿那口水井旁边,放着几个大水缸,上面盖着木板。 “自己舀。”魏野指了指水缸,转身走到案板前,“哐”的一声把剔骨刀扎在猪后腿上。 许南走到水缸边,掀开盖子。满满一缸清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上的月牙。 她拿起旁边的葫芦瓢,舀了一瓢,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沁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流下去,五脏六腑那股子火烧火燎的燥气瞬间被压下去一大半。 这水真甜。 许南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又把带来的瓦罐灌满。 这时候,她的眼神飘到了魏野面前的案板上。 那是一头刚杀好的猪,白花花的肥膘肉,红彤彤的瘦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许南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又发出了一连串“咕噜噜”的巨响。 在这寂静的院子里,这声音简直像是在敲鼓。 许南脸上一红,有点挂不住。 正在剔骨头的魏野手一顿,斜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饿了?” 许南也不装假清高,大大方方地点头:“一天没吃了。”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还没焐热的五元钱,“啪”地拍在魏野满是油污的案板上:“我有钱。切一斤肉,要肥的。”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肥肉比瘦肉金贵。 魏野看着那张崭新的票子,又看了看许南那双粗糙却坚定的手。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那道伤疤跟着扭动,看着更凶了。 “一斤?”魏野也不废话,拔出刀,“唰唰”两下。 这一刀下去,准头极好。 他没称,直接用刀尖挑起那块肉,甩进了许南怀里。 许南手忙脚乱地接住。 好家伙,这一块沉甸甸的,起码得有二斤重,而且全是上好的五花三层,肥多瘦少。 “多了。”许南实诚地说,“这钱不够。” “拿着滚。” 魏野重新低下头,那是连正眼都不再瞧她一下,“剩下的当是看你把王建国那孙子脸皮扒了的赏钱。听着解气。” 许南愣了一下。 原来白天那一闹,这“阎王爷”都听见了? 她也不矫情,这会儿什么面子都不如肚子重要。 她把肉抱在怀里,那油腻腻的感觉此刻比什么丝绸都让人安心。 “谢了。” 许南端起瓦罐,抱着肉,转身往外走。 快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魏野那粗粝的声音:“晚上把门顶死。这破地方,不想半夜被野狗叼走,就机灵点。” 许南脚步一顿,没回头,只说了一声:“晓得了。” 回到自己那破屋,许南也没闲着。 她先把门关紧,又找了根粗木棍把门顶得死死的。 灶台塌了一半,但还能凑合用。 她在院子里摸索了一阵,找来几块烂砖头,架了个简易的炉子。没有锅,就用以前留下的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把肉切成小块,扔进缸子里,加上水。 没一会儿,那让人疯狂的肉香味儿就在这破败的小屋里弥漫开来。 许南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着她的脸。她把那块肉煮得烂熟,没盐没调料,就这么白水煮。 可当第一口肥肉咬进嘴里的时候,那股子油水炸开的感觉,让许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活着的滋味。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肉,每一口都咬得狠狠的,像是要把这就着眼泪的十年委屈,全都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而此时,村子另一头。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