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被堵床角?摆烂躺赢修仙界
第45章 这紫茄子躺坑里占地方,刨个坑埋了
黑曜石地砖裂成了十几块。碎石茬口很锋利,翻在外面,在阳光下亮晃晃的。紫极散人躺在那个两米多深的坑底。他那身紫金道袍破烂得不成样子,下摆被血浸透了,贴在腿肚子上。他刚才被血魔老祖那一记骨刃刺穿了肩膀,现在左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嘴里呼哧呼哧喷着血沫子。
林星阑站在坑边,往下瞅了一眼。
这人还没死透。眼珠子还转呢。
“这一天天,修个地容易吗。”林星阑蹲下身,手支在膝盖上。
她刚才那一抡,劲儿使大了。血魔老祖虽然看着干巴巴的,但撞击力确实惊人。现在地砖碎了一大片,坑里那人还占着地方,不把人弄出来,这地没法补。
“喂。醒醒。”林星阑拿手在坑上方挥了挥。
紫极散人听到声音,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嘶鸣。他看清了林星阑的脸。这个浑身没有灵气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杀气,只有一种极其浓烈的……嫌弃。
就像是在看一堆堆在客厅中央的湿垃圾。
“清虚。”林星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清虚剑尊一个激灵,赶紧小跑过来。他脚底下的道袍下摆被风吹得乱晃。
“前辈,晚辈在。”清虚站在坑边,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紫茄子躺这儿占地方,你们认识不?不认识赶紧刨个坑埋了,或者扔后山喂狼。别搁这儿碍事,我还要补地呢。”林星阑指着坑里的紫极散人,语气极其平淡。
刨个坑埋了。
清虚剑尊听完,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紫极散人是什么身份?中州散修的第一人,半步炼虚的高手。这样的人物,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被奉为上宾的存在。现在前辈说,像处理死老鼠一样,刨个坑埋了。
这就是大能的底气。在前辈眼里,半步炼虚和地上的蚂蚁估计没啥区别。甚至还不如地上的蚂蚁,蚂蚁又不占地方。
“晚辈……晚辈明白。”清虚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正站在旁边剔牙。他刚才撞那一下,把自己的指甲撞断了一个尖,现在正拿指尖在石头上磨。
“血魔,前辈发话了。这人,你来处理。”清虚压低声音。
血魔老祖黑色的眼珠子里闪过一道狠光。他早就看这紫极散人不顺眼了,刚才还敢对他动手。他走上前,一只枯瘦的手直接伸进坑里,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紫极散人的后衣领。
紫极散人眼神里全是惊恐。他想求饶,但嗓子眼里全是血,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血魔老祖把他从坑里提出来。
紫极散人的身体划过地面,在地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前辈。埋在哪儿合适?”血魔老祖躬身请示。
林星阑指了指不远处那片黑泥地,就是种西瓜的那块地方。
“那边土松。正好昨天结了西瓜,地里可能缺肥。你把他埋在那儿底下,省得浪费了。”
林星阑是真的觉得那是废料利用。这人长得这么大个儿,埋进地里肯定能当不少肥料。虽然看着这身皮肉不怎么嫩,但植物又不挑食。
血魔老祖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狂热。
拿半步炼虚的高手当花肥。这是何等奢侈的做法。那一身精血和修为如果散进土里,那片黑泥地恐怕真的要变成这世间第一等的灵田。
“前辈英明!”血魔老祖大声喊道。
他拎着紫极散人,大步走向黑泥地。
紫极散人还没昏过去。他听得清清楚楚。他要被活埋了。还是被当成肥料埋。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疯狂地挣扎,剩下的那只右手死命抓着血魔老祖的手臂。
但血魔老祖现在的肉身可是九天息壤重塑的。硬得像玄铁。
到了黑泥地边上。血魔老祖左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气劲直接在泥地上炸开一个长三米、深五米的深槽。
扑通。
紫极散人被扔了进去。
血魔老祖没给他求饶的机会。双手合十,对着那深槽虚空一按。
哗啦。
周围的黑泥像是活了一样,疯狂地往槽里涌。不到三秒钟,就把紫极散人彻底盖住了。
地平了。
血魔老祖还极其贴心地在上面踩了两脚,把土踩实了。
林星阑看着那块平整的土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这下清净了。肥料也有了。估计明早那西瓜藤能长出一大截。”
她转身走向九龙赤金鼎。
鼎底下的火还没灭。蓝色的火苗有气无力地晃着。玉锅里那点萝卜汤的残渣已经干透了,粘在锅底,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香味。
“大白。去。把那锅舔干净。”林星阑踢了踢趴在旁边的狮子。
大白本来正闭着眼消化那半个鸟蛋呢。听到指令,两颗脑袋同时一缩。它看着那口冒热气的玉锅,又看了看林星阑的脸色。
最后,它怂了。
狮子爬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鼎边。两颗脑袋伸进锅里。
咔嚓。咔嚓。
舌头舔在玉锅内壁上,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林星阑没管它。她现在在想另一件事。这思过崖虽然环境清幽,但实在太枯燥了。没手机,没电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看向清虚。
这老头一直站在那儿,跟个石雕似的。
“老头。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解闷的东西?”林星阑问。
清虚愣住了。解闷?
他活了几百年,除了修炼就是闭关。唯一能想到的娱乐活动,就是和隔壁宗门的掌门下盘棋。但这前辈说的解闷,肯定不是下棋那么简单。
“前辈。晚辈这儿……有几副传自上古的残局。不知前辈是否有兴趣?”清虚试探着问。
林星阑翻了个白眼。
“下棋多累啊。还要动脑子。我说的是那种……能看戏的,或者能听曲儿的。实在不行,有没有什么灵异小说或者民间画册?”
清虚僵住了。大长老和几个剑院首座也全都傻眼了。
灵异小说?民间画册?
这种凡俗之物,怎么可能出现在太衍宗这种修仙圣地。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远处的阎无命凑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讨好。
“前辈。若是说解闷。晚辈倒是知道一个地方。离这儿不到五百里,有个万宝楼。今日正好是他们十年一度的鉴宝大会。据说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不仅有会跳舞的傀儡,还有能录制蜃影的留声珠。”
阎无命一边说,一边观察林星阑的反应。
他想通了。这位前辈虽然修为通天,但脾气古怪。她不喜欢那些正儿八经的法宝,反而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俗物感兴趣。
林星阑眼睛一亮。
“鉴宝大会?会跳舞的木偶?这听着有点意思。”
她已经在这个山头上憋了好几天了。虽然吃得好,但人快憋疯了。
“五百里……远不远?”林星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没坐过飞机。更没坐过飞剑。要是走路去,估计等到了大会都散了。
“前辈放心。晚辈的血煞飞舟就在山下。不出半个时辰,定能赶到。”阎无命赶紧表态。
这可是带前辈出门的大好机会。要是能把前辈哄高兴了,随便赏点什么,血煞宗就能原地飞升。
清虚剑尊不干了。
他跨出一步,直接挤开了阎无命。
“前辈。何须用那邪门的飞舟。太衍宗有九龙拉辇。那是祖师爷留下的行宫,不仅稳当,而且里面备有各种灵果香茗。晚辈这就去准备。”
大长老也跟着喊道:“对对对。九龙拉辇已经五十年没动了。今日正是迎接前辈出巡的好日子!”
林星阑看着这两帮人又要吵起来,觉得头疼。
“行了行了。谁的车大坐谁的。别吵吵。赶紧的。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林星阑顺手抄起靠在断柱上的那根雷龙骨扫把。虽然刚才打了一次架,但这棍子用着顺手。万一路上遇到个不长眼的,还能当个登山杖使。
血魔老祖也想跟着。他现在可是前辈的御用保安。
“前辈。老朽也去。万一那万宝楼有人不长眼,老朽直接把楼拆了。”
林星阑瞪了他一眼。
“拆什么楼。我是去看戏的,又不是去拆迁的。你给我把这身皮洗洗干净,看着就磕碜。”
血魔老祖赶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新皮肤。虽然有了肉,但还是有点苍白。他嘿嘿一笑,伸手在空中一抓。
一团血雾凝聚成了一件血红色的长袍。他穿在身上,头发也变黑了不少。看着像个落魄的老书生。
林星阑觉得这造型还行。
半个钟头后。
太衍宗的主峰上方。
九条长达百米的蛟龙。浑身覆盖着青色的鳞片。拉着一尊足有一座小山那么大的白玉行宫。从云层里缓缓降落。
龙吟声响彻云霄。
整个苍梧山的灵气都被这九条蛟龙搅动得沸腾起来。
林星阑站在思过崖边缘。看着这阵仗。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得出多少油钱?”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心里还是挺兴奋的。这辈子头一回坐龙车。这不得比劳斯莱斯气派多了。
清虚剑尊站在龙辇的台阶口。亲自铺上了一条红色的地毯。地毯一直延伸到林星阑脚下。
“请前辈移驾。”
林星阑拍了拍身上破外套的土。拎着雷龙骨扫把。迈步踩在了地毯上。
地毯软绵绵的,踩着很舒服。
她走进行宫。里面空间极大。到处是金碧辉煌的装饰。中间摆着一张极其宽大的软榻。软榻上铺着不知名的白色兽皮。
行宫正中央,还有一个小型的喷泉。喷出来的是淡绿色的灵液。
“奢侈。真奢侈。”林星阑一屁股坐在软榻上。陷进去半个身子。
大白也跟着挤了上来。占据了软榻的一角。两颗脑袋趴在爪子上。
九条蛟龙同时摆尾。
轰。
行宫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了远方的天际。
思过崖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黑泥地里。那块刚埋了紫极散人的土。突然动了一下。
随后。
一根暗红色的幼嫩藤蔓。从泥土里悄悄钻了出来。
藤蔓顶端。
竟然开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
花瓣微微摇曳。仿佛在吸收着泥土深处散发出来的某种痛苦与不甘。
与此同时。
五百里外的万宝楼。
人山人海。
各路修士云集。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马车。停在了楼后的巷子里。
车帘掀开。
走下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水的眼睛。
她手中握着一块刻着“圣”字的玉牌。
她看了一眼热闹非凡的万宝楼。眉头微蹙。
“师尊说。这万宝楼今日会有异宝现世。能解我太衍宗之围。不知真假。”
她自言自语。声音空灵。
若是清虚剑尊在此,定能认出。这女子。
正是太衍宗千年不遇的天才。原本应该在禁地思过的那个。
真正的女主角。
陆清雪。
她抬头看向天空。
远处。
一道九色祥云正急速掠来。
那是……九龙拉辇?
陆清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掌门的行宫?难道宗门出了大事?”
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巷口。
而此时。
林星阑正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根血玉参。像啃甘蔗一样。嚼得津津有味。
“这车坐着真稳。就是没个收音机,听个广播也行啊。”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彩。
鉴宝大会。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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