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被堵床角?摆烂躺赢修仙界
第50章 这破刀太重,拍个黄瓜连案板都砸穿
断掉的菜刀尖掉在冰渣子里。陆清雪舌尖抵着上颚。一股极其狂暴的热流顺着喉管砸进丹田。化神期的屏障像一层薄纸,瞬间被冲破。周围十米内的空气扭曲了一下。她没敢弄出太大动静。强行把外泄的灵压憋回经脉里。脸色涨得通红。指甲抠着掌心。
这就化神了。太草率了。她以前在冰瀑底下打坐十年都没这效果。
清虚剑尊站在不远处。他看着陆清雪。没出声。刚才前辈吃了那一碗“葱花炒蛋”,打了个饱嗝劈开了云。陆清雪舔了一滴剩汤就直接化神。这就是天道。
“掌门师兄。”大长老凑过来。压低声音。嗓子眼发干。“前辈要一把好菜刀。能切得动九叶剑草的菜刀。咱去哪弄?藏剑峰上那些天阶飞剑,刃口太薄,用来切菜估计也是个崩断的下场。”
清虚盯着林星阑紧闭的房门。木门上的漆掉了大半。斑驳的木纹露在外面。
“去请大荒斩仙刃。”清虚咬了咬后槽牙。
大长老倒抽了一口冷气。吸得太猛,呛到了。咳了两声,赶紧捂住嘴。
“那可是上古魔神留下的凶兵。历代祖师用九根缚龙索把它锁在剑冢最底下。煞气能把元婴期直接逼疯。拿去给前辈……切菜?”
“不然呢。你拿凡铁去糊弄前辈?”清虚转身往崖下走。步子迈得极大。“九叶剑草连雷龙骨都能抗住。一般的法宝算个屁。只有大荒斩仙刃的先天魔煞,才能压得住那葱的硬度。”
几道剑光贴着地面飞下思过崖。
木板床发出嘎吱的声音。林星阑翻了个身。
冰火玉床垫的温度正好。她睡得出了一身薄汗。睁开眼。盯着房顶那根黑乎乎的横梁。横梁上结了个蜘蛛网,一只灰色的蜘蛛正顺着丝往下爬。
口有点干。刚才那盘葱花炒蛋盐放多了。
坐起来。趿拉着布鞋。走到老王的黄花梨木箱前。拉开最底下的那个大抽屉。里面塞着几件旧衣服,还有个塑料袋。
袋子口打着死结。林星阑用手指抠了半天,把结解开。
里面滚出两根发蔫的黄瓜。表皮的刺都软了。绿油油的,带着点白霜。
这黄瓜放几天了。再不吃估计得糠心。
她拿了一根。走出房门。
下午的阳光有点斜。照在院子里的黑泥地上。那棵九叶剑草被她扯掉了一片叶子,现在那个断口处正往外渗着紫色的汁液。汁液滴在土里,烧出一个个小坑。
林星阑拿着黄瓜。走到白玉石槽边。
打开寒潭水的出水口。水很凉。把黄瓜放在水下搓了两把。表皮的白霜洗掉了。露出翠绿的颜色。
“光吃黄瓜没味道。得拍一下。加点蒜末和醋。”
她想起来。上午那把生锈的菜刀崩断了。没刀了。
甩了甩黄瓜上的水珠。水滴溅在黑曜石地砖上。大白趴在墙角,闻到水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缩回爪子底下。
崖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
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一下。
林星阑转头。
清虚剑尊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大长老和三个剑院首座。四个老头肩膀上扛着一根粗大的黑铁棍。棍子中间,用九根金色的铁链,悬空吊着一个黑色的剑匣。
剑匣表面贴满了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全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
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顺风飘过来。
林星阑捏着黄瓜。皱起眉头。
“老头。你们这是干嘛。抬棺材呢?”
清虚剑尊停在十步外。不敢再往前走。那剑匣里的凶刀感受到九龙鼎的极阳真火,正在疯狂震动。贴在上面的符纸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前辈。您上午说。要一把好菜刀。”清虚躬着身子。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晚辈倾尽全宗之力。终于在剑冢深处,为您寻来这把绝世好刀。”
林星阑眼睛亮了一下。
“送刀来了?效率挺高啊。”
她把黄瓜咬在嘴里。咔嚓。咬掉一个头。没味道,有点涩。
走过去。
四个扛着黑铁棍的长老双腿直打哆嗦。那剑匣的重量超过万斤。加上不断往外溢的先天魔煞,他们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流失。
林星阑停在剑匣前面。
这黑木盒子看着挺大。快赶上一扇门板了。
“菜刀装这么大盒子里。过度包装啊这是。”
她伸出手。抓住上面缠绕的一根金色铁链。
铁链很粗。表面带着倒刺。
用力一扯。
当啷。
号称能锁住真龙的缚龙索。直接断成两截。断口处光滑如镜。
四个长老觉得肩膀上一轻。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星阑没管他们。她把黄瓜拿在左手。右手去掀那个黑色的剑匣盖子。
盖子上贴着的十几张镇魔符。碰触到她的手指。连个火星都没冒,直接化成了灰。掉在地砖上。
盖子掀开。
一股黑气冲天而起。天空的云层瞬间被染成了墨色。隐约能听到无数冤魂在嘶吼。那是上古魔神斩杀的十万神将的怨念。
林星阑被这黑烟呛了一口。咳了两声。
拿手在脸前面扇了扇风。
“这刀放多久了。没上防锈油吧。这么大灰。”
低头看进匣子里。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宽阔,足有两掌宽。刀背极厚。刃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没有刀柄,只有一截粗糙的白骨连在刀身上。
林星阑伸手。握住那截白骨刀柄。
触手冰凉。
大荒斩仙刃感受到活人的气息。立刻爆发出最恐怖的煞气。它要吸干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的精血。黑色的刀芒顺着刀柄疯狂往林星阑胳膊上爬。
啪。
林星阑手腕一翻。把刀从匣子里提了出来。
刀芒爬到她的手腕处。就像是撞在了一堵绝缘墙上。寸步难进。随后,这股足以毁灭一个小世界的煞气,像遇到了天敌的老鼠,极其凄惨地缩回了刀身里。刀刃发出一声悲鸣。老实了。
“这刀够沉的。少说有十几斤。”林星阑拿着黑刀。上下打量。“就是造型太浮夸了。这刀背这么厚,切肉估计得卷刃。剁骨头倒是不错。”
清虚剑尊跪在地上。看着林星阑像拎杀猪刀一样拎着大荒斩仙刃。
那把刀。曾经一刀劈开了中州的大陆架。
现在乖乖被捏在手里。刀刃上的暗红色甚至都褪去了不少,变成了普通的铁黑色。它在害怕。
“前辈……这刀。还趁手吗?”清虚问得小心翼翼。
“凑合吧。就是没个木头把。这骨头摸着硌手。”林星阑抱怨了一句。
她转身。走到那个用来当饭桌的白玉石台前。
这台子是昨天清虚让人搬上来的。玉质极好。温润透亮。
林星阑把手里的半根黄瓜放在玉台上。
“正好。刚才觉得口干。拍个黄瓜吃。”
陆清雪躲在自己的房门缝后面。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林星阑的动作。
大荒斩仙刃。拿来拍黄瓜。
这黄瓜也不是凡物。那是太衍宗药园里种出来的三百年青玉灵瓜。本来是拿来炼制驻颜丹的。被老王顺手当零食塞箱子里了。
林星阑右手握着白骨刀柄。把宽阔的黑刀平举起来。
刀身极宽。像块黑铁板。
对准白玉石台上的黄瓜。
用力拍了下去。
没用什么灵力。就是纯粹的物理重击。
砰!
一声巨响。
大荒斩仙刃的刀背重重砸在黄瓜上。
黄瓜瞬间四分五裂。绿色的汁水飞溅。
这股极度的重击。带着大荒斩仙刃本身的恐怖重量。直接穿透了黄瓜。砸在了白玉石台上。
咔嚓。
整块极品白玉石台。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了满地的玉块。
黑色的刀身去势不减。砸在黑曜石地砖上。
轰!
崖顶猛地晃动了一下。地砖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浅坑。周围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出去。
大白吓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撞在墙上。
林星阑保持着拍刀的姿势。手里还握着那把黑刀。
她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白玉石台。又看了看地上的坑。
最要命的是。那半根黄瓜。已经被拍成了绿色的烂泥。混在玉石渣子里。捡都捡不起来。
“有病吧这刀!”林星阑气得把大荒斩仙刃直接扔在地上。哐当。刀身弹了两下。“我就拍个黄瓜。你这破刀这么重。连案板都给我砸烂了。这下吃屁啊。”
清虚剑尊和四个长老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那可是大荒斩仙刃。随手一拍。没把整个苍梧山劈成两半已经是前辈手下留情了。案板碎了算什么。
林星阑很烦躁。
她走到那个装蒜末的青铜盆旁边。盆里还有几块刚才切剩的雪莲根。
“黄瓜没了。光吃蒜有啥意思。”
她看着地上的烂泥。
青玉灵瓜被大荒斩仙刃的煞气一激。内部的灵力彻底爆开。那些绿色的烂泥里,正在往外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木系本源之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清新的瓜香味。吸一口,肺里的浊气全排空了。
陆清雪躲在门后。猛地吸了一口这股瓜香。她刚突破的化神期境界,瞬间稳固到了极点。连带元神都变得翠绿通透。
“大道之果……”陆清雪喃喃自语。前辈这是在用上古凶兵的煞气,强行逼出灵瓜里的木之本源。这不是在做菜。这是在演化世界诞生的过程。破而后立。一刀碎玉。
林星阑叹了口气。
“老头。你弄的这刀太沉了。不适合做精细活。回头找个铁匠。把这刀背给我磨薄一点。最好再打个木头把。这白骨把子太阴间了。”
清虚剑尊把头磕在碎裂的地砖上。额头被石茬划破了,流出一点血。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晚辈遵命。一定找中州最好的炼器大宗。给这刀……开刃。打木头把。”
把上古魔神的脊椎骨拆了。换个木头把。把斩仙的凶兵磨薄了当片肉刀。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中州那几个老怪物估计会当场气得走火入魔。但在思过崖。这是至高无上的法旨。
林星阑拍了拍手。走到白玉石槽边洗手。
黄瓜汁黏在手指上。洗不掉。带着一股顽固的清香味。
“这黄瓜品种不行。汁水太黏。像胶水。”
她拿那块天蚕神锦擦干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算了。不吃黄瓜了。下午光照不错。老头。你别跪着了。去后山给我找几根结实点的竹竿。我要在那块空地上搭个架子。那红薯藤长得太乱了。得让它爬架子。”
林星阑指了指那根绕在九叶剑草上的赤炎地心髓。
那根红色的藤蔓确实长得很长了。叶片像燃烧的火苗。
清虚剑尊抬起头。看着那根散发着极道火炎之力的赤炎藤。
搭架子。前辈这是要构建阵法。用竹竿作为阵眼。将那通天的剑意、极寒的冰气和极道的火炎,融合在一起。这绝对是传说中的诛仙大阵的雏形。
“晚辈这就去砍竹子。不知前辈对竹子可有什么要求?”清虚两眼放光。
“要求?没啥要求。直溜点。粗一点。别被虫蛀过就行。”林星阑想了想。“哦对了。弄点结实的绳子。那藤蔓看着挺沉。别把架子压塌了。”
清虚重重点头。
后山有一片紫竹林。那是太衍宗的禁地。里面长着万年雷劫紫竹。坚硬无比。用来当阵眼再合适不过。至于绳子,宗门宝库里好像还有一条用蛟龙筋混合天蚕丝编的捆仙绳。
“晚辈立刻去办!”
四个长老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跟着清虚跑下山。连那把扔在坑里的大荒斩仙刃都没敢碰。这刀现在是前辈的厨具。他们碰了就是僭越。
林星阑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背影。
“这些修仙的。一天天跑得比兔子还快。干活倒是挺积极。”
她走到那个砸出的深坑边。弯腰。握住白骨刀柄。
用力一拔。
把大荒斩仙刃从地砖里拔出来。
刀刃上没沾半点泥土。依然是那种深邃的黑。
“这刀先放这吧。等磨薄了再用来切肉。暂时先当个镇纸或者门挡用用。”
她拖着那把绝世凶刀。刀尖在黑曜石地砖上划过。划出一条极深的白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到房门边。把刀往门框底下一塞。
正好卡在门缝下面。把木门死死顶住。
“不错。刚好防风。晚上风大。门老是响。有了这个压着。稳当多了。”
大荒斩仙刃。上古魔神的本命法宝。曾经饮过十万神魔之血。
现在。被当成了挡风的门塞子。
刀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在表达屈辱。但紧接着。它感受到了屋里那个黄花梨木箱散发出来的一丝气息。那是属于更古老、更恐怖存在的压制。
大荒斩仙刃立刻停止了颤抖。像一块真正的死铁。老老实实地卡在门缝底下。连一丝魔气都不敢外泄。
陆清雪看着那一截被用作门挡的白骨刀柄。
她咽下喉咙里的一口水。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
她决定了。从今天起。她不去什么秘境历练了。也不去争什么宗门大比的第一了。
她要留在思过崖。
哪怕是给前辈扫地。倒洗脸水。甚至去捡那几片被当成葱花切碎的剑草叶子。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这才是真正的长生。
陆清雪握紧拳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走到墙角。拿起了那把凡人用的普通扫帚。开始清扫院子里碎裂的玉石渣子。动作极其认真。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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