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被堵床角?摆烂躺赢修仙界

第52章 这椅子还挺宽,垫个褥子正好睡午觉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陆清雪捧着一堆碎渣。白色的玉块边缘很利。玉石上的黄瓜汁黏在手心里。凉风吹过崖顶。她走到崖边那个用来倒废渣的土坑前。坑里全是平时烧剩的木柴灰和枯草。手腕翻转。哗啦。极品白玉髓的碎块掉进灰堆里。溅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粉尘呛进嗓子里。她咳了两声。 这要搁以前。打死她也干不出把玉髓当垃圾扔的事儿。现在嘛,扔就扔了,反正前辈说这是垃圾。 凉棚底下很暗。赤炎地心髓的叶子把阳光全挡在外面了。只有一点红光透进来,照在草地上。林星阑站在红光里。她踩了踩地上的草。 “这棚子搭得是不错。够大。就是底下空荡荡的。”她摸了摸下巴。手指刮蹭着下颌骨。指甲缝里还有点土。 清虚剑尊还站在紫竹旁边。他刚才运功插竹子,真元耗了一半。现在正暗自调息。听到林星阑出声,立刻睁开眼。往前迈了一步。布鞋踩在草皮上没有声音。 “前辈。这阵……这凉棚底下。还需要添置何物?”清虚背着手,把还在发抖的右手藏进宽大的道袍袖子里。布料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缺个躺椅啊。或者摇椅也行。”林星阑指了指中间那块空地。“这么大个阴凉地。不放个椅子睡午觉,多浪费。你们那有没有那种竹子编的,或者木头打的折叠椅。要宽一点的,能翻身的。窄了睡着憋屈。” 躺椅。放在四象锁天阵的正中心。 清虚脑子飞速运转。四象缺个中枢。那必须是镇压气运的无上宝座。木头打的?那是提示。木属性的至宝。中州哪里有木属性的至宝。 大长老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掌门师兄。神木宗那截建木残根……”大长老压低声音。嗓子眼发干。 清虚眼神一凛。建木。通天之树的残根。神木宗拿它当祖宗供着。几千年了连碰都不让外人碰一下。 “晚辈明白。晚辈这就去寻一把最合适的……躺椅。”清虚弯下腰。行了个大礼。腰带勒紧了肚子。 “去吧。快点啊。下午我还想睡一觉呢。这几天老睡那硬床,腰疼。”林星阑扭了扭腰。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清虚剑尊带着人走了。御剑飞得极快。空气里留下一道道破空的白痕。风把崖边的云雾切成了两半。 陆清雪拍干净手上的玉粉和黄瓜汁。走到凉棚边上。 她膝盖一弯。扑通。直接跪在了黑曜石地砖上。膝盖骨撞击地面,声音很闷。 林星阑转头看她。 这女的还蒙着脸。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全是红血丝。眼皮有点肿。看着挺累。 “你干嘛。地扫完了?”林星阑问。 “扫完了。垃圾也倒了。”陆清雪头磕在地上。青丝垂在两边。鼻尖贴着地砖上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鼻尖往上爬。“晚辈想……想留在思过崖。给前辈端茶倒水。打扫庭院。” 林星阑皱眉。 这破山头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扫地这种活,其实也没多少。但多个人干活,她就能多躺会儿。反正也不差这一口饭。 她想了想。 “包吃住吗?”林星阑问了一句废话。问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多余。 陆清雪愣住了。抬起头。眼神迷茫。瞳孔没有焦距。 前辈问她包吃住吗。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考验她的道心。 “晚辈辟谷百年。无需进食。只需一块蒲团,睡在院外即可。”陆清雪赶紧回答。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被赶走。 “那行。”林星阑点点头。“不干吃饭就行。正好缺个洗碗的。那边水槽里还有个空碗。你去洗了吧。洗干净点,那是装炒鸡蛋的,有油。” 那只缺口的破瓷碗。就在寒潭水槽旁边放着。白底蓝花。边缘豁了个指甲盖大小的口子。 陆清雪站起来。裙摆上沾了一点灰。她没拍。直接走向水槽。 水槽里的水很冷。寒潭水刺骨。指尖刚碰过去,就凝起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陆清雪拿起那个瓷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点金色的蛋黄渣,和半滴紫色的剑草汁。蛋黄渣已经干透了,牢牢粘在瓷面上。 她拿手指在碗底用力蹭了一下。 轰。 那半滴紫色的汁液接触到她的指肚。极其纯粹的剑意瞬间钻进经脉。像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在她的血管里刮过。化神期境界的壁垒被这股力量直接撞穿。她隐隐触摸到了炼虚期的门槛。 她手猛地一抖。瓷碗磕在石头边沿。当。一声脆响。 “小心点。那碗就剩这一个了。摔了你赔啊。”林星阑坐在藤蔓秋千上。晃悠着腿。鞋底擦过草皮。发出沙沙的声音。 “晚辈知错。”陆清雪死死捏着碗。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水槽里。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泪水混着寒潭水,化开了那层冰霜。 前辈这是在赐她造化。那一点残渣。抵得上别人苦修千年。洗碗。这是世间最大的机缘。哪怕把手冻烂了她也愿意洗。 万里之外。苍莽大山。 神木宗的护宗大阵刚开启。绿色的光罩笼罩着十二座山峰。 天空中出现了一把巨大的玄铁重剑。清虚剑尊踩在剑上。道袍在风里疯狂翻滚。四个长老分列两旁。手里各自握着法宝。 神木宗宗主枯木道人飞上天空。脸色铁青。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深。 “清虚老道。你带人强闯我神木宗。意欲何为。”枯木道人手里握着一根绿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镶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绿色木瘤。 清虚没有废话。 他手掌一翻。刚才林星阑切剩的那小半截赤炎地心髓的边角料。红彤彤的一小块。直接被他扔了过去。 “拿这个。换你们后山那截建木残根。前辈要拿它做把椅子。”清虚声音冷硬。下巴微抬。 枯木道人伸手接住那块红色的边角料。 烫。极度的烫。手心瞬间冒出一股白烟。皮肉发出滋滋的焦烤声。 极道火炎之力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他停滞了三百年的枯木逢春诀,居然在这股热流下自动运转起来。干涸的丹田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星。 建木残根虽然是祖宗传下来的。但也就是块死木头。几千年了连个芽都没发。每天还要消耗大量灵石供养。这块红色的火系至宝,却是实打实的能让他突破寿命大限的神物。 前辈。哪位前辈。能随手拿出这种神物。还要用建木做椅子。 枯木道人手一抖。直接把那根代表宗主权威的绿色拐杖从半空中扔了下去。啪叽砸在底下的石头上。断成两截。 “换!我亲自给前辈劈木头!打椅子!”枯木道人嗓音劈了。 他转过身,像个疯子一样冲向后山禁地。手里直接凝聚出一把巨大的真元斧头。对着那截供奉在祭坛上的黑色烂木头。狠狠劈了下去。 木屑横飞。砸在周围的石壁上当当直响。 下午三点。日头偏西。 林星阑靠在凉棚底下的紫竹上打盹。呼吸很均匀。胸口轻微起伏。 几道极其内敛的剑光落在崖顶。没带起一丝风。 清虚剑尊和枯木道人抬着一把宽大的木制躺椅。走了过来。枯木道人的道袍上全是木头屑子。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木头渣。 这椅子颜色暗沉。透着一股子极度古老的沧桑感。木纹像是一条条盘旋的龙。椅子面上铺着一层用青藤编织的软垫。椅子腿很粗,打磨得极其圆润。 “放这儿。对。正中间。” 林星阑睁开眼。揉了揉眼角。眼屎在手指肚上搓成一个小球,弹开。指着凉棚正下方的位置。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建木躺椅放下。椅子腿落在黑泥地上。连个印子都没砸出来。建木本源自动融合了九天息壤的气息。地下的红光顺着木头椅子腿往上爬,又被死死压制在木纹里。 林星阑走过去。 伸手在椅子背上按了两下。指腹贴着木头。 挺结实。木头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毛刺。连个接缝都摸不出来。手艺确实不错。 “这椅子颜色挺深。看着像老榆木的。”她评价了一句。手在木板上拍了拍。啪啪。 枯木道人在旁边。腿肚子疯狂打颤。膝盖互相磕碰。 老榆木。那是支撑天地的建木。不过在这位前辈眼里,估计跟后山的枯树杈子没区别。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把木头打磨得够滑,没让前辈扎了刺。不然他神木宗今天就得从地图上抹掉。 林星阑转过身。一屁股坐了下去。 后背靠在木板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她把双腿平放在前面的踏板上。脚跟抵着木头。鞋底的灰蹭在上面。 建木残根接触到林星阑的身体。它感受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生命压制。它原本还残留着一丝上古树神的本能反抗。但瞬间就被碾碎了。木纹里的灵气开始疯狂往外溢,极其狗腿地托住林星阑的后背。散发出一阵阵清凉的气息。把午后的燥热全驱散了。 “这椅子不错。靠背弧度刚好。还有点凉飕飕的。夏天睡着肯定不热。” 林星阑伸了个懒腰。双手枕在脑后。脖子卡在木头凹槽里。很贴合。 “就是硬了点。要是能铺个褥子就好了。” 她闭上眼。随口说了一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右腿搭在左腿上。脚尖一晃一晃的。 枯木道人扑通一声跪下了。脑门磕在黑曜石地砖上。 褥子。 建木做椅。什么东西配得上给建木当褥子。只有极北冰原那几只活了上万年的天雪冰蚕吐的丝。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联合几个老怪物。去极北冰原把那几条虫子抓回来纺线。 陆清雪正站在十步外。手里捏着那个洗干净的缺口破碗。水滴顺着碗沿滴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湿痕。 她看着闭目养神的林星阑。看着那把散发着开天辟地气息的建木躺椅。 她把破碗放在白玉石槽边上。瓷底碰触石面,极其轻微的一声咔哒。 走到林星阑旁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蒲扇。这是她平时用来扇炼丹炉的法宝。扇骨是火烈鸟的腿骨做的,扇面是用金丝草编的。 她站在躺椅侧面。双手握着扇柄。开始轻轻地摇动扇子。 风吹在林星阑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草木香。混着建木散发出来的木头味。很好闻。 “这风扇得挺匀实。继续扇。别停。”林星阑连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侧躺在建木椅子上。把脸埋在胳膊弯里。 陆清雪咬着下嘴唇。眼圈红了。两根手指死死扣着扇柄。 她终于有资格给前辈扇风了。 扇子的竹骨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了起来。打在脸颊上。微微发痒。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