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假千金后,哥哥们开始争风吃醋

第11章 隔壁房间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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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陆呦呦带陈泠去看隔壁的房间。 那间客房其实一直有人定期打扫,面积比陆呦呦的房间小一些,窗户朝东,早晨的光线很充足。 床铺是新换的,被单折得棱角分明,枕头旁边还放着一束管家临时从花园里剪来的白色雏菊。 陈泠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没进去。 “怎么了?” 陆呦呦回头。 “没什么。” 陈泠走进去,手指拂过写字台的桌面,指腹干净,没有灰,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在床铺上。 她低头看了看窗户的位置。 这间客房和陆呦呦的房间只隔了一面墙。 窗户挨着窗户,中间隔着不到两米的外墙,如果把两扇窗户都打开,能听到隔壁的动静。 陈泠把窗帘又拉回去了一半。 “还行。” 她转过身,手插在裤兜里。 陆呦呦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被子。 “床也很软,姐姐你试试。” 陈泠没动,站在窗边看着她。 管家拿着一串备用钥匙上来,恭恭敬敬地递给陈泠。 “陈小姐,这是您房间的钥匙,一共两把。” 陈泠接过来,看了看手里的两把铜钥匙,她拿起其中一把,走到陆呦呦面前。 “给你一把。” 陆呦呦愣了一下。 “给我?” “万一你半夜想找我说话。”陈泠把钥匙递到她手里,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时多停了一秒才松开,“不用敲门,直接进来。” 管家在旁边听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低着头退了出去。 陆呦呦捏着那把铜钥匙,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一直渗到指尖。 钥匙齿的形状硌着她的皮肤,留下浅浅的压痕。 “那姐姐也有我房间的钥匙吗?” 陆呦呦抬头问。 陈泠顿了顿。 “你房间的门,我昨晚进去的时候没锁。” 陆呦呦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锁门的习惯。 在陆家住了十八年,她从来没锁过自己的房门。 “那我以后锁。”陆呦呦把钥匙放进口袋,碰到了里面那颗被捂化了一半的巧克力。她没把巧克力拿出来,手指在口袋里捏了捏锡纸,“姐姐想进来的话,敲门就好了。” 陈泠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很浅。 “好。” 她转身去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来陆家就没带行李。 昨天在商场买的东西还没送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管家准备的基本生活用品。 陆呦呦帮她把洗漱用品摆好,牙刷杯子放在左边,洗面奶和毛巾放在右边。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自然,就跟在自己房间里一样。 陈泠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她。 “呦呦。” “嗯?” “你以前也这样帮别人整理东西吗?” 陆呦呦把毛巾叠了个方块搭在架子上,回头看她。 “帮世轩整理过,他画室太乱了,颜料管到处都是,不帮他收拾,他能踩着颜料在地上走一天。” 陈泠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哦。” 就一个字,语调平平的,听不出什么。 但她转身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步子比平时重了半拍,鞋底蹭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陆呦呦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巧克力,趁陈泠背对着她的时候,剥开锡纸塞进嘴里。 巧克力已经软了,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锡纸被她捏成一个小球,塞回口袋深处。 中午的时候,商场送来了昨天买的东西。 大大小小十几个袋子,堆在客厅的沙发上。 陈泠不太在意这些。 她让佣人把东西搬到楼上就行了,自己没有亲自去拆。 倒是陆呦呦跑过来,一个袋子一个袋子地翻。 “姐姐,你看这件外套,昨天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陆呦呦拎出一件黑色的短款夹克,布料很软,拉链头是银色的子弹形状。 她把夹克展开,在陈泠面前比划了一下。 “你穿肯定好看。” 陈泠低头看了看那件夹克。 “你挑的?” “嗯,趁你去洗手间的时候让店员帮我包的。”陆呦呦把夹克递过去,“试试嘛。” 陈泠把夹克接过来,没有立刻穿。 她翻了翻衣领内侧的标签,看了一眼尺码。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陆呦呦歪了歪头。 “目测的呀,姐姐的肩膀比我宽一点点,但是腰很细。” 陈泠的手指在标签上停了两秒。 她把夹克挂在手臂上,空出来的手揉了一下陆呦呦的头顶。 “谢了。” 动作很自然,指尖陷在柔软的发丝里,好像在感受头发的温度。 陆呦呦没有躲,仰着脸笑。 客厅角落的楼梯拐角处,一个身影站在阴影里。 陆世轩抱着一卷新画布,从三楼下来。 他本来是要去储物间找新的画框钉子,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透过镂空的栏杆,看到了楼下客厅的那一幕。 陈泠的手放在陆呦呦的头顶上。 陆呦呦在笑。 笑得很甜,眉眼弯弯的,跟他画过无数次的那种笑容一模一样。 陆世轩的手指收紧,画布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影子投在墙面上,被镂空栏杆切割成一条一条的。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下楼,就这么站着,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楼下的两个人。 直到陈泠的手从陆呦呦头顶收回去。 陆世轩这才转身,往三楼走。 他走得很快,棉袜踩在楼梯上没有声音,手里的画布被他无意识地拧成了一团。 到了画室门口,他把画布扔在地上。 他走到画架前面,那张上面画了一半的画还没完成。 画面上是陆呦呦昨天在画架旁的样子,头发散乱,嘴唇红肿,锁骨上有一只粉色的小鹿。 他拿起一管颜料,挤在调色板上。 然后他又放下了。 他蹲在画架前面,双手抱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指甲抠着头皮。 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声音,不成语句,却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安。 画室的窗户大开着,七月的热风从外面灌进来,把桌面上的画稿吹得哗哗作响。 陆世轩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红了边沿。 他转头看向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画。 哭的陆呦呦,笑的陆呦呦,生气的陆呦呦,撒娇的陆呦呦。 他的视线一张一张扫过去,在最角落的一张画上停住了。 那是他画的最早的一张。 纸张已经泛黄,颜料也有些褪色。 画面上是一个小女孩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块纱布,很认真地给他手上的伤口缠绷带。 小女孩画得很用力,线条稚嫩,但眉眼清晰。 那时候他六岁,陆呦呦也六岁。 保姆掐他的手臂,掐出一片青紫。 是陆呦呦发现的,她哭得比他还凶,跑去找秦绾告状。 后来那个保姆被陆家处理了,陆呦呦拿着她的小药箱,蹲在他面前给他涂碘伏。 涂的时候嘴里念叨着“疼不疼呀”“世轩,我给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他第一次拿起画笔,就是为了画那天的她。 陆世轩站起身,走到那张泛黄的画前面。 他的手指悬在画纸上方,没有碰到。 手指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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