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归来,我以现代知识铸不朽皇朝
第49章 第49章 旧案真相,东宫冤屈始见光
萧辰放在桌案上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收紧,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楚昭,看着他身上未干的血迹与尘土,眼底瞬间燃起了一簇亮得惊人的光。三个月前,他派楚昭潜入京城,除了探查朝堂动向,最重要的使命,就是查清五年前孝昭先皇后暴毙、自己被废黜太子之位的巫蛊案真相。
五年了。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与记忆开始,那桩泼天冤案,就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头。原主被废黜太子之位,流放宁州五年,冻饿濒死,受尽折辱;他的生母孝昭先皇后,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却在盛年突然暴毙,死后还被冠上了“巫蛊厌胜”的污名,连牌位都没能入太庙。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如今的皇后李氏、当朝丞相李嵩,以及靠着构陷他上位的太子萧景。
这些年,他步步为营,从流放的废太子,到如今掌控宁州、手握重兵的北疆之主,除了要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最大的执念,就是为惨死的母亲洗清冤屈,为自己这五年的流放生涯讨回公道,让那些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的奸贼,血债血偿。
“起来说话。”萧辰的声音依旧沉稳,可仔细听,便能察觉到那平稳之下,压抑着的翻涌情绪。他亲自起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楚昭,温声道,“一路辛苦了。京中局势如何,你查到的真相,慢慢说,一字一句,都不要落下。”
楚昭站起身,对着萧辰再次躬身一揖,先是汇报起了京城的最新动向,声音里满是凝重:“殿下,京城局势,如今已是剑拔弩张。萧景被立为太子之后,与李嵩、张太后三人联手,几乎彻底把持了朝政。景和帝陛下病重卧床,已经多日不曾上朝,连召见大臣都极少,朝堂之事,全由萧景与李嵩决断。”
“此次我们大败北瀚、生擒耶律洪的消息传回京城,李嵩与萧景非但没有半分嘉奖,反而在朝堂之上大肆宣扬,说殿下您拥兵自重,擅自兴兵,挑起边境战祸,意图谋逆。他们连哄带骗,说服了病重的景和帝陛下,下旨调动京郊三大营的三万精锐,由李嵩的嫡长子李信统领,不日便会抵达北疆。明面上,是说要平定边境骚乱,安抚北疆百姓,实则,就是要围剿殿下您,夺取宁州,将您置于死地。”
秦虎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吼道:“李嵩这老贼!萧景这竖子!他们才是通敌卖国的奸贼,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带着大军来围剿殿下?!来就来!俺老秦倒要看看,这三万京营的花架子,能不能挡得住我们宁州的铁骑!”
萧辰抬了抬手,压下了秦虎的怒火,目光依旧落在楚昭身上,淡淡道:“京营的事,暂且不急。我让你查的巫蛊案,结果如何?”
提到巫蛊案,楚昭的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层层包裹的木盒,双手呈给了萧辰,沉声道:“殿下,幸不辱命。属下潜入京城三月,历经数次凶险,终于找到了当年巫蛊案的核心证人,也拿到了能为皇后娘娘与殿下洗清冤屈的关键物证。”
萧辰接过木盒,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盖之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供词、案卷、书信,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宫制腰牌。楚昭站在一旁,一件件地解释着这些证物的来历,声音低沉而清晰。
“第一件证物,是当年东宫洒扫太监魏忠的亲笔供词,还有这枚长春宫的腰牌。”楚昭拿起那枚锈迹斑斑的腰牌,缓缓道,“魏公公是当年东宫的老人,从殿下您幼时起,就在东宫当差。五年前巫蛊案爆发的前夜,他因为夜里闹肚子,起来去净房,亲眼看到三个身着长春宫服饰的太监,鬼鬼祟祟地潜入了东宫的后花园,在牡丹台的老槐树下,埋了什么东西。”
“第二日,巫蛊案爆发,禁军从那棵老槐树下,挖出了写着景和帝陛下生辰八字的桐木木偶,巫蛊厌胜的罪名,就这样扣在了皇后娘娘与殿下您的头上。魏公公当时就知道,殿下与皇后娘娘是被人陷害的,可他一个小小的洒扫太监,人微言轻,根本不敢声张。没过多久,当年东宫的太监宫女,就被李嵩与萧景清理了个干净,魏公公也是被老兄弟以假死的方式送出了宫,才捡回了一条命,这些年一直隐居在京郊的栖霞寺,装成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僧,才躲过了李嵩的追杀。”
“属下找到他的时候,魏公公已经病入膏肓,油尽灯枯了。听到殿下您的消息,他当场就哭了,挣扎着写下了这份亲笔供词,把当年看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还把当年那几个埋木偶的太监掉落的这枚长春宫腰牌,交给了属下。他说,就算是死,也要为皇后娘娘与殿下,做最后一点事。供词写完的第二日,魏公公就溘然长逝了。”
萧辰拿起那份泛黄的供词,字字句句,都清晰地记录着当年的真相。
长春宫,正是当年李贵妃,如今的李皇后的居所。
“第二件证物,是当年负责验查巫蛊案的刑部主事周培大人,交出的原始案卷,还有李嵩当年威逼他的亲笔信。”楚昭继续道,“当年巫蛊案,是李嵩一手督办,刑部只是走个过场,周大人就是负责验查木偶与案卷的官员。李嵩以他的妻儿老小相要挟,逼他伪造了验查结果,在案卷上写明,木偶上的字迹,是殿下您的亲笔,木偶上的指纹,也与殿下您的一致,坐实了巫蛊的罪名。”
“这些年,周大人一直活在愧疚与煎熬之中,没过多久,就辞官归隐了。他一直偷偷保留着当年的原始案卷,还有李嵩威逼他的亲笔信,等着有朝一日,能为当年的冤案翻案。属下找到他的时候,周大人没有半分犹豫,就把所有的证据都交了出来,他说,他愿意亲自上堂作证,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洗刷当年的冤屈,告慰皇后娘娘的在天之灵。”
萧辰拿起那份原始案卷,与伪造的案卷放在一起,两相对比,真假立辨。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辩驳。
而盒中最底下,用锦缎小心翼翼包裹着的,是一封已经泛黄的绢帛信,正是孝昭先皇后的贴身侍女锦儿的绝笔信。
看到这封信,萧辰的呼吸,瞬间顿住了。
锦儿,是先皇后的陪嫁侍女,从闺阁到皇宫,陪着先皇后走过了二十多年,是先皇后最信任的人。当年先皇后暴毙之后,锦儿也随之失踪,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被李嵩灭口了,却没想到,她在临死前,留下了这封绝笔信。
楚昭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哽咽:“殿下,这封绝笔信,是属下从忠勇侯府的后人手里拿到的。忠勇侯是先皇后的父亲,也就是您的外祖父当年的副将,当年被李嵩构陷,罢官夺爵,郁郁而终。锦儿姑娘当年,是奉了先皇后的命令,带着这封信逃出宫的。”
“先皇后娘娘在去世前半年,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日渐衰败,太医们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说是忧思过度,伤了根本。娘娘暗中让锦儿姑娘调查,终于查到,李贵妃与李嵩联手,在娘娘的饮食里,下了西域传来的牵机散,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一点点蚕食人的生机,死的时候,就像是病逝一般,根本查不出任何中毒的痕迹。”
“娘娘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知道李嵩与李贵妃下一步,就要借着巫蛊案,构陷殿下您,废掉您的太子之位。她在弥留之际,写下了这封绝笔信,把李嵩与李贵妃下毒、策划巫蛊案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还写下了当年李嵩贪墨军饷、构陷忠良的数桩罪证,让锦儿姑娘送出宫,交给忠勇侯府,等着有朝一日,能为她翻案,护殿下您周全。”
“可锦儿姑娘刚出宫,就被李嵩的人追杀,身中数箭,临死前,把这封信交给了忠勇侯府的老管家。这些年,忠勇侯府的后人,一直秘密保存着这封信,等着殿下您的消息。属下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半分犹豫,就把这封信交给了属下,说这是皇后娘娘的遗愿,也是忠勇侯府满门的心愿。”
萧辰颤抖着手,展开了那封绢帛绝笔信。娟秀的字迹,带着先皇后独有的风骨,可越往后,字迹越潦草,显然是写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油尽灯枯,体力不支了。
信里,字字句句,都是对儿子的牵挂与不舍,是对李嵩与李贵妃的控诉,是对自己身后事的嘱托。最后一句,写着“吾儿辰儿,娘护不住你了,你要活下去,莫要为娘报仇,只求你平安顺遂,一生安康”。
五年流放的苦楚,母亲惨死的怨恨,穿越而来的孤独与无助,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萧辰紧紧攥着那封绝笔信,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可眼眶却微微泛红。
他穿越而来,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与记忆,也继承了这份深入骨髓的执念。五年了,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害死母亲的仇人,构陷他的奸贼,所有的罪证,都摆在了眼前。
站在一旁的苏墨,拿起这些证物,一件件翻看,越看越激动,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待全部看完,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萧辰深深一揖,朗声道:“殿下!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有了这些铁证,当年的巫蛊案,足以彻底翻案!皇后娘娘的千古奇冤,终于可以昭雪了!”
“这些证据,桩桩件件,都指向李嵩与李皇后,证明了当年是他们联手毒杀先皇后,构陷殿下您,谋夺太子之位。这些证据一旦公之于众,全天下的百姓、官员、将士,都会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李嵩与萧景集团,必然会元气大伤,朝野震动!不仅如此,凭着这些证据,殿下您足以洗清所有污名,名正言顺地恢复皇子身份,甚至重夺太子之位!”
正堂内的众人,看着这些铁证,也纷纷单膝跪地,高声道:“恭喜殿下!皇后娘娘沉冤得雪!殿下冤屈得伸!”
萧辰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将那封绝笔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了木盒之中。他抬眼看向众人,目光锐利如鹰,声音沉稳而坚定:“五年冤屈,血海深仇,不是只翻案就够了的。李嵩、李皇后、萧景,欠我母亲的,欠我的,欠所有被他们构陷的忠良的,我都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当即下令:“李默听令!立刻将巫蛊案的全部真相与证据,抄录数百份,派影卫传遍大胤十三州的各个州县、卫所、府衙,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清当年的冤案真相,看清李嵩与萧景的真面目!”
“属下遵命!”李默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苏墨听令!立刻草拟奏折,将巫蛊案的全部证据,与北瀚入侵、通敌案的全部真相,一同呈给景和帝陛下,为我与先皇后辩白,奏请陛下彻查巫蛊旧案,严惩奸佞!”
“臣遵旨!”苏墨立刻躬身领命。
可就在苏墨刚要转身草拟奏折,李默也准备下去安排抄录证据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令兵疯了一样冲进了刺史府,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正堂,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惊慌:
“殿下!边境急报!十万火急!李信率领的三万京营大军,已经抵达了边境云州,距宁州城不到三百里!同时,北瀚大可汗阿古拉,整合了草原十二部,率领十万草原大军,突破了北部边境防线,正朝着宁州城疾驰而来,兵锋直指宁州!”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