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四十年,人间已无敌

第16章 大雪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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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的,我二姐又被我惹毛了,把我按在炕上挠我的咯吱窝。 我没敢太反抗,怕一不小心把她甩地上去,只能双臂夹紧,满炕打滚,笑得肚子都疼了。 我爸妈难得看我们干仗不管,反而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我大姐说了一句:“太闹挺了,你俩要不出去打去!” 我二姐不服气,“大姐,小弟说我长得像邪物!” “啊?是吗?”大姐吓了一跳,赶紧看我爸。 我爸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你看!”我二姐把镜子往前一伸,“他说邪物就长这样!” 我大姐接过去一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小北,你咋这损呢!哈哈……” “好了,别闹了,赶紧吃完睡觉去!” 我妈一句话,结束了我二姐还想揍我的动作。 她双手抱怀瞪着我生气。 我大口吃着白肉对她笑。 吃过饭,我妈就催着我去洗漱睡觉。 躺在炕上,闭上眼睛,老叔公在我耳边念叨的那些话反复回响。 外屋地没了动静,屋里静悄悄的,爸妈他们都睡下了,我才慢慢睁开眼睛。 我拿出青铜镜,镜面平静,没有再浮现凶险的指引,只有三道印记缓缓流转,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忽然,身边一冷,二丫来了。 我把青铜镜收了起来,二丫才胆怯地飘到炕上。 “小北哥,我冷,你能让我妈给我烧点儿冬衣吗?” 我微微皱眉,以前二丫也会跟我说她丢了鞋,没了蜡烛,却从来没有让我带过话给她家人。 “马上都要开春儿了,还要冬衣?” 二丫点头,“我听坟头黄皮子说,山里有冰流,会把我们都冻死,我怕!” 我想了想,“你去给你妈托个梦不行吗?” 二丫摇头,“托过,可每次刚进去,我就被震出来了。” 我想不明白到底咋回事。 二丫又说:“家里贴了武财神。” 原来如此。 “行,我明天就去告诉你妈去!” 清晨,朝霞刺破云层,给满地的雪白涂上了金光。 我跟我妈说了一声,去了前面刘大爷家,隔着大门跟他说道:“刘大爷,二丫说她冷,让你们给她烧点儿冬衣!” 刘大爷一惊,不像之前那样看到我后避之不及,而是满脸激动地跑到大门前。 “小北,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二丫昨晚上跟我说的,我回去了!” “哎哎!谢谢小北,谢谢小北!”刘大爷欢天喜地地跑回去,“孩儿她妈,小北来咱家了,跟我说二丫冷,让咱们给她烧点儿冬衣!” “真的!”刘大娘高兴坏了,“别人拎东西上门都得不到他一句话,他竟然过来跟咱说了。你说,是不是咱家跟他家关系不一样?” “肯定啊!” “快快,你赶紧去准备去!我们先去给二丫烧点儿冬衣,再拎两盒果子去老陆家看看去!” 二丫的话带到,我就回去了。 后面刘大爷刘大娘过来我也没去东屋,光听着刘大娘大嗓门的笑声了。 我大姐领着我二姐进了西屋,坐到炕上给我和我二姐缝书包。 “小弟,你今早上去刘大爷家说二丫的事儿了?”我大姐问道。 我二姐趴在炕沿儿上,定定地看着我:“小弟,二丫真的总来找你?” 我伸了个懒腰,把青铜镜收起来,靠在被垛上,“她总来。” 我大姐又问:“那……以前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 我二姐不死心,“小弟,你能让她来找我玩吗?” 我看着她,总感觉她不像我姐,倒像是我妹,啥都不懂。 “她是鬼,你不害怕?” 我二姐摇头,“你不害怕,我也不害怕!” 这东西还能这么比? 我大姐说:“凤儿,别闹,见鬼可不是好玩的,到时候吓到丢了魂儿,咱妈还要到处去给你喊。听话,去把你衣裳拿来,姐给你把扣子缝上。” 她说完,摸了摸我的脚踝,“小弟,你好像长高了,裤腿儿短这些,等会儿姐给你接一截。” 眼瞅着要开春儿了,学校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学。 可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下得有些邪门儿。 起初只是小雪,到了后半夜,风忽然像是疯了似的吼了起来。 雪片大如巴掌,砸在土坯房上啪啪作响,不过半个小时,院门就被雪堵死,烟囱被雪倒灌,屋里的炕再烧也暖不起来,反而到处呛烟。 我爸冒雪上了房顶,拿棍子把雪捅开,又在烟囱上面加了一个盖儿,才算好点儿。 天刚亮,村里就乱了。 门口有人往村西头跑,我爸叫住一个人问咋了。 那人说:“栓子家出事了!” “出啥事儿了?” “不知道啊,说他娘好像撞着啥了,我过去看看去!” 那人说完,还看了我一眼,最后啥都没说就跑了。 我妈催道:“那咱们也赶紧去看看,有啥能帮的不?” 我刚走出屋门一步,我爸就说:“小北,你在家待着,我们先去看看去再说。” 我爸是担心我,如果是啥邪物的,再来找我也不迟。 可万一就是病了,让我去反而小题大做,让人说闲话。 我点点头,看着他和我妈匆忙出了门。 我在院子里玩,我大姐在里面做饭,二姐给她烧火。 等饭都好了,我爸妈才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妈!栓子家到底咋了?”我大姐问道。 我爸示意先吃饭,“边吃边说!” 我从我爸的嘴里,听到了让村民恐慌的原因。 昨天半夜,栓子娘突然浑身滚烫,胡言乱语,说看见一个浑身漆黑的人站在炕边儿抓她。 我爸妈刚到他家,就听说前院的小胖,东头的王婶儿,还有村里钉马掌的李大爷家都出事了。 全都躺在炕上,高烧不退,脸色青灰,牙关紧咬。 口鼻间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儿。 我爸跟我说:“小北,在那儿我没说,那味道就跟咱们在龙脊岭、无名沼闻到的很像。要不,你看看铜镜,说啥没?” 我胸口忽然一阵发热,赶紧掏出来,还没看到上面的指引,我爸妈忽然脸色苍白起来。 我妈捂着胸口咳嗽着,指尖儿泛青。 我爸也呼吸急促,难受得连连摆手。 “哎呀,咋整的?”我大姐赶紧过去,把他们扶着躺下。 我一摸他们的额头,冷得刺骨,却又烫得吓人。 这不是风寒,这是煞气侵体了! 我让我大姐别慌,自己跑出家门,满村子一跑才发现,全村有十几口人,一夜之间,全都倒下了。 我踩着没膝的积雪走到村口,掏出青铜镜,笼罩全村。 天地一片惨白,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整座村子,都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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