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宫女后,我哄废太子重夺江山

第13章 夜半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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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献便知,那头的人定是不在京里。 不能再等了。 他捞起一件斗篷,快步往北边院子走。 沂王府地广人稀,锦衣卫只在外围看守,根本无人留意他此刻的行踪。 他找到那处不起眼的小洞。 咬牙矮身,钻了出去。 长街寂寂,明献脚下不敢耽搁半分,一路小跑找到了太医署正覃正年的府邸。 他走到门前,正要拍门叫人,却猛地顿住。 便是将人请出来,又如何进得了沂王府? 方才一心只想上门请医,竟是忘了这一着。 明献面色难看至极,心中头一次生出身不由己的怨怼。 他望了一眼覃府大门,转身欲走。 忽有一个与他年岁相当的小丫头从院墙后侧绕出来。 小丫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衣服也不甚整洁,身后却是挎着一个极大的药箱。 小姑娘望着他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是来请我家大人上门看病的么?” 明献无心多言,迈步便走。 那小丫头却快步跟上,不依不饶:“你怎不问问我会不会医?” 她自报了覃家身份,明献便不想将人开罪,耐着性子解释:“小姐莫要玩笑,我寻的是你家大人,事关生死。” 小姑娘随手捞着额前凌乱的碎发,两眼发光:“生死大事?那更应该找我呀,我刚才还去给东街成衣铺子的掌柜接了断骨呢!” “街尾老周的痨病他们治了半年都没好利索,我三副药下去便叫他大好。” “你只管去打听,我医术几时输过我那些兄长姊妹?” 明献心中动摇,可总觉得不靠谱。 小姑娘又道:“你别担心,我的医术可是我祖母祖父亲传,只是他们觉得我年纪小,总不让我给人看诊。” 明献牙关一咬:“走。” 小姑娘将那比她还大一圈的药箱往上提了提,利落地跟在了明献身后。 两人一路赶回沂王府外,明献带着她径直走向墙角那处小洞。 小姑娘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你怎么也走狗洞?” 明献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道:“事急从权。” 谁知那小姑娘一拍他的肩膀,爽朗道:“我平时出门,也是走的府上狗洞!否则他们压根不让我给人诊病。” 片刻后,两人从墙角消失,只剩荒草微微晃动。 进府之后,明献不好直接去耳房,便给小姑娘说了位置,自己则去换衣。 那小姑娘一心想着又可以给人诊病,兀自就朝着明献所指的耳房走。 耳房里,王利还守在门口,见闯进来个半大丫头,顿时蹙眉:“你是何人?” “别挡路!带我去看病人。”小姑娘推开他,直接迈步进门。 王利虽不解这人什么来头,可人竟然说了是来看病人的,便也不再阻拦。 榻上,沈蔓祯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浅。 小姑娘放下药箱,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揭开肩上的棉布的一角,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红肿发暗的伤口。 她俏丽的小脸已端上严肃,她沉声问:“谁清的创?” “爷……是我们爷亲手清的。”一直在旁侧守着的阿百小声答。 “用的盐水?” “是。” 正言语间,门帘被人掀开。 明献迈步进来,看着小丫头麻利的捣鼓,心里还是忐忑。 可眼下别无他法,唯有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没有回头,只低头翻自己的药箱,手上麻利地准备着要用的东西。 她道:“幸得你们懂些医理,若是随便拿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糊上去,这会儿人已经没了。” 明献抿了抿唇,没再言语,只站在旁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姑娘头也不抬地吩咐阿百:“去找些白叠布,用开水煮过,晾干了拿来。” 阿百连忙爬起来往外跑。 她最后取了一卷银针出来,从中挑出最细的一根,直接要往沈蔓祯的人中上扎。 明献吓得心头一紧,忙抬手去拦:“你做什么?” 小姑娘无语道:“我现在要给她施针使她清醒,怎的?你会治啊?” 她将银针往前递了递:“你会你来?” 明献讪讪收手,不忍再看,干脆转过身去。 小姑娘几针落下,榻上混沌许久的沈蔓祯只觉脑中一阵清明,耳边渐渐能听清人声,却仍是睁不开眼。 不多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压在眼皮上的沉重感终于散去。 只是脑袋还是发沉,她试着睁开眼睛。 入眼便见一个乱七八糟的小姑娘,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 小姑娘咧嘴一笑,漏出两颗小虎牙:“你醒了!” “你是……” 沈蔓祯开口想问,却只吐出极微弱的两个字。 小姑娘便道:“我是大夫,你叫我小覃就成。” “先别说话,等我处理好你的伤口,喂你服下药,安稳睡一觉再说。”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沈蔓祯总觉得眼前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格外亮。 亮得她心里发毛。 出于礼貌,她艰难点头,还微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感激笑意。 小覃道:“莫要怪我将你扎醒,因昏着清创很是凶险,一惊一厥便可能去了。” “你醒着,我能瞧见你的气息也才好下手。” 言语间,她已经解开她的衣领。 这会她看见了伤口的全貌。 仔细覆在伤口上的棉布被血水浸透,黏在皮肉上。 她小心翼翼地揭下来,才发现内里已经开始发暗,皮肉翻卷处隐约渗出脓液。 她也不嫌弃,凑近闻了闻。 “只是腥臭,没有腐臭,不难治。” 说罢,她将备好的小银刀,在烛火上烤了烤,又将那枚铜钱塞进沈蔓祯齿间。 “我要给你清创,会疼。咬着这个,别咬到舌头。” 沈蔓祯肩膀上依旧很疼,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 她将那枚铜钱从舌尖卷到后槽齿,心道,古人用这法子好是好,但真的没有人不小心吞下吗? 银色小刀落在伤口边缘的发腐的肉上。 刀尖触及腐肉的瞬间,沈蔓祯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死死拧紧,牙齿咬得铜钱上咯吱作响。 疼,撕心裂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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