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景跟着保姆走进客厅。
江绾住的地方不算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简约的现代风格,几盆绿植点缀其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角落里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整个空间干净又明亮,透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气息。
但林文景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他攥着手里装着翡翠摆件的礼盒,指节微微泛白。
客厅里没有人,只有保姆在。
保姆让他先坐在沙发上待一会:“江小姐在书房,马上下来,您请稍等。”
林文景坐下,把礼盒放在茶几上,目光四处扫了一眼。
他看到客厅旁边的书架,书架上有几本关于人工智能和金融投资的书,还有一些英文原版的专业著作。
就在此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文景抬起头,看到江绾从楼上走下来。
她的穿着很简单,但那种气场,让林文景心里微微发紧。
“林总,请坐。”江绾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在对面。
林文景坐下,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江小姐,冒昧打扰,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江绾看了一眼那个翡翠摆件,价值大约在几十万,她没想到林氏建材还挺大方。
江绾只是瞥了它一眼,没有伸手去碰。
江绾翘起二郎腿淡淡说:“小林总太客气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林文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江绾这么直接,连寒暄都省了。
“江小姐,”他斟酌着措辞,“我这次来,是想跟您道个歉。之前,我们林氏有些事,可能……让您误会了。”
“误会?”江绾挑了挑眉,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小林总指的是什么事?”
林文景被她问得有些窘迫。
“就是……网上那些新闻,”他说,“我们林氏绝对没有参与。那些都是别人干的。”
江绾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让林文景后背一凉。
“林总,”江绾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说没有参与,那我问你,你们公司的IP
他们还想糊弄自己,都亲自上门道歉了还不知道她的背景?江绾可不信。
林文景的脸色立马变了,他确实抱着侥幸心理。
毕竟Aeliana隐退今十年,万一她实力不如当初,没差出来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文景知道自己觉得不能承认,毕竟自己让人干的那些事,他最清楚了。
尤其是还涉及她的孩子。
“不知道?”江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林总,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你们想拿我和沈非的事威胁他,帮你们林氏度过难关。这个算盘,打得很精。”
林文景额头开始冒汗,他现在是彻底后悔了。
“但你们算错了一件事。”江绾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
林文景站起来,想要说什么,但对上江绾那双冰冷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江绾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不想怎么样。”她说,“但你们林氏,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林文景脸色煞白:“你,你想做什么?”
他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或许不是简单损失点钱能摆平的事。
江绾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林文景读懂了,她手里有他们所有的把柄。
“江女士,”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们……我们可以谈条件。你想要什么?钱?股份?什么都可以谈。”
林文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东西要是被爆出去,他跟哥哥一个都跑不了。
江绾摇了摇头。
“林总,你搞错了。”她说,“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股份。
我要的,是林氏建材为自己的违法行为负责。”
林文景跌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回是真完了。
等林文景走出江绾家的大门,上了自己的车,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明明他把那些阴暗事藏得很隐秘,江绾究竟是怎么查到的!
“该死……”林文景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建邦的电话。
“哥,事情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说什么了?”林建邦的声音很低。
“她说要让咱们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回来再说。”林建邦挂了电话。
林文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林建邦说过的话,江绾她在威格兰能白手起家,靠的绝对不是运气。
林氏兄弟俩彻夜长谈,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办法。
可天刚亮没多久,检查司就来到林氏建材总部。
他们查封了所有账目,带走了林建邦和林文景。
消息传出,怡安商界一片哗然。
林氏建材以次充好,偷税漏税,行贿受贿的证据确凿,涉案金额巨大。
甚至有草菅人命的事情,林建邦和林文景被正式批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林氏建材的资产被冻结,合作伙伴纷纷撤资,曾经风光一时的林氏,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同一天晚上,江绾坐在书房里,面前是打开的电脑。
屏幕上,是检查司发布的公告。
她看了一遍,然后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闻心发来的消息:【老板,林氏的事处理好了。证据已经全部移交,检查司那边很重视。】
江绾回了一个字:【好。】
她又打了一行字:【接下来,盯紧陆氏的新区项目。林氏倒了,陆川言一定会找新的供应商。我要知道他选了谁。】
闻心回复:【明白。】
江绾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夜色。
她想起林文景今天在她面前卑微的样子,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不是她狠,是他们该。
林氏建材以次充好的材料,差点让新区的房子变成危楼。
如果出了事故,那些住在里面的人怎么办?
她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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