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各种渠道的走私大户兴起，他们主要抓走私大户。 风眠想了一圈，接下来的一年里，还是卖衣服赚钱。 入秋后，她跟顾岳霖商量，办一个属于自己的制衣工厂。 “要办工厂？” “嗯，对呀，庆市还没有自己的私人制衣工厂呢，咱们可以开这个先河。” 顾岳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跟不上她。 他觉得，不光她拿出的那些东西是几十后的产物，她的脑子也来自几十年后。 “你想办就办吧，只是开工厂要办的手续肯定比开店复杂得多。” “嗯，我想过了，我们先去申请嘛。办下来了就办，办不下来过几年也成。” 作为学生去申请不容易，但名校毕业生创业，肯定就要容易得多。 早晚能申请下来的。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天气越来越冷，大家都穿起了厚衣服。 这次风眠与顾岳霖回去，又给风国栋和张氏带了厚衣服回去，还有两床棉被。 米，油，调味料……枸杞子，花生，桂圆干，红枣……瓶瓶罐罐的带了一堆。 张氏已经懒得劝她别乱花钱了，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但是下一次回来东西照买。 “你们可别为了省钱给我们买东西亏了自己。” “放心吧，我和顾岳霖过得好着呢，吃得好穿得好。” 看他俩都是干净的新衣服，她才没多说什么。 “知道你们要回来，我炖了一只鸡。” 风眠眨眨眼睛，“这么快就能吃了？” “哪能啊，我去街上买的，咱们自己的养的鸡还是半大的鸡崽子呢。” “你哪来的钱啊？我给你钱你又不要。” 张氏笑着说：“我和你外公有钱。” “外公的补贴，一个月不是才十块吗？” 外公是老兵，当年上过战场的，受了伤退下来的，每个月都有补贴。 以前是几块钱，现在已经涨到十块了，风眠是知道的。 可是他那腿，这十块钱根本不算钱。 张氏却是小声的对她说：“放心吧，咱们攒着棺材本呢。” 风眠不想张氏他们太节省，便对她说：“外婆，我和顾岳霖不缺钱。” 张氏：“你们拿着最高档位的学校贫困补贴，能不缺钱？” 这……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啊。 “这是这一学期，店里不是还没开始赚钱嘛。下学期我们就不拿补贴了，我那个店里赚不少钱。” “你们每天忙着读书，哪有时间赚钱？” “我没时间，我可以花钱雇人卖啊，付了兰姐的工资后，还能赚不少。你们就放心吧，大胆的用，苦了一辈子，趁着能享受就好好享受。” 说完风眠塞了好几张十元大钞给她。 张氏愣了半晌，随口又拿着帕子抹泪。 可怜她的女儿没享到这福。 “八十块呢，咋这么多？” “下周海城那边要来货，我们不回来，你拿着这钱想吃什么就去县城买。” “我们不差钱。” “我知道啦，另外这钱你们帮我送个礼，过几天大表哥不是要结婚了嘛，我们来不了，礼得到，送十块。” 大表哥人还不错，她愿意多送些。 赵慧得知风眠和顾岳霖每次回家都大包小包的提回来，知道老两口离开他们后越过越好，心里又非常的不舒服。 尤其是最近，正是秋收时分。 她想出去赚个工分，让风小梅在家把家里的事情做好，再把她的孩子看好，她却都做不到。 每天累死累活的回来，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她，将她气得不轻。 一说她吧，她还生气，说孩子难带，哪里有空做饭洗衣服？ 赵慧又开始怀念老太太在的时候。 这天扯了两把鸡毛菜，打着孝顺的幌子来看老两口。 却见老两口正围在一个围炉旁烤火煮茶聊天。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正拿个夹子翻转围炉上的烤花生。 老太太戴着老花眼镜在纳鞋底，两人有说有笑的。 这日子过得让赵慧羡慕，让赵慧眼红，让赵慧非常不舒服。 凭啥？她累死累活的，这两个老不死的竟然在享受。 “爸，妈。” 赵慧提着一把鸡毛菜站在门口。 老两口一看到她，好好的心情像被人泼了冷水似的。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忙吗？” 赵慧说：“从你们搬走后，我就忙前忙后的，还得安排老大结婚的事，一直没空来看你们。今天落着空，我扯了把鸡毛菜给你们送来。” “用不着，我们自己菜园子里的菜够吃，你还是拿回去吧。” 赵慧并没有搭理张氏的话，眼睛就盯着那围炉上的东西。 中间一个茶壶，边上烤了花生，红枣，还有红薯。 那红薯差不多已经熟了，闻着那香味让人流口水。 她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道：“看来你们过得还挺好的。” 张氏淡淡道：“还行吧，不用给人当牛作马还看人脸色，日子过得当然好了。” “你们又不上工，还有钱花，是不是爸的抚恤金又多了？” 风国栋丢下夹子，冷哼道：“怎么？我那几块钱的抚恤金你都想薅去？” 赵慧说：“我没这意思，可你们过好日子，也多看看我们啊。老大结婚新媳妇还没进门，就把家底都掏空了，现在家里穷得很，只有鸡毛菜能吃，你们帮衬帮衬我们。” “我们老了，帮不上，赶紧走，鸡毛菜也拿走。” 张氏气哼哼的把赵慧推了出去。 赵慧被撵出来后郁闷不已，决定先回去，回头让风信良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