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之晨光

第九十三章 wolf king(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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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城市绿化并不多见,在离开了那个铺了草坪的小花园后,他们就到了隔壁的院子,那里依旧保持着修道院的样子,每一个单间看起来仿佛牢房。 欢笑声似近似远,当一个穿着黑色的修女从另一边经过时,她的思绪飘回了那个位于半地下室的办公室里。 孩子的笑声和阳光一并洒进室内,其实她更喜欢他那间黑湖底的办公室,永不敞开的窗户外回荡着人鱼的歌声。 汗水自他的额际凝结,那双黑眼睛就像黑曜石制成的镜子,倒映着她的脸, 终于结束了,他仿佛一张紧绷的弓,因为松开了弦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很快躺到了一边,像是害怕自己的重量会压着她。 她主动依偎在他的身旁,看着这个褪去青涩,变得雄壮的生命,耳际回荡着他的心跳声。 “下次换你了。”他忽然说。 那种慵懒和舒适感一下子都消失了。 他抬起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像是要一并擦去她的紧张和恐惧。 “那是你对我说过的,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所以你也一样。” 她抗拒着。 “你在发抖。”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似的,虽然还是面无表情,语气却带着一股难言的笑意。 她并不觉得这好玩。 “我们不是修士。”他的大鼻子贴着她的颈项“这是巫师学校,不是修道院。” “我们做的事是禁止的。”她畏惧地说。 “我们可以离开,还是你和格兰杰小姐一样?” 波莫纳觉得赫敏不是纳威,她害怕的并不是米勒瓦本人,而是米勒瓦宣布她被开除了。 她看着纳威的“博格特”,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就像一个乖女孩被一个骑摩托车的坏小子带着跟他一起逃课,结果被学校开除,在父母的眼里她的一生都毁了。 但是他却带着她领略了无人的海滩,同样的地方她并不是第一次去,只是每次都遇上假期,海滩上人满为患。 此刻她能听到波涛的声音,而不是游客们的喧闹声。 “在想龙。”她的手指划过他身上肌肉的线条,就像艺术家在勾勒画,不同的是画布和油彩不会有任何反应,他起了鸡皮疙瘩“你说有多凑巧啊,那一家人去海边度假,却遇到了不守规矩的龙,你说他们是怎么施展的遗忘咒?” 他侧过来,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似乎想要重新压过来,却被她躲开了。 “你该去工作了。”波莫纳说,从容不迫地掀开被子起身了。 在这一点上斯内普和“黑魔王”倒是如出一辙,怂恿着循规蹈矩的女孩干“不规矩的事”。 乔治安娜心想着。 贝拉也不是生来就把不可饶恕咒不当一回事,毕竟她也不想在花一样的年纪住进阿兹卡班,与摄魂怪一起共度余生。 可是她成为食死徒、得到了黑魔王的偏爱后,每次她施展不可饶恕咒,她不仅没有得到责骂和惩罚,还有人欢欣鼓舞,一如哈利第一次使用出呼神护卫时,莱姆斯也鼓励了他。 于神秘人而言,强者对于弱者,如同猛兽与羔羊。羔羊指责猛兽袭击它的时候,羔羊其实很清楚,弱者之所以会成为弱者,是不去选择强大,反而臆想出种种优势。羔羊将失败归结为高尚、纯洁、对力量的克制和遵守国际保密法,尽管这力量羔羊们并不具备,他们还是认为追求黑魔法获胜的一方是有罪的。 力量如同“雷击”,出现闪电必定有东西被劈,如果有东西被雷劈就必然能看到闪电。 力量与力量的表象其实是一回事。 哈利没有用过杀戮咒,可是他却在禁林里召唤出了一个强大的守护神,和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一样,将成群的摄魂怪赶走了。 亚里士多德认为,勇敢总是同信心和恐惧有关的。 第二次召唤出肉身守护神的哈利知道那是自己做的,他不再等待、依靠父亲来保护自己和西里斯。 然而……或者这样说,赫克托尔在宙斯的庇护下接连获得了胜利,致使他承担了不该承担的事,他甚至穿上了阿喀琉斯的盔甲。 当宙斯不再庇护他,他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悲观的自己,他的勇敢不是真正的勇敢,而是一种强制的政治勇敢。 军官们会强迫士兵们勇敢作战,赫克托尔曾对士兵们说不勇敢作战的人会被送去喂狗。 哈利身边没有那样的军官,却有复活石,它将莉莉、詹姆、莱姆斯、西里斯“复活”了,这群不知道是幽灵还是幻影的东西怂恿着他去“牺牲”。 痛苦能给野兽壮胆,痛苦也会让人想要逃避,在邓布利多的庇护下一直很快乐的哈利忽然之间接受了许多痛苦和“真相”,并不是说如虫尾巴那样出卖朋友,逃避死亡才是怯弱的。 他模仿勇敢的人那样行动,仿佛自己是个勇敢的人,可是他还是信心不足的。 以前在霍格沃茨,谁要是需要帮助可以直接说出来,总会有人提供的。 但教会法中却说,布施的人应该要审度,除非乞讨者是正直的人,或者是更好的人,能够行崇高的事。 也就是邓布利多说的,帮助那些值得帮助的人。 将力量交给错误的人无疑会造成比他们没有掌握力量前更大的灾难,汤姆本可能成为街头流浪者,就跟他制造出来保护魂器的阴尸的“原材料”一样,若非他来魔法学校上学。 东郭先生帮助了狼,狼感激他么? 波莫纳帮助了倒在雪地里的虫尾巴,她当时太大意,忘了分辨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只要有了“罪恶感”的概念,受苦的人就相信自己就是自己痛苦的根源,这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囚禁起来的人会憎恨那些关押他们的人,是他们夺去了被关押者的自由。 以前阿兹卡班的守卫是摄魂怪,谁都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贝拉将这些痛苦转移了方向——她甚至不那么恨邓布利多,那个同样夺走了格林德沃自由的“伟大的白巫师”。 被囚禁在阿兹卡班代表忠诚的态度,斯内普没有被关进去不只是引发了她的反感,还让她觉得他不可信任,觉得他和西里斯一样,都是个“背叛者”,所不同的是,西里斯是对血统的背叛。 有了对比才会发现,由傲罗看守的监狱比摄魂怪那种怪物看守的看似人道了很多,但这样的监狱和麻瓜监狱有什么区别呢? 现实的情况比“路西法实验”更糟,在分组成为警察和囚犯前,参与的大学生都是普通人,实验第一天,“囚犯”看起来心情很好,有说有笑,反而是“狱警”一片茫然,不敢对囚犯下达命令。但随着狱警进入“状态”,气氛就开始改变了。 乔治安娜也在不知不觉间融入了“角色”,一开始她还在笑别人沉醉在梦里,徘徊在这个分不清生和死的“冥界”。 如果换一个校长,他不允许学生们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喜欢的调式唱校歌,他也会被做比较,原来的那个多有趣啊。 陷入路西法效应后,好人也会变成魔鬼。 波莫纳本来以为斯内普是个“聪明人”,虽然他自鸣得意地吹嘘出卖人的样子并不好看。 结果她看走了眼,因为他还是忠诚的——对莉莉至死不渝的忠诚。 怨恨的时候,人们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让自己痛苦的元凶;内疚时刀刃则会朝向自己,她自虐的动机就是如此来的。 她触犯了戒条,从“圣徒”变成了罪人。 法典的集体内化产生的后果是共享良知,19世纪的意大利还存在“修复婚姻”(matrimonialriparatore),这样犯罪者就不算罪了,而受害者也不会因为失去贞洁嫁不出去。 这个时代尚且如此,何况是200多年前,阿特米西亚所生活的时代,但她并没有选择“修复婚姻”,而是将施害者告上了法庭。 “不偏不倚”代表着一视同仁,阿特米西亚遭受了酷刑的折磨,不只是身体的,还有精神上的,她要一遍又一遍重复她被伤害的过程。 男人永远都要被一个问题,你的妈妈和女朋友一起落水,你会先救哪个? 救人不同于杀人,人性的卑劣在死亡的考验面前可以展现出来。塔列朗也被问过这个问题,被他巧妙地避开了。对他来说,一个能不问这种问题的女人是可爱的,不用像宙斯生雅典娜时那般让他感到头疼。 能生杀予夺的伏地魔不也害怕自己的死亡么? 如果只是怨恨,将自己的痛苦归咎于别人,那也是不够的。 伏地魔怜悯那些看不清时务的弱者,所谓的疯子也有自己的逻辑,如果疯到见人就咬的地步,他也不会有那么多追随者了。 就连巨人也加入了伏地魔那一方,哪怕海格用永恒之火当礼物送给了前任巨人首领。 霍格沃茨之战时,头脑并不好的纳威率先走出了人群,引起了对面的嘲笑。 就算内心有点动摇的,也被嘲笑声给击退了。 没错,野猪会接纳外来的小野猪,前提是如果发生危险,大野猪会把小野猪赶走,吸引走危险。鹿会主动保护鹿群,好像邓布利多的设计是“合情合理”,符合哈利天性和命运的,谁让他是“被选中的那个”。 斯内普的比喻不恰当,说哈利像个小猪仔一样被养大,只等着时机到了,可是邓布利多宰了“猪崽”有什么用?他又不吃“猪崽”的肉。 仅仅用哈利是“人”,是不够驳倒邓布利多的,他和格林德沃一样能言善道。 尽管格林德沃被夺走了自由,他也不恨邓布利多,这其中或许是因为有爱,却不全是为了爱。 他们是一路人,“为了更大的利益”干任何事也不会感到丝毫罪恶。 贝拉同样没有感觉到罪,她的身心充满了对“黑魔王”的爱和忠诚,那些摄魂怪和对她造成的伤害是对她的考验。 共同良知不会所有人都接受,就如同大多数人认同“修复婚姻”,还是有人反对的。不只是阿特米西娅,还有许多人认为她有恺撒的灵魂。 有人选择享受人生,有人选择成为强者,尽管那是一条痛苦且孤独的路。当别的孩子都在隔壁院子里玩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却在宿舍里看牛顿的万有引力,他看得那么入迷,根本不知道门口站着人。 伏地魔辛辛苦苦、花了那多时间和精力获取的力量,就因为“除你武器”被打败了? 与其说不公平,不如说滑稽可笑。 波莫纳也那么觉得,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还不如莉莉什么事都不做。本来詹姆就挺懒的,莉莉和“西弗”在一起时还勉强勤奋,等她结婚了,她非但没有带动詹姆,反而被詹姆带着一起玩乐。 可别人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她拼命想要得到的一切…… “你看得懂吗?”马真塔用意大利语问,菲丽儿连忙给乔治安娜翻译了。 看书的小孩被吓了一跳,如同被石化了一样呆愣着不敢动。 他的表情很有趣,让她想起了纳威,不同的是眼前的小孩太瘦了,耳朵有点招风,看起来像个小猴子,纳威是圆圆胖胖的。 当朋友们要去冒险的时候,纳威试图阻止他们,为了所谓的格兰芬多的荣誉。 她从未认为荣誉是值得为之而战的。 然而当哈利成为第四个冠军时,整个赫夫帕夫都针对他了。 她想起了少年斯内普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吵闹的情景,那个地方纳威也睡过,不过他是忘了口令了。 那样子真难看,所以当她看到斯内普再次出现时有了“lord”的样子时还觉得很高兴,尽管他加入了食死徒。 她以为他从那段人生经历里学到了一些从他们这边学不到的东西。 “让我看看,你看到哪儿了。”乔治安娜笑着说,走进了这个小房间。 德尔米德一直没有玩伴,这个小孩如果资质不错的话她可以考虑领养,还可以当个陪读。 就像他的叔叔,那个科西嘉来的“斯巴达人”。 不过在领养之前她要好好考虑,毕竟收养小孩不是领养宠物,毕业了就可以丢了,她养乌龟都嫌麻烦,何况是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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