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层，有两个手表专柜，一个专柜卖北京产的双菱牌手表，另一个专柜卖上海牌手表。 常永慧心动了。 娘曾经念叨过，结婚时讲究“三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 然而娘和爸爸结婚时，爷爷奶奶家里穷得丁当响，哪里买得起三大件，只买了一辆自行车。 “俺就给爸爸和娘各买一块手表吧！” 是买上海产的呢，还是买北京产的？ 常永慧看了两个柜台，拿不定主意。 “两位姐，哪个地方产的手表好呀？” 自从常永慧在两个手表专柜前流连，岳淑萍和王瑞芳心里就有些小波动了。 小神童这是要买手表呀？ 好家伙，一块手表一百多块。 能让小神童自己出钱吗？ 不应该吧。 那么，自己给出一百多块？ 天，那得两三个月的工资…… 然而，岳淑萍想好了，就是咬牙，也得出这笔钱。 听了常永慧的发问，岳淑萍道：“永慧，这个问题让瑞芳来回答吧，她是天津人，大城市来的，她比我懂。” 王瑞芳道：“其实这两种手表差不多，不过上海表名气大一点。” 常永慧道：“那俺就买上海牌手表吧！” 一边说着话，一边晃着握着一卷钱的小手，给两位姐姐示意她自己付钱。 岳淑萍道：“我也赞同买上海牌手表。” 常永慧转脸，对着柜台内卖手表的姑娘道：“姐，俺买两块手表。” 两块？！ 卖手表的姑娘不到二十岁，从一开始，她就好奇地盯着常永慧看。 这小丫头长得这么精神，这么漂亮，这么水灵，不过，她向柜台内的手表看来看去，是出于好奇吧，小孩子怎么可能买手表。 这个年代，大人买手表的都没有几个，更别说小孩子了。 然而现在，这漂亮的小丫头张口就买两块手表，确实把卖手表的姑娘惊住了。 卖手表的姑娘看看岳淑萍和王瑞芳：“两位同志，你们是这小姑娘的大人吗？” 王瑞芳道：“不是呀，我们是县农业科技站的，小妹妹是来我们站里传经送宝的。” 传经送宝？ 卖手表的姑娘更懵懂了。 不过，小姑娘有两位大人带着，那她买手表就没有问题了。 卖手表的姑娘从柜台里拿出两块崭新的手表来。 岳淑萍和王瑞芳都抢着付钱。 常永慧对卖手表的姑娘道：“俺变主意了，俺不买了，你把这两块手表收起来吧！” 卖手表的姑娘一愣。 岳淑萍和王瑞芳也都一愣。 常永慧看着岳淑萍和王瑞芳道：“两位姐，俺是要给爸爸和娘表示心意的，只有俺付钱才是真正的表示呀，你们要是付钱，那就不是俺表示心意了，所以俺就不买了呀！” 岳淑萍和王瑞芳相视一眼。 然后，岳淑萍笑道：“永慧，好吧，我们不付钱了，你自己付吧！” 常永慧也笑了，转脸对卖手表的姑娘道：“姐，把两块手表给俺包上吧。” 常永慧向卖表的姑娘递过去一卷钱。 卖手表的姑娘数了数：“总共是二百三十八块，钱正好啊，小妹妹，票呢？” 常永慧愕然：“票？啥票呀？” 卖手表的姑娘道：“买手表的票呀？一块手表一张票。” 原来买手表需要票，常永慧到哪里去弄手表票呀。 岳淑萍和王瑞芳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不过她们身上也没有买手表的票。 想了一下，岳淑萍对卖手表的姑娘道：“我是县农业科技站站长岳淑萍，下次我来给你把票补上行不？” 卖手表的姑娘很为难：“站长同志，俺没有这样的权力呀！”.z. 正在这时候，百货公司经理来这里检查工作了。 他和岳淑萍很熟，经常在一起开会。 “岳站长，你买手表啊？” “不是我买，是我们的合作者常永慧买。” “常永慧？” “是呀，就是小常庄的那个常永慧啊，她给我们站里提供了变异种子，全县明年大丰收有望了。诺，就是她。” 经理立刻向常永慧看过去，眼睛一亮。 “哦，是不是大家传说的小常庄那个小神童？” 岳淑萍道：“对，就是她。” 经理眼睛亮亮的看了常永慧好一阵子。 然后，经理对卖手表的姑娘道：“特批，卖给她两块手表。” “好的，经理。” 常永慧如愿以偿，很高兴。 经理道：“常永慧同志，以后你来来百货公司买东西，全部免票。” “谢谢经理！” 离手表专柜不远，是卖文具的专柜。 常永慧想好了，要给哥哥买一件像样的文具。 她一边向着文具专柜走去，一边对岳淑萍和王瑞芳道：“两位姐，咱可说好了，俺要给俺哥表示一下心意，两位姐可不要再抢着付钱了呀。” 岳淑萍和王瑞芳同时道：“行，永慧，你自己付钱。” 到了文具专柜，常永慧看看所有的文具，最后选中了一样东西。 英雄牌钢笔。 那个年代的名牌钢笔有两种，英雄牌钢笔和永生牌钢笔。 看到常永慧给哥选中的礼品是英雄牌钢笔，岳淑萍和王瑞芳都在心里点了个赞。 回到一楼时，岳淑萍和王瑞芳两人掏钱，买了一大包糖果和点心。 常永慧知道两位姐姐是给自己家里买的，没有拦着。 钱不多，让她们花吧，反正自己还有重要的礼品送给两位姐姐呢。 买完了东西，已经快十二点了。 岳淑萍对王瑞芳道：“咱们不回所里吃了，就在外面吃吧！” 王瑞芳道：“所长的决定好！” 三人来到皮县饭店。 常永慧这是第二次在这里吃饭了。 只有三人，没有要包间，在大厅散座中选了一个光线好的靠窗长方桌。 窗明几净，阳光明媚。 其实在大厅散座吃饭别有一番感受。 三人都不想喝酒，三菜一汤，吃肉包子。 逛了一上午，都饿了，都吃得很香。 回到所里，睡了个午觉。 常永慧下午两点多钟醒来后，发现岳淑萍已经起来了。 岳淑萍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摞稿纸。 “永慧，你去卫生间洗把脸，下午咱不出去了，你就帮我改一下论文吧。” 改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