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张信准备提前去京城。 于情于理，他都该去周家拜个年。 毕竟，跟徐师姐扯过了证，周元化夫妻俩的面子得照顾。 实话实说，老徐对他是掏心掏肺的好。 不但给远大广告大开绿灯，就连张信的期末成绩单，都由徐元化亲手包办。 再加上周元正的知遇之恩，这趟周家是必须要去的。 只是张信到现在为止，也想不明白自己跟徐有容的关系。 说是朋友吧，两个人又扯过证。 说是夫妻吧，根本没有感情基础。 可他们俩，又偏偏有个共同的儿子徐天赐。 再加上自打民政局一别，徐有容再没联系过他。 弄得张信更弄不懂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到底该怎么定义。 这里面还有个小插曲。 关于徐天赐小朋友的名字问题，曲凤霞有很大的意见。 她倒不是因为孙子姓徐。 “小孩子取带天字的名字，福气薄了根本压不住，老人们都说，贱名才好养活。” 张信晕了： “妈，您不会是想给孩子改名狗剩子，铁柱子，二埋汰啥的吧？ 先说好，要说您自己去说，我可不去。” 徐师姐会同意给自己儿子取这种名字才怪。 曲凤霞脸上似乎有些意动。 接着想到了周元正的身份，终于长叹一声。 这种事也只能想想罢了。 张信安慰她道： “妈，别人压不住天字名，不代表我的儿子也压不住。” 对于儿子这句近似于吹嘘的话，曲凤霞破天荒的没反对。 “也是哈，我大孙子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别人压不住的名字，天赐一定可以。” 张信目瞪口呆，又一次见识了老娘的国际驰名双标。 这次返回京城，同行的还有苏以。 作为五道口医学院重点培养的尖子生，苏以最近被破例进入附属医院观摩学习。 大二没读完，就获得了这份殊荣，苏以就算不是后无来者，也肯定是前无古人。 张家的人，苏家的人，对于张信和苏以能在一起，都是乐见其成的。 甚至大家都在有意无意的推动这件事。 只有曲凤霞，心里满是纠结。 手心手背都是肉，放弃哪个丫头她都舍不得。 更何况，还有张家的长孙徐天赐小朋友。 左右为难了许久，曲凤霞终究还是做不出选择。 于是，她便一股脑将这件事，都怪到了儿子头上。 “小王八蛋，一点儿也不像我，招惹那么多好姑娘干嘛，老娘今天非得打死你。” 还没过正月初五，张家又上演了熟悉的一幕： 曲凤霞提着那根非常顺手的棍子，追得儿子鸡飞狗跳。 一直到张信逃出门去，她才停止了追赶。 背着双肩包等在楼道里的苏以抿嘴微笑： “张信，你又惹曲阿姨生气了？” 张信想也没想，断然否认道： “怎么可能，我妈那是舍不得我离开。” 苏以给了他一个娇俏的白眼：我信你才怪。 航班在京城机场落地，张信先将苏以送到五道口。 他没有回北四条36号，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东堂子胡同周家。 轻车熟路的推门进院，周家一大家子人都在。 张信挨着个的拜了年，又收获红包无数。 小丫头周文馥，原本正在摇篮边逗弄好玩的人类幼崽。 见到张信进来，立马一个箭步冲过来，甜甜的笑着伸手： “张信哥哥，过年好！” 张信把背后的双肩包摘下来，笑着点头： “文馥过年好。” 小丫头见他装傻，表情立马变得气鼓鼓的： “张信哥哥，我的红包呢？” 张信拍了一些脑门，笑道： “看我这记性，红包当然有，而且很大。” 周文馥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我就知道张信哥哥最好了，很大是多大？” 张信的笑容意味深长： “就是这么大！” 他将沉重的双肩包，放到周文馥手里。 小丫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信哥哥，这是什么？” 张信笑着解释： “这是我特意为文馥准备的大红包，从78年恢复高考到去年的真题和复习资料大全， 只要你把这些题都做完了，明年高考一定可以进入五道口未名湖。” “啊？” 小丫头脸上的表情都要哭出来了。 好不容易过年休息一下，结果你给我弄了一双肩包的真题？ “张信，你太过分啦！” 小丫头龇着小虎牙要咬人的模样，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她甚至连称呼都改了。 看着要红包的小丫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 邱敏忍着笑，呵斥道： “文馥，不许跟张信哥哥没礼貌，快谢谢人家。” 我？ 还得谢谢他？ 周文馥委屈巴巴的嘟着嘴，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个世界，为什么只对我充满了恶意？ 小丫头瘪着嘴巴，去找最疼她的老太太告状。 “奶奶，他们都欺负我！” 老太太表情严肃： “张信这个混小子，来了就惹我乖孙女儿生气，咱们不理他！” “嗯嗯嗯嗯！”小丫头用力点头，同意奶奶的话。 张信笑道： “文馥，红包虽然没有，不过张信哥哥答应你，只要你高考能进五道口或者未名湖，奖励你一款红薯三代。” “真哒？” 小丫头立刻转怒为喜： “张信哥哥，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赖皮。” 张信伸出手，跟她击了一下掌，示意契约成立。 小丫头喜滋滋的道： “张信哥哥，听说红薯三代添加了上网功能，用手机就可以浏览电脑网页，是不是真的？” 张信笑着点头： “不但有上网功能，红薯三代还预安装了腾云公司开发的新游戏【斗地主】。” 周文馥转身扛起巨大的双肩包就跑。 老太太大声道： “乖孙，慢点跑，别碰着。” 周文馥头也不回： “奶奶，吃饭不用叫我，我要头悬梁锥刺股，一定考进五道口。” 周鸿祎咧嘴大笑： “张信，还是你有办法，我和你邱阿姨，嘴皮子磨破了都不管用。” 张信笑了： “三叔，文馥妹妹是很聪明的，就是有点儿贪玩。” 周鸿祎哈哈大笑： “总之，还是你有办法，对不对邱敏？” 邱敏陪着他笑了几声，眼中闪过一抹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