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了，不敢存银行。 花钱买房看运气，他又不认识人，能搞定手续。 耿燕丽那里也不是随意能使唤的。 高扬无比期盼，何时才能开始房屋产权认定？ 这么多钱，只能放家里，还怕被虫子咬，老鼠咬，只能放樟木箱子里。 高扬也很无奈啊。 要不去买点文物？ 想做就去做。 高扬背上书包，书包里装上三千块钱，杀奔新街口。 燕京文物商店就在那里。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门口排了一溜长队。 高扬还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干嘛的。 一打听，原来是来卖东西的。 文物只能卖给文物商店。 卖东西的人多，又需要商店里的专业人士鉴定，所以要限时发号。 此时就有了限号，你敢信？ 高扬无语，直接进了商店。 商店里营业员枯坐，爱搭不理的。 有一些顾客在四处闲逛。 柜台里摆着花瓶，盘子，书法字画挂了一墙。 这些都是真货，经过鉴定的。 高扬瞧了瞧价格，嚯，定价都是美刀，日元，英镑之类的外币。 “你好，同志，不能用人民币买吗？” 一个女营业员没抬头，懒懒说道：“文物商店是给国家赚取外汇的！” 好吧，你赢了，我还真带了五百美刀。 “这些你算算多少钱？” 女营业员哼了一声：“说了，要用外币。” 高扬淡淡一笑，哎吆喂，装逼打脸情节来了，可惜很无趣。 “五百美刀，这些能买多少字画，全给我拿下来。” 女营业员张张口，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等会。” 她跑进里面的办公室，一会门开了。 秃头中山装负责人模样的，露了一小脸，瞅了高扬一眼，又缩了回去。 女营业员出来，也不说话，摘下十六副字画，正好五百美刀。 高扬也是服了，业务素养不错，就是态度差点。 太特么高高在上。 论起给国家赚外汇，我才是专业的，好吧。 之所以买字画，因为方便携带。 要是买花瓶，盘子啥的，他骑自行车，还真不方便带。 女营业员好一顿忙活，才卷起来，包扎好。 交钱付账准备走人，门外传来吵骂声。 “我排了一天队，到了我了，你说明天来，没有号了。 我从郊区来，住没地方住，回去明天再来，你们折腾我呢？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高扬抱着一大包字画，出门看热闹。 一名工作人员冷面无情：“排不上号，是因为专家手头业务太多，不是我为难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每天那么多排不上号的，就没你这样的。” 高扬扫视一眼，那个吵架的是个中年汉子，脚下放着一个麻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高扬心中一动，走上前。 “大哥，算了算了，抽根烟消消气，听我说两句。” 那个工作人员也不再解释，直接把门上的小黑板翻转，上面几个字：“今日号满，明日早来。” 中年汉子气哼哼地，想再说几句发泄，一眼看到高扬递过来的牡丹烟。 气顿时消了，接过烟来，点上。 美美抽了一口，“谢了，大兄弟。你有什么事吗？”. “大哥，听我说两句公道话啊。 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急着回家，不如我先看看你的东西，合适，我就买了。 卖给商店也是卖，卖给我也是卖，我这里又不排号。” “说的是，你先看看呗。” 中年汉子解开麻袋，取出一个瓶子。 “一对嫁妆瓶，十五，额，二十块，你觉得合适拿走。” 高扬仔细看了看，高半米多，粗三十公分左右，一对青花大掸瓶。 釉面光滑，绘有福禄寿三星，并有随众多人，画工看不出来好坏。 再看另外一个，两个瓶子一对，保存完好。 高扬心想，不管真假哪个年代的，一对半米多高的花瓶，摆在家里挺好看的，那就买了。 “行，大哥，二十，我买了，不过你这个麻袋送我吧，不然我没法拿回家。” “那你再给我一块钱。麻袋在我们农村能装粮食，很管用的。” 好吧，农村大哥真是狡猾大大的。 “额，大哥，你这样不太好吧，算了，看你这么痛快，我也痛快一把。二十一，您拿好。” 高扬假装墨迹了一番，给钱。 中年汉子仔细摸了摸两张大团结，这才放心地揣到兜里，把麻袋移交高扬。 “我要赶紧走了。” “好嘞，大哥，您慢点。” 高扬把麻袋扎好口，再紧紧绑在后座上。 小心翼翼推着车，生怕掉下来。 推了一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不就二十块钱，摔破了就破了。 他骑上车一路烟尘，杀奔杏花胡同。 回到家，把麻袋搬进书房，字画也抱进书房。 再去请来东厢房的李逸德老爷子。 “老爷子，我今儿去淘了一堆东西，您给掌掌眼。” “你胆子真大，瓷器现在都敢上手买了。” 李老爷子开着玩笑，手指轻弹瓶身，声音清脆。 再翻看底部，没有看到底款。 再仔细看了一遍两个瓶子瓶身。 这才笑着说：“还行，清晚期民窑嫁妆瓶一对，保存完好。多少钱买的？” “二十。” “有点小贵，不过前些年破四旧，砸了不少，以后会值钱的，好好收藏吧。” “嘿，那就好，第一次没走眼就很好了。” “有机会，你再凑台镜或座钟一只、一对将军罐、一对花觚、一对帽筒、一对冬瓜罐、一对状罐。 加上这一对嫁妆瓶，凑个七件套，五件套都行。 咱们北方燕京地区，旧时候结婚女方陪嫁都是这些。” “好嘞，那就凑他一套。” 高扬满心欢喜，第一次没走眼啊，给自己点个赞。 “您再看看这些字画。” “嚯，你抄家去了？这么多？” “新街口文物商店买的，花了五百美刀。” “你小子真有钱。” 李老爷子展开一副书法，看看印章，看看落款，再看看裱工，琢磨了一会笑道。 “多少钱买的？” “三十美刀吧，没仔细问。” “超值！吴昌硕的篆书，石鼓篆书第一人，七十三岁书写！好好收藏吧。” “吴昌硕？！！！” 竟然是吴昌硕的真迹，爽呆了！！！ 后世吴昌硕一幅字画起拍价就是四五百万。 发达了！！！ 高扬心中狂喜，文物商店是个宝啊，必须常去。 老爷子接着看完全部的字画。 他心事重重道：“都是名人字画，值钱，越放越值钱，有钱你就去买吧。 让老外买去，是牛嚼牡丹。 尤其是小日子，最喜欢字画，让他们买去，太伤自尊了。” “好嘞，必须的！！！” 过了几天，高扬无事又杀奔新街口。 进了文物商店，驻足一会，后面的办公室，那个秃头中山装负责人笑眯眯走出来。 “这位同志请里面坐，和您商量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