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妹很讲义气的没提季风：“爸爸说的，那是垃圾食品，不能多吃。” 徐蓁蓁摸了下她的脑袋：“少赖你爸。” 小姑娘撇着嘴：“可是我现在饿了，哥哥也饿了。” 徐蓁蓁去了厨房。 冰箱里没有菜，柜子里就剩下一袋挂面。 她问：“面条好不好？” 其实不想吃面，但徐小妹还是点头了。 她知道这个时间点外卖是不可能的。 “去问问你哥吃不吃。” “不用问了，”徐小妹可自信了，“我吃什么，哥哥就吃什么。” 徐蓁蓁眯起眼：“那么自信呢？” 徐小妹一手抱着小熊猫，另一手拍拍胸脯：“那是，我和哥哥是龙凤胎哦。” 是，龙凤胎了不起。 徐蓁蓁弯起嘴角，有点自豪。 “去问问你爸吃不吃。”吃的话就多煮一点。 徐小妹依旧自信：“那肯定会吃啊。” “你又知道了？” “你做的饭，爸爸哪次不吃光的？” “也是。” “妈妈。” “嗯？”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怎么你希望我心情差，然后揍你一顿吗？” “我有爸爸和哥哥保护，你不能揍我。” “那我还有老公和儿子保护呢。” “哼，你又欺负我！” “难道不是你先欺负我的吗？” 季槿辰检查过电脑，确认没问题了，才关了机出了书房。 经过厨房，他听到了以上对话。 一大一小，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可爱极了。 他本打算到餐厅里等着吃，谁想中途来了个电话。看書菈 是周主任。 “院长，四号床的病人情况不太好，可能要提前进行手术。” “怎么回事？”他记得手术定在后天的。 周主任在急救室外面，情况紧急，说不了这么多：“谁也没想到病情突然恶化，现在送去急救了。” 季槿辰立刻答应：“好，我现在马上过来。” 为了方便进出，季风就住在楼下。 徐蓁蓁端着两碗面出来，看到他在门口：“这么晚还要出去？” 季风在外等着了。 “嗯，有个病人不太好，我去看看。” “好，路上小心。” 徐小妹看着大门：“妈妈，那个病人是爸爸的朋友吗？” 徐蓁蓁把碗放上桌，冲卧室方向喊了声“小鱼，出来吃面”，然后解释：“不是啊。” 徐小妹不理解：“那这么晚了，爸爸为什么要因为病人不太好跑出去啊？” 徐蓁蓁把她抱上椅子坐好：“因为这是爸爸的工作，也是责任，懂吗？” 好像懂了。 “那不去会怎么样？” “不去啊，”徐蓁蓁想了想，“你知道救死扶伤吗？” 徐小妹点头。 她听哥哥念过这个成语。 徐蓁蓁解释：“你爸爸做的就是救死扶伤的活。” 听起来很厉害。 徐小妹拿起筷子，眉眼弯弯的：“爸爸好厉害，我喜欢爸爸。” 徐蓁蓁盯着她，从鼻腔里发出了“嗯”一声。 有点阴阳怪气。 徐小妹懂了：“妈妈也好厉害，会给我煮面吃。” 徐蓁蓁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徐小妹“呼”了一声。 看吧，不聪明是不会有面吃的。 季槿辰忙到凌晨五点多才休息下来。 四号床的病人情况比他想象的严重，加上手术是临时的，准备不充分，多少有点手忙脚乱了。 幸运的是，结果是好的。 当他拄着拐杖出手术室那一刻，季风很默契的上前扶住了他。 “季医生……” 没等季槿辰坐上轮椅，等在手术室门口的家属就跪下了。 想来护士已经把手术成功的消息带到了。 四床的病人是个中年男人，长期高压的工作环境，加上有那么点遗传因素，这才得了心脏病。 避免露出马脚，季槿辰装作不便的模样：“诶，你们别这样，快起来。” 病人妻子泪流满面：“季医生，今天要不是你，我老公就完了，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没什么好谢谢你的，只能给你磕头了。” “季风，”季槿辰喊，“快扶这位夫人起来。” 家属在搀扶下起身：“季医生，你真的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我谢谢你了，谢谢你……” 女人不磕头了，改鞠躬。 这样的场景，季槿辰不是第一次经历。 但每一次都觉得受宠若惊。 “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他说，“病人情况还没完全稳定，尤其手术之后，还要好好观察，我看您在外面也等了很久了，要不先回去吧，我会关照医生和护士多照应着点。” 除了“谢谢”，家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季槿辰还要去办公室处理些收尾工作。 从住院部到行政大楼会经过小花园。 深秋了，六点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小花园的湖边有一道人影。 季槿辰抬起手。 季风停下：“老大，怎么了？” 季槿辰觉得不对劲：“你过去看看那边是谁在。” “是。” 季风慢慢靠近。 那人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动静。 他回头，身上的病号服被风吹起。 “是你？”季风认出来了，“老大，是钟立明。” 纤薄的身形从暗处走出来。 钟立明脸色惨白：“这么巧？” 季槿辰对这个人有着一股敌意：“这里是我的医院，你跟我说巧？” 他注意到了钟立明身上的病号服。 “你病了？”如果是，那也太乱来了。 天气这么冷，他还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到处跑。 钟立明手腕上绑着纱布：“没病，伤了。” 几个小时前，他因为失血过多被送进医院。 原因是，割腕。 很明显，他不想死，手腕上流着血还跑到街上。 不出意外的，在他晕倒在地上的时候，有人发现了，把他送进了医院。 偏巧，最近的医院就是仁康。 “我不知道你隔三差五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季槿辰说，“但有一句话，我得告诉你。” 钟立明晃了晃身子，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似的虚弱：“什么？” “我记得之前说过，”虽然坐着矮人一截，但季槿辰气场很强，“离徐蓁蓁远一点。” 钟立明愣了愣，随后笑了：“呵呵呵呵，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啊？老实说，如果我想接近，你根本阻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