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之前这么久的坚持就是个笑话。 没有人珍惜，也没有人体谅。 范秀芳看了看被男人踢下床的衣服。 有几件沾到了油渍，化开了一片。 她想起钟立明之前说的。 你跟着我，我养你，每天吃吃喝喝的，还能买买奢侈品，不好吗？ 她冷笑，随后踢了两下那衣服。 “我原以为经过这一次你能改过，就算艰难，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熬过去，你少了一只手心情不好，我谅解，可是你呢？把我当成什么了？” 男人手不能动，用脚踹她：“你要滚就滚，别说那么多废话。” “好，”范秀芳目光冷了，“我走，你带着外头那个废物一起去死吧。” 这不是诅咒，而是真有可能死。 定期还款是男人签的，到时候拿不出钱，那些人还是会上门找他。 楼下，钟立明还没走。 他今日是带着司机出来的。 司机问：“钟先生，还要等吗？” 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钟立明在后座假寐。 他“嗯”了声：“等。” 原本是不确定的，但范秀芳送他离开时的眼神说明，就差那么一步了。 他开着窗户，冷风呼呼的往里面吹。 有声音乘着风飘过来。 “立明。” 钟立明弯起嘴角。 他吩咐司机：“开门。” 司机下车，将范秀芳迎过来。 钟立明睁开眼睛：“妈，你想清楚了？” 范秀芳点头：“我知道了，立明，对不起，妈对不起你。” “不用说了，”他很温柔，“天冷，上车再说。” 范秀芳是穿着单薄的衣衫下来的。 站在寒风中，她的脸都冻红了。 坐上车，她说：“立明，从今以后，我们母子两一起过，行吗？” 钟立明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这句话我很早就对你说过了。” 意思是如今依旧有效。 “我……”范秀芳自责，同时还觉得自己傻，“以前我……” 钟立明打断她：“好了，别说了，我们回家再谈，老王，开车。” 司机老王应了声。 行驶途中，他偷偷的看了后视镜一眼。 这个钟先生可真奇怪，连续一个礼拜都来这里等着，还以为等哪个姑娘呢，没想到是等自己的妈。 还有，要接亲妈走干嘛不早点去？ 拖拖拉拉的，也不知道想干嘛。 次日上午，徐珊珊在茶水间拦住了钟立明。 “听说你找了个妈回来？”她消息很灵通。 钟立明捧着水杯：“纠正下你的用词，不是找了个妈，是她原本就是我妈。” 这倒是稀奇事。 徐珊珊知道他的身世，并且认为天下间没那么巧的事。 “你别被人骗了。”新闻上很多，冒充亲爹亲妈骗钱骗感情的。 钟立明笑笑：“做过亲子鉴定的。”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徐珊珊举杯，以水代酒：“那恭喜你，母子团聚。” 钟立明与之碰杯：“谢谢。” 徐珊珊很有仪式感的喝了一口，然后问：“不过你们这么多年没见，培养感情也得花不少时间吧？” 而且听说那女人是抛弃他的，想来钟立明应该没那么好心。 钟立明语气淡淡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亲妈，就算没怎么相处过，养她，对她好，都是应该的。” 徐珊珊很意外：“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感性，这可不像你。” 他反问：“哦？那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 徐珊珊直言：“反正不是好人。” 钟立明笑了。 在他看来，这女人挺蠢的，但这次倒是被她说对了。 他端着杯子，与她擦身而过。 “喂。”徐珊珊叫住他。 “还有事？” “上次的事，谢谢。” 袁太太把那一批没什么升值空间的艺术品以四倍的价格全收了。 季云昇那边总算有了交代。 钟立明轻飘飘的：“举手之劳。” 那袁太太比起先前的客户来说要好伺候的多。 他也就是哄了两句，她就照单全收了。 徐珊珊说：“我不想欠你人情，所以你说吧，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难得的是，他竟然拒绝了：“都说了，举手之劳。” 徐珊珊坚持：“别废物，欠着你人情，我觉得不舒服。” “真要谢我啊，就把这份恩记在心里，”钟立明挑眉，“等你攀上顶峰了，记得提拔提拔我就行了。” 他似乎在暗示什么。 “你什么意思啊？” “你很聪明呀，”钟立明耸耸肩，“忘了我上次说的，有些事男人能做，女人未必可以，而有些事，只有女人能做，男人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的。” 徐珊珊懂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就不能说明白点？” 钟立明竖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是聪明人，自己想想，就能明白了。” 徐珊珊很烦这样卖关子：“有话不能直说？” 钟立明那根手指隔空竖在了她唇的位置：“有些事，要保持神秘感，才能成功的。” 京城这边的上午十点，正好是国凌晨四点。 天还没亮，周围一片漆黑。 有一道影子从暗处走出来。 季云一身黑色的打扮，戴了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今夜的目标是在国南部的一座住宅楼。 不过要进到楼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座小区看似老旧，实则守卫严密，不仅门口有保安把守，每栋楼前还装了防盗门，想进去要么有密码，要么按键让主人家开门。 季云一样优势都不占。 先前她冒充住户开着车进去，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核对之下，没有入住资料，然后她就被无情的赶了出去。 撒娇都没用。 她好烦躁，偷偷的骂今夜守门的年轻保安没眼光。 进不去，接下来的行动都是白搭。 季云咬了咬牙，打算走偏门。 她的偏门并不是什么绝世妙计，就是旁边的门。 等到十一点多时，她站在侧边的围栏处，撸起袖子打算爬进去。 其实这样高度的围栏对她来说并不难。 当年受训的时候更高更危险的她都爬过。 可要命的是，受训时候并没有保安巡逻，只有残酷的教官拿着电棍说，你要是爬不上去，今晚就别吃饭。